第102章 只是个幌子-《退婚当天,我觉醒了万古血脉》

  江烬盯着眼前的焚天镜,镜面上那道裂缝里还有一点红光在闪动。他胸口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想把他往地底下拽。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天雄在他身后站着,战斧扛在肩上,呼吸平稳。他知道江烬在等——等一个破阵的机会。

  江烬抬起手,把焚天镜轻轻贴在眉心。镜子刚碰到皮肤,一股刺痛就传了上来。不是烫,也不是冷,而是一种深入骨头的震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他闭上了眼睛。

  金光从镜缝中慢慢渗出来,顺着额头流下,在脸上划出两道细线。那些光没有散开,反而越聚越多,最后像网一样钻进了他的双眼。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霸天阵的脉络浮现在眼前。血红色的符文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地面、石碑和山门,甚至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但这些纹路有点不对劲——原本应该是防御型的阵法,却被人为地扭曲了走向。尤其是阵眼下方,有一条新出现的缝隙正微微跳动,像心跳一样。

  那就是被改动过的阵基。

  也是整个阵法最薄弱的地方。

  江烬睁开眼,右手紧紧握住焚天镜。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火元开始倒转。三转逆行,血脉轰鸣。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心脏冲上来,直奔手臂而去。

  火焰顺着掌心爬上镜框。

  镜面猛地爆发出一团金色火焰,比之前更亮、更猛烈。那光不是射出去的,而是炸开的,就像一颗火球从内部炸裂。金焰撞上阵眼石碑的瞬间,石碑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血色符文开始崩解。

  一道接一道,从中心向外碎裂。残余的能量想要缠住江烬,化作几条血蛇扑了过来。他没躲,任由那些血丝贴到身上。赤鳞瞬间浮现,右臂一挥,火浪横扫而出,血蛇全都被蒸发了。

  地底又传来震动。

  这次更近,也更急促。江烬咬紧牙关,左手按住胸口,继续输送力量。火元不能停,一旦中断,阵法就会反扑。

  “轰!”

  石碑终于炸开了。

  碎石四溅,其中一块棱角擦过江烬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但他没有闪避。他看着那团血雾在空中炸成灰烬,看着整个大阵像枯叶一样一片片剥落,最后随风消散。

  天空重新变得漆黑。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山门前的一片空地,还有那扇高高的大门。

  蒋天雄走上前,看了看破碎的石碑,又看向江烬:“破了?”

  江烬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焚天镜。镜面的裂缝比刚才宽了些,里面的金光也暗了不少。他知道这镜子撑不了多久了,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刚才渗出黑液的石缝上。

  指尖刚碰到地面,焚天镜就轻轻颤了一下。一道虚影从镜中一闪而过——很短暂,只是一瞬。他看到地底有东西正在注入魔气,那种波动和昨晚看到的血光信号完全一样。

  他站起身,收起镜子。

  “这个阵只是个幌子。”他说,“他们用它来掩人耳目,真正想做的,是打开地下的通道。”

  蒋天雄握紧战斧:“那还等什么?进去撕了他们的脸!”

  江烬望向宗祠的方向。那里依旧安静,连风都停了。他知道里面有人,只是不出声,也不露面,就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

  “他们想藏。”他说,“那我们就把它掀开。”

  他往前迈了一步。

  门槛就在脚下。

  江家山门的门槛刻着禁制,只有嫡系血脉且无罪之人才能通过。他曾被逐出宗籍,名义上已经是个外人。按理说,他是跨不过去的。

  江烬停下脚步,右脚悬在半空。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了起来,挡在他面前。光很薄,却带着沉重的压力,压得他膝盖发酸。

  他没有后退。

  左手按在胸前,焚天纹缓缓浮现。那纹路一开始很暗,随着火元流动,渐渐变亮,变成了暗红色。一股古老的气息扩散开来,不像现在的江家,倒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光幕开始晃动。

  裂痕从中间出现,像玻璃被人砸了一锤。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规则被打破了。

  江烬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光幕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尘飘散。

  他进了山门。

  蒋天雄紧跟其后,战斧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广场空荡荡的,殿宇林立,却一个人影都没有。风吹过石阶,卷起一层灰尘,落在他的靴子上。

  “太安静了。”蒋天雄低声说。

  江烬没回应。他站在广场中央,环顾一圈。议事厅在东侧长道的尽头,门关着。两边的偏殿门窗紧闭,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但他知道有人在。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宗祠门口的江辰眼里闪过一丝黑气。那不是中毒,也不是受伤,而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响声。蒋天雄跟在他右侧半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出手。

  走到长道入口时,江烬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地面。

  石板上有道痕迹,不是灰尘,也不是水渍。是一道极浅的划痕,从山门一直延伸到议事厅门前。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摸了过去。

  有灵力残留。

  不是江家的,也不是血煞教的。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波动,刚刚才消失。

  “有人走过。”他说。

  蒋天雄皱眉:“刚走的?”

  江烬站起来:“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他加快脚步继续前进。长道两侧的灯笼本该亮着,现在全都灭了。只有远处议事厅门前挂着两盏,昏黄的光照在门上。

  快到门口时,他伸手拦住蒋天雄。

  两人停下。

  江烬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说明里面没点灯。可他记得,议事厅晚上从不会熄灯,总会有执事轮值。

  他抬手,轻轻推了下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里面一片漆黑。

  江烬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

  不是人。

  是一种气息,躲在角落,贴着墙根,就等着他们进来。

  他回头看了蒋天雄一眼。

  蒋天雄点头,战斧握得更紧了。

  江烬伸手,将焚天镜贴在胸口。镜面微微颤抖,裂缝中的红光缓缓流动。

  他一脚将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