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剑心通明。-《退婚当天,我觉醒了万古血脉》

  江烬的膝盖有点发沉,深渊传来的压力像铁链一样缠在身上,勒得他动弹不得。但他没倒下,用手里的剑撑住地面,手指紧紧握住剑柄,指节都泛白了。

  远处那道银光越来越近。

  他认得这个速度,是欧阳雪来了。

  任天行浮在王座上,黑雾凝聚成的人影慢慢低下头,像是在看猎物。三面血旗已经沉进地里,裂缝边缘的红光闪得更快,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心跳越来越急。

  江烬原本要施展融合技的手停在半空。他猛地收住力气,把焚天诀的火焰强行压回识海,不再往外释放。经脉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顾不上这些。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小时候躲在藏书阁的角落,偷偷翻一本没有封面的剑谱。字迹已经看不清了,但每一个起手的动作,却深深印在心里。

  《欧阳剑典》。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进喉咙。眼睛一紧,青色的光从瞳孔中渗出来。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

  几十道细小的剑影凭空出现,绕着他旋转,组成一个半圆的屏障。那些剑影并不完整,有的只是一截剑尖,有的只是淡淡的痕迹,可它们都在动,在震,在发出低低的鸣响。

  魔气从裂缝里喷出来,像黑色的潮水,直扑断墙后面躲着的老百姓。那些人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大声。

  剑影迎了上去。

  青蓝色和漆黑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刺耳的摩擦声,像铁器刮过石头。黑雾被切开,可很快又合拢。剑域的边缘开始崩裂,一道剑影“啪”地碎了,化作光点消失。

  江烬脚下一蹬,火焰顺着地面炸开,地上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他借力稳住身体,焚天血脉在体内奔涌,火元灌进双腿,支撑着剑域不塌。

  他改变了打法。不再想着一次性切断整股魔流,而是把剑气缠成锁链的样子,一圈圈套住魔气的核心。青蓝色的光链越收越紧,逼得黑雾翻腾不止,蒸出大片白烟,遮住了战场。

  任天行冷笑:“还想挡?”

  他抬手一抓,新的魔元注入裂缝。黑雾猛然暴涨,冲击力更强。剑域剧烈晃动,又有两道剑影碎了。

  江烬嘴角抽了一下,喉头一甜,鲜血从唇角滑下来。

  他没擦。

  眼睛死死盯着裂缝的方向。

  就在这时,夜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欧阳雪到了。

  她从高空俯冲而下,剑尖凝聚一点寒芒,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目标直指任天行左肩的灵枢穴。

  这一击毫无预兆。

  血袍破裂,剑锋刺入三寸,把任天行钉在王座边缘。

  “啊!”任天行怒吼,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反手一掌拍出,血罡凝成一条龙形,张着嘴扑向欧阳雪。

  她横剑挡住。

  轰的一声,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脚尖连退三步,最后单膝跪地,右手用力撑住剑柄才没摔倒。

  血从嘴角流出来。

  她抬起手背擦掉,右手微微发抖,虎口裂开,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落下。

  剑势有些乱了。

  但她没有后退。

  任天行拔出肩上的剑,随手一甩,长剑插进十步外的废墟。他低头看着伤口,流出的血不是红色,而是暗紫色,还冒着黑烟。

  “剑心通明?”他冷笑,“也不过如此。”

  他抬手结印,魔气再次翻涌,黑雾重新聚集成洪流,继续向前推进。

  江烬的剑域已经快撑不住了。锁链状的剑气一根根断裂,每断一根,他的身体就晃一下。

  他知道这样坚持不了多久。

  可老百姓还在后面。

  他不能退。

  他把剑插进地面,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没有用焚天诀,也没运转虚空引,而是用识海里的剑意本源,强行牵引剩下的剑影,重新组成剑域。

  青蓝色的光再次亮起,虽然比之前暗了些,但却更稳了。

  他低吼一声,脚下的火焰顺着剑身爬上来,和剑气融合在一起。火助剑威,剑借火势,终于又一次挡住了魔流。

  欧阳雪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冲上去,而是站在江烬左后方十步远的地方,左手扶着右臂,指尖冰凉。经脉受了伤,出剑会慢半拍,但她依然挺剑而立,目光紧紧盯着任天行。

  任天行站在王座上,左肩血流不止,却一点不怕。他看着下面两人,眼神阴冷。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献祭?”

  他双手张开,魔气从裂缝深处疯狂涌出。黑雾不再只是洪流,而是开始凝聚成人形,一个个扭曲的身影在雾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

  江烬的剑域开始出现裂痕。

  一道剑影碎了。

  又一道。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拼命催动最后一丝剑意。

  欧阳雪抬起剑,准备再次冲锋。

  就在这时,江烬忽然开口。

  “别动。”

  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语气。

  欧阳雪停下动作。

  江烬盯着前方,眼中青光闪烁。他感觉到,剑域虽然在崩溃,但有了一点变化。

  那些破碎的剑影,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漂浮在空中,像灰尘一样,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震动。

  他试着用意识去碰其中一片。

  那片剑影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转向魔流的方向。

  他明白了。

  这不是完美的剑域,也不是高深境界的体现,这是属于他的剑域。

  不需要完美形态,也不靠境界压制,靠的是意志,是伤疤,是一次次被打倒又站起来的硬扛。

  他深吸一口气,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双手再次抬起。

  剩下的剑影全部飘起来,围着他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每一根都断过、裂过,可现在,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魔流。

  任天行眼神一变。

  “你找死!”

  他抬手就要引爆魔元。

  江烬抢先一步,双手猛然下压。

  所有剑影同时射出,化作青蓝色的光雨,扎进黑雾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片安静的切割声。

  黑雾被一层层剥开,魔流的核心暴露出来,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江烬抓住机会,一步踏前,右手拔剑,火焰缠绕剑身,直刺而去。

  剑尖快要碰到魔核的瞬间——

  任天行怒吼,反手打出一道血印。

  血印在空中炸开,变成一道屏障。

  江烬的剑撞上去,火花四溅。

  他被震退三步,单膝跪地,剑尖插进裂缝。

  欧阳雪趁机跃起,一剑劈向屏障侧面。

  咔!

  裂开一道缝。

  江烬抬头,眼中青光未散。

  他伸手握住剑柄,用力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