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焚天始印记-《退婚当天,我觉醒了万古血脉》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江烬胸前染血的衣服。那道被枪尖划开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顺着肋骨滑下来,在腰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没有伸手去止血。

  眼睛一直盯着江辰的背影。

  江辰已经走到后堂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脚步停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

  一句话也没说。

  手中的霸天枪一抖,枪尖回旋,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他一步跨出,枪身笔直如龙脊,枪锋直指江烬的心口。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

  也更狠。

  枪还没到,那股劲风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江烬能感觉到这股力量里夹着的东西——不只是灵力,还有和彭烈令牌里一样的黑气,又冷又暴躁。

  他知道,江辰这次是真想杀他。

  不会再留一丝情面。

  江烬没动。

  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

  他不能退。

  也不愿退。

  枪尖撕开空气,三尺、两尺、一尺……

  “嗤!”

  衣服被刺穿。

  枪尖扎进皮肤。

  鲜血涌出来,顺着枪杆往下淌。

  江辰手腕用力,枪尖继续往前推。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刺穿心脏。

  可就在那一瞬间,江烬胸口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细线。

  不是伤口。

  而是从皮下自己长出来的纹路。

  赤金色的线条迅速蔓延,像火蛇一样游走,眨眼间在心口形成一朵燃烧般的图腾。纹路亮起时,整条走廊都被染成了红色。

  霸天枪停住了。

  枪尖卡在那个图腾正中央,再也无法前进。

  江辰脸色变了。

  他双手握紧枪杆,拼命往下压。枪身嗡嗡震动,可那纹路像是烧红的太阳,烫得枪尖发红,热气顺着金属传上来,把他虎口都烫裂了。

  他只能松手,往后退。

  江烬站着没倒。

  胸口的纹路还在跳动,好像有生命似的。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心口炸开,沿着全身经脉冲向四肢。他的手臂上,赤鳞重新浮现,但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斑点,而是连成一片,泛着金红色的光。

  火焰从他掌心升起来。

  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金边的火。

  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了。

  江辰连退三步,把枪横在身前,眼神第一次有了动摇。

  他认得这个纹。

  小时候在家族禁地见过一次。石壁上刻着五个字:焚天始印记。

  据说只有真正觉醒太古血脉的人,才能激活它。

  江家上千年,只出现过三个人。

  最后一个,死在三百年前的叛乱中。

  “你……”江辰声音有些哑,“你怎么可能有这个?”

  江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纹路还在发烫,血顺着边缘往下流,但伤口不再扩大。那股力量撑着他,让他站得笔直。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你说我血脉有问题。”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楚,“说我是什么废脉,该被封印。”

  江辰死死攥着枪柄。

  “那你现在看到了。”江烬盯着他,“我不是废脉。”

  “我是你们压不住的那个。”

  说完,他往前踏出一步。

  火焰随着脚步扩散,在地上烧出一圈焦黑的痕迹。

  江辰立刻摆出防御姿势,枪尖微抬,准备迎战。

  但他发现江烬并没有继续进攻。

  只是站在那里。

  心口的纹路还亮着,周身火焰翻腾,像一头刚醒的猛兽在呼吸。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议事厅里的空气变得干燥。

  地上的血迹开始冒烟,被高温蒸发。

  蒋天雄在后面看得清楚。他靠在门边,左手按着受伤的手臂,右手慢慢握紧了战斧。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

  江烬不会放过江辰。

  江辰也不会放过江烬。

  两人之间只剩五步距离。

  江辰忽然冷笑一声。

  “你以为有个纹,就能翻身?”他说,“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江烬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

  火焰跳动时,他心口的纹路也跟着闪烁,仿佛彼此呼应。

  “我不关心他们怎么死的。”他说,“我只关心你怎么活到现在。”

  江辰瞳孔一缩。

  下一秒,他猛然冲上前。

  霸天枪划出一道弧线,枪尾横扫,直击江烬太阳穴。

  江烬侧头躲开,火焰顺着右臂缠上去,一拳砸向枪杆。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火花四溅。

  江辰被震得手臂发麻,差点把枪扔了出去。他没想到江烬的力量这么强。

  更没想到那火焰竟能透过武器传递冲击。

  他迅速后跳,拉开距离。

  江烬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眼,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那不是强行催出来的火元,而是从血脉深处自然涌出的热流,像河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焚天诀正在自动运转。

  不需要引导,也不需要压制。

  它本就是为此刻而存在的。

  江辰喘了口气,重新举起枪。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

  左手掐诀,一抹黑气从袖中窜出,缠上枪身。霸天枪的刃口开始变暗,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

  江烬睁开眼。

  他看到了。

  那不是江家的技法。

  也不是正统的灵技。

  是魔道手段。

  “你早就不是江家人了。”江烬说。

  “江家?”江辰笑了,“江家早该换血了。”

  他双脚一蹬,整个人跃起,枪尖自上而下劈来,带着黑气和重力,直取江烬头顶。

  江烬抬臂格挡。

  火焰在小臂凝聚成一面盾。

  “轰!”

  冲击波炸开,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尘土飞扬。

  烟雾中,江烬单膝跪地,手臂发麻,但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灰尘,死死盯着江辰。

  江辰落地,枪插进裂缝支撑身体。他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刚才那一撞也不好受。

  两人再次对峙。

  谁都没占便宜。

  江烬缓缓站起,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心口的纹路还在发光。

  火焰在他身边缭绕,越来越稳。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能再叫他废物。

  江辰紧紧握着枪柄,指节发白。

  他看着江烬眼中跳动的火光,第一次感到不安。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觉醒后的平静。

  好像一切本来就应该这样。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江烬忽然开口。

  江辰一愣。

  “七岁那年,演武场。”江烬说,“你偷练禁术,被我撞见。我说出去,你挨了三十鞭。”

  江辰眼神闪了一下。

  “你不服气,半夜来找我打架。”江烬继续说,“结果被我一拳打哭。”

  江辰咬牙:“少废话!”

  “那时候你就恨我。”江烬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明明不如我,却仗着出身压我一头。”

  “闭嘴!”

  “现在也一样。”江烬又走一步,“你怕的不是我变强。”

  “你怕的是——我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江辰怒吼一声,枪尖挑起,黑气暴涨。

  他不再等。

  整个人冲了过来。

  枪影如雨,每一击都冲着要害。

  江烬不退。

  火焰缠在手臂上,拳脚迎上。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爆响。

  地面不断开裂。

  火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

  打到第七招时,江烬抓住一个破绽,左臂挡住枪杆,右手猛地伸出——

  五指张开,一把抓向枪身。

  江辰想抽回来。

  抽不动。

  火焰顺着枪杆烧上来。

  他急忙松手后跳。

  霸天枪落在江烬手里。

  枪尖点地,火光照在他脸上。

  江烬低头看着这把曾刺穿他胸口的武器,手指轻轻抚过枪刃。

  然后他抬起头。

  “现在。”他说,“该轮到我了。”

  江辰喘着气,一步步缓缓后退。

  江烬握紧枪柄,直接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