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激战混沌兽-《摆烂成妖,我成了洪荒主宰》

  墨轩脚底的凉意还没散,那道黑痕忽然剧烈震颤,像是地底下有东西要钻出来。他没动,只是把破剑横在身前,剑刃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风从裂口深处涌出,带着腐朽与金属混合的气息,仿佛千万年未启的铁棺被缓缓推开。

  他不动,并非无惧,而是知道——动了,就输了。

  青龙一个翻身腾到半空,鎏金袍子刚展开就“刺啦”一声裂了条口子,他骂了句脏话,干脆一把扯下披风甩到地上:“穿这玩意儿打架本来就不方便。”袍角落地时燃起一缕幽蓝火焰,转瞬化为灰烬,随风飘走。他悬浮于天穹之下,龙鳞自肩颈蔓延至双臂,犄角微扬,眸中翻滚着雷云,“但今天这架,非打不可。”

  白虎低吼一声,爪子在地上刨出四道深沟,右腿还在微微发抖,刚才被吞噬的痕迹还没完全恢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抽离,像一页写满名字的纸被撕碎扔进火堆。他冲墨轩咧嘴,獠牙外露,却笑得张扬:“队长,物业费交了吗?今天可是正式开工。”

  “没交。”墨轩叼了根草茎,结果风太大,直接吹进了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押金我拿命押了。”

  朱雀翅膀一振,火光在尾羽尖跳了一下,映得四周岩石泛红如熔岩表面。她指尖轻捻,一道赤焰盘旋而出,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大字:《震惊!五神兽竟为一人死守边疆》。“宣传单我已经发完了,”她歪头一笑,眼波流转,“热搜前三我都包圆了,就差个结局。”

  玄武没说话,整个龟壳“咚”地一声砸进地里,像一座沉沦千年的古碑重新归位。大地应声塌陷三尺,裂缝蔓延之势立刻慢了下来。他的背甲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此刻正一寸寸亮起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血脉复苏。泥土与碎石自动环绕其周,形成一道厚重的地脉屏障。

  麒麟闭着眼,站在最后面,雪白的鬃毛无风自动。他没有武器,也不曾展露神通,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本就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突然,他睁开眼,瞳孔如琉璃般剔透,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喧嚣:

  “它来了。”

  黑雾从裂痕中涌出,比上次浓重得多,边缘泛着灰白的光,像是烧焦的纸边。混沌兽的身影缓缓成形,破袍子依旧邋遢,手里还拎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

  他将木牌插在地上,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说过十日。”他把木牌插稳,抬头望天,那里已被青龙的龙光撑起一片扭曲的穹顶,“现在时间到。”

  墨轩抬头,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露出眉心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那是十万年前第一战留下的印记。他笑了笑:“你这工期卡得挺准,上班打卡也没你这么准时。”

  “我睡太久了。”混沌兽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所以这次,我不想再等。”

  地面瞬间塌陷,百米外的一座山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回音都没留下。紧接着,空气开始扭曲,灵气像被抽水机吸走一样往黑雾里灌。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断裂。

  青龙龙光一闪,天幕成型,勉强挡住那股吞噬之力。他咬牙,额头渗出血珠:“这不像打架,像在对抗天灾。”

  “本来就是。”玄武沉声道,龟甲发出低沉的共鸣,“它不是在攻击我们,是在删除这个世界——从根基开始,抹去因果,重置法则。”

  白虎怒吼一声冲上去,拳头带着风雷直轰混沌兽面门。拳风所过之处,地面炸裂,气浪掀飞碎石。可就在即将命中时,他的手臂突然变得半透明,肌肉、骨骼、经络一一浮现,又迅速模糊,动作一滞,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出去,砸在玄武背上,震得龟甲“咔”地裂了一道缝。

  朱雀喷出一道火焰,在空中画出一条红线,炽热的轨迹凝而不散:“别碰他!靠近就会被标记成‘多余数据’!一旦被判定为冗余,就会被系统自动清除!”

  墨轩眯眼,目光扫过那条红线,又落在混沌兽身上。他忽然笑了:“那咱们就当病毒,专杀系统补丁。”

  他猛地将胸前玉佩甩向高空,玉佩撞上青龙的龙光,反弹出一道微弱的光束,正好照在混沌兽头顶。那一瞬间,黑雾剧烈翻腾——原来他的真身一直悬在原地不动,之前的身影全是虚影,如同程序生成的替身。

  “找到了。”墨轩冷笑,破剑一挥,剑气如刀劈下,撕裂空气,斩断虚空。

  混沌兽抬手一挡,黑雾缠绕成盾,却被剑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他眉头微皱,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意外:“你这把破剑……居然能斩断规则?”

  “它不光能砍怪。”墨轩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眼神锐利如刃,“还能收物业费。”

  话音未落,青龙、朱雀、玄武三人同时出手。青龙引动九霄雷霆,朱雀焚尽八荒之火,玄武催动地脉洪流,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凝成一座巨大的封印虚影,符文流转,镇压而下。白虎趁机从侧翼突袭,爪子撕向黑雾本体,每一击都带着肉身崩裂的痛楚。

  混沌兽冷哼一声,身体化作流雾散开,又在原地重组,反手打出一道黑光。墨轩反应最快,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七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流下来,在地上滴成断续的线。

  “队长!”朱雀扑过来护在他身侧,羽翼展开,形成一道火墙。

  “没事。”墨轩抹了把脸,喘息粗重,“就是手滑了点。”

  他低头看剑,剑身上多了道细小的裂痕,像蜘蛛网似的蔓延开来。玉佩也不再发光,只剩一点温热贴在掌心——那是他们六人魂契相连的信物,如今已濒临破碎。

  青龙从天上落下,半边身子都在发抖,龙角黯淡无光:“龙光撑不了太久,这家伙……根本不怕打。我们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雨滴落在石头上,连痕迹都不留。”

  “怕什么?”混沌兽站在裂痕正上方,声音平静,眼中无悲无喜,“你们以为拼死抵抗就能改变结局?我只是在执行必然。世界已腐朽,秩序已崩坏,重启是唯一的出路。”

  白虎喘着粗气,左爪不知什么时候断了一截,断口处皮肉翻卷,却没有流血——因为那一部分已经被“删除”了。但他还是站得笔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必然个屁!昨天我还吃了三碗灵米饭,你说删就删?那饭里的咸菜可是我亲手腌的!”

  朱雀接话,声音清亮:“我刚编的新舞还没表演呢!观众票都卖出去了!”

  玄武低声道,语气沉重:“我孙子还没娶媳妇,婚房才装修一半。”

  青龙叹气,望着手中残破的袍角:“我的新袍子才订做了一半,金线绣的是全家福……”

  麒麟睁开眼,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曾有一片桃林,春天来时落英缤纷。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想再看一次春天。”

  墨轩笑了,把草茎重新叼好,虽然马上又被风吹掉了。

  他举起破剑,指向混沌兽,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暴:“你说你要格式化世界,可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想丢的东西。你睡了十万年,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找回忆,而是删别人的回忆——你算什么救世主?你就是个系统流氓。”

  混沌兽眼神微动,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们不是守护秩序。”墨轩一步步往前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刀锋上,“我们在守护‘活着’这件事本身。你管这叫弱者感情?可正是这些感情,让这个世界不是一堆代码,不是一段可被轻易覆盖的日志。”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赶紧稳住身形,膝盖微弯,却不肯跪。

  “你看,我连路都走不稳。”他自嘲一笑,嘴角咧开,带着血,“但我还站着。你删得了山川河流,删得了天地法则,但你删不掉我们此刻站在这里的决心。因为我们不是为了不死而战,是为了值得活而战。”

  五道气息再次升腾而起。

  青龙周身燃起蓝焰,把剩下的袍子也点着了,火焰中,他的龙形彻底显现,鳞片如星河铺展;白虎仰天长啸,断爪处渗出血珠,每一滴血落地,便生出一道银色符文,环绕周身;朱雀尾羽一根根竖起,火焰重新跃动,化作凤凰涅盘之形;玄武龟甲裂纹中渗出暗红光芒,地脉共鸣,整片大地为之震颤;麒麟闭目,符文从脚下蔓延至全身,六只神兽的命脉在这一刻再度链接。

  墨轩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背后涌来,像是久违的阳光照进冻土。六人的气息再度交织,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绳子被人用力拧紧,重新拥有了承重的力量。

  混沌兽终于动容。

  他抬起手,黑雾翻滚,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地面一块块消失,天空出现裂纹,仿佛世界正在被一张看不见的橡皮擦慢慢抹去。法则崩解,因果断裂,连记忆都开始模糊。

  墨轩举剑冲锋,脚步踉跄却不停。青龙从空中俯冲,白虎紧随其后,朱雀火焰划出弧线,玄武在地下推动地脉,麒麟以神魂维系阵型,六人合力一击,直取混沌兽核心。

  剑尖距离那团黑雾只剩三寸。

  混沌兽忽然开口:“你们真的以为……”

  话未说完,墨轩的破剑猛然一震,剑身上的裂痕骤然扩大,玉佩在袖中碎成粉末,化作点点微光,洒落于风中。

  剑尖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然而,就在这静止的一瞬,墨轩笑了。

  他看着混沌兽的眼睛,轻声道:“你忘了……我们六个加起来,从来就不靠一把剑活着。”

  风停了。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第一片雪花落下。

  不是来自天空,而是从麒麟的睫毛上飘起,轻轻浮向空中。

  春天的记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