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搜猎-《幽主》

  按说赤松镇捕班想要的东西,河口村不该碰。

  可五百两实在太多,对宋三诱惑太大,大不了到时候只拿一半。

  留一半给捕班,那也是二百五十两的好买卖。

  陪酒的村民们都是宋三心腹,简单交代后,宋三让几人去将村里相熟的养力境好手请来。

  宋三本身就是养力境中期武者,再加上五六个平日交好的养力境初期武者,就算遇到棕熊虎豹也是随意拿捏。

  为了增加搜索力度,宋三又安排手下召集十几个村民随行。

  普通村民实力有限,到时候难免有损伤,因此吩咐手下尽量找些无亲无故的破落汉子。

  李幽虎在家闲来无事,一觉睡到天渐黑,被人拍门吵起,迷迷糊糊跟着到了村长宋三家。

  宋三院大,二十多人聚集在宋三院里,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也不显得拥挤。

  等到人齐,宋三站在院里发话道。

  “北边村子最近出事,大家伙应是听过的。今日得到消息,有茶山深处的野兽跑出来害人。”

  “叫大家来就这事,我打算带大家去把那东西逮住,给附近几个村子报仇。”

  有几个村民白天去过村口,听赵家管事说过这事。

  剩下的大部分村民都是方才得知,不由议论纷纷。

  “原来是让野兽害死的,我说怎么北边村子连着出事。”

  “一般野兽可不敢离村子这么近,我猜多半是离群的孤狼或是脑子不好使的熊瞎子。”

  “咱们村又没事,他们村子死了人怎么不自己报仇?”

  “报仇?咱们村子比他们人多,养力境武者也多,许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呗。”

  “关咱屁事,趟这浑水干嘛......”

  宋三知道村民懒散,没点好处是不愿出力的,待众人议论差不多便直接道。

  “一般野兽我就不喊大家了。据说害人的东西,值二百两!”

  这群破落汉子,日子过得都紧巴。

  一听宋三这话,大家纷纷来了兴趣,也不说不关大家事了,全喊着要给几个村子报仇。

  少数几个知道野兽值五百两的,也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主导权在宋三手里,他说值多少就是多少。

  李幽虎眉头紧皱,不太清楚昨日害死前身的是什么,但一定不好对付。

  能瞬间杀死一个成年的男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即使猛虎也不行。

  好不容易活了一次,怎肯再次涉险?

  思索间,宋三问有谁不愿去,李幽虎当即出声。

  “二百两的买卖,咱一辈子没遇过。可惜我近日染了风寒,实在提不起劲,不能同往了。”

  “哟,二百两都不心动?”

  宋三还没发话,人群里就有人跳出来,语气尖酸道。

  “要不是宋叔把我喊来,我还真就想不通了。”

  跳出来这人衣衫破烂,是村里好吃懒做的懒汉田麻子,跟宋三有点亲戚。

  田麻子走到人群前边,伸手指着李幽虎,“昨日早上,我亲眼见他衣衫不整从芦苇荡跑回家。”

  “我问你,一大早你去河边干什么?”

  李幽虎闻言心里一惊,田麻子说的是自己死而复生离开芦苇荡的场景。

  当时只想着快跑了,未想到周围还有别人。

  按抑住心中慌乱,李幽虎面色镇定自如,“打些芦草喂鱼呗,临卖前压压秤,还能干啥?”

  “嘿嘿,头一次听说打草打到浑身是血,却一根草不带就回家的。”

  “嗯?”

  宋三不由起了怀疑,莫非李家小子在河边有发现?

  李幽虎摇头苦笑,“说起来晦气,昨日去河边打草,不想被草丛里钻出来的水蛇吓到,摔进水里弄湿了衣服,回家换洗后还染上了风寒。”

  “所谓的浑身是血,不过是些河里泥浆,许是田麻子你眼神不好看错了。”

  “你!”

  田麻子昨儿离得远,本来就看得不甚清晰,经李幽虎解释也有些拿不准。

  “宋叔,他定是在河边遇到那东西,想要独自把好处占了。”

  宋三白了眼田麻子,这远房侄子整日里没正行,说话不过脑子。

  还遇到异兽想好处独占,真要遇到命都得没了!

  “行了!”

  宋三打断道,“李家小哥在河边可曾遇到过其他怪事?”

  “未曾遇到。”

  宋三点点头,“那好,明天你跟着一起。”

  李幽虎还想再推辞,宋三却打断了他,直接点了两个人,“明早去接他,若是不识好歹,打断腿扔河里。”

  见推脱不掉了,李幽虎只能无奈回家。

  ……

  第二日,天清气爽,北风微凉。

  二十多个村民带着干粮,天刚亮便在宋三家集合。

  五个养力境武者,每人带着三四个普通村民,四人一组分组行动。

  有铁器的村民带着家中刀剑斧头,没有武器的临时在宋三家领了根短棍防身。

  李幽虎跟着村里的猎户沈战。

  沈战自身是养力境武者,祖上三代都是猎户,打猎经验在村里首屈一指。

  众人沿着村东桠河西岸,慢慢往北搜索。

  因沈战带着家中猎犬,所以带人跟宋三那组走在最前面,其他三组微微落后,分散开探查。

  往北走是下风向,有利于猎犬发现目标。

  沈战的猎犬是一只纯黑细狗,名叫大黑,跟着沈战四五年了,颇为机警。

  大黑在队伍前方五十米外来回奔跑,时不时低头嗅嗅,探查猎物踪迹。

  沈战身背猎弓手握长刀,眼睛紧盯着大黑,对李幽虎等人却浑不在意。

  “你们几个在我左右两侧,别跑太远。注意大黑反应,有不对就去喊人。”

  很快到了前日遇袭的芦苇荡,李幽虎不动声色放慢脚步,等沈战等人探查过后方才上前。

  随着桠河涨潮退潮,前的痕迹早就难以分辨。

  经水泡过后气味消散得也快,大黑路过也只是围着几株歪倒的芦苇转圈,抽抽鼻子后又继续往北搜索。

  李幽虎放下心来,‘那东西应该走了,今日宋三一行多半是白跑一趟。自己就当出门活动,锻炼手脚。’

  众人走出几十里,一路上毫无发现,神态从起初的兴致勃勃逐渐变得无精打采。

  反倒是猎犬大黑,两个时辰下来抓了三只野兔。

  秋天正是野兔开始增膘的季节,几只兔子个头都不小,被沈战拿到河边处理了。

  中午众人生火热饭,沈战将三只兔子烤熟分食,李幽虎也分得一根前腿。

  “村长,再往北二十里就是茶山山麓脚下,河边小路就不好走了。咱们要进山吗?”

  宋三将啃剩的兔腿扔给大黑,抬头往北看去。

  只见河边杂草像一条绿色的绸带,平展舒缓地延伸到远方!

  绸带的尽头是一座黑色的山,轻易地将绸带抵住,迫使其弯折扭曲改了向。

  进山的话,几个武者自然没有问题,剩下的村民却是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