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着我-《魔道:年年岁岁长相守》

  前言:这一卷是坤泽篇。

  我想既然是岁岁年年长相守,一生对于忘羡的感情我觉得不够,我想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而且想给他们的人物定位多元化,不喜欢的宝子们也别喷。

  蓝忘机:乾元

  魏无羡:坤泽

  聂怀桑:坤泽

  金光瑶:坤泽(我觉得他挺柔弱的)

  江厌离:中庸

  蓝曦臣,江澄,聂明玦(我想让聂怀桑无忧无虑,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所以这篇聂明玦没有出事哦),蓝启仁等人:乾元

  时间线在魏无羡掉入乱葬岗之后,我不太喜欢江澄(偷偷的说哦,我觉得江家太虚伪了,上一卷因为是根据原着写的,所以想着圆满些),所以这篇中江澄和魏无羡并没有那么好(就是中间会穿插虚构的感情转折点)。

  腐叶与腥土的气息呛得魏无羡猛地咳嗽,意识回笼时,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装,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发黑的枯枝败叶,四周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阴邪之气,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手腕上的云梦校服早已撕裂,沾满血污与泥土,原本束发的发带断了半截,散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佩剑,却只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布料——随便,连同他的灵力,都像被这乱葬岗的黑暗吞噬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鬼哭狼嚎,那声音尖锐又凄厉,不是寻常精怪所能发出。魏无羡咬紧牙,强忍着眩晕抬头望去,只见岗峦起伏间,黑气缭绕,无数残肢断臂隐没在荒草之中,每一寸土地都透着死寂与凶戾。

  “呵……”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自嘲,“还真是,摔了个好地方。” 指尖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在这里,示弱就是死路一条。

  阴风骤起,卷起地上的碎骨枯叶,直往魏无羡口鼻里灌。他猛地侧身避开,后背却撞上一截发黑的断树,震得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沫险些吐出来。

  “啧,这么不欢迎?”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痕,眼神却亮了起来,那是绝境里独有的狠劲。没有灵力,没有佩剑,他便弯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鬼哭声越来越近,一团浓黑的雾气从荒草间钻了出来,雾气里隐约可见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这个“闯入者”。魏无羡屏住呼吸,脚步轻移,借着断树的遮挡缓缓后退——他清楚,这些阴邪之物最擅长趁虚而入,一旦露出破绽,便是万劫不复。

  雾气突然加速扑来,带着腐臭的气息。魏无羡不退反进,猛地将石头砸向雾气最浓的地方,同时侧身翻滚,避开了雾气里伸出的枯瘦鬼手。落地时,他顺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枯枝,当作武器横在身前

  “想啃我?也得看看牙够不够硬!”他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桀骜。乱葬岗的阴邪之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神智,可越是痛苦,他心底的那股韧劲就越盛——他魏无羡,绝不能死在这里!

  雾气似乎被他的气势激怒,嘶吼着再次扑来,这一次,周围的荒草都跟着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阴魂要一同围上来。魏无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枯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这团雾气的破绽。

  腐石相撞的脆响后,那团裹着猩红眼珠的雾气发出一声刺耳尖啸,被魏无羡用断枝钉在发黑的崖壁上,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骤然剧痛,一口鲜血喷在满是裂痕的土地上,染红了半片枯叶。

  四肢百骸像被拆开般酸软,灵力被乱葬岗的阴煞死死压制,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他瘫坐在地,破旧的校服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土结痂,又被动作牵扯得重新裂开。远处的鬼哭越来越近,青灰色的怨灵影子在荒草间晃动,密密麻麻,正朝他这边围拢。

  “不能……就这么栽了……”魏无羡咬着牙,用断枝撑着地面,艰难地往前爬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滑,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凹地里,一汪黑红色的血池正冒着袅袅阴雾,池边的岩石上,竟插着半截布满裂纹的玄铁剑——那是阴铁!

  眼底瞬间燃起光,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过去,握住阴铁剑的剑柄。刺骨的阴寒顺着掌心钻进体内,却奇异地缓解了几分剧痛。怨灵已经扑到近前,冰冷的鬼手即将触到他的后颈,魏无羡猛地将阴铁剑刺入血池,嘶吼道:“既然天道不容,那我便逆天而行!”

  他划破掌心,让鲜血滴入血池,同时闭上眼,用意志牵引着血池中的怨气与阴铁的力量相融。魂魄被撕裂的剧痛传来,他却死死咬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下去,要报仇!

  血池沸腾起来,黑红色的雾气顺着阴铁剑攀升,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古朴的虎形令牌,令牌上刻满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煞——阴虎符成了!

  怨灵们被符上的力量震慑,纷纷后退。魏无羡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旁边一截发黑的竹枝,又看向血池边的毒虫与怨气。他捡起竹枝,以自身精血为引,以阴煞为媒,指尖翻飞间,将无数细碎的怨灵与毒虫之力封入竹枝之中。

  当最后一道符文刻完,那截竹枝通体发黑,顶端凝聚着一点暗红,轻轻晃动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呼应着乱葬岗的万千阴魂——陈情,成了!

  他握着阴虎符,将陈情横在唇边,眼底是劫后余生的桀骜与冷冽。再抬头时,那些围拢的怨灵,已化作他最听话的仆役。

  魏无羡倚着血池边的岩石调息了大半日,胸口的剧痛渐缓,体内乱窜的怨气被阴虎符初步驯服,终于有了喘息之力。他撑着阴铁剑站起身,目光扫过这处临时容身的凹地,才发现那黑红色的血池竟比看上去深得多,池面的阴雾之下,隐约有微光闪烁,像是藏着另一重空间。

  他握紧阴虎符,陈情斜插在腰间,小心翼翼地凑近池边。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池水,便被一股微弱的吸力牵引,低头望去,池底竟有一道隐蔽的石门,门扉上刻着早已模糊的云纹——那是他幼年时,母亲藏色衣袖上常绣的纹样。

  心脏猛地一缩,魏无羡几乎是踉跄着跃入血池。池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他拨开悬浮的血珠与怨灵残絮,推开了那道石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乱葬岗的腐臭格格不入。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两具相拥的尸体,虽已时隔多年,却未完全腐烂,男子一身玄色劲装,剑眉紧蹙,正是他记忆中父亲魏长泽的模样;女子身着浅紫衣裙,眉眼温柔,正是母亲藏色。

  魏无羡的脚步像灌了铅,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藏色手边的一柄拂尘上——那是母亲的法器,拂尘柄上镶嵌的玉佩还在微光中流转,突然,玉佩亮起一道白光,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留影。

  “枫眠,你我相识多年,为何……”魏长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他手中的佩剑直指对面的江枫眠,而虞紫鸢站在一旁,紫电已经缠上了藏色的手腕。

  “魏兄,藏色,”江枫眠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和,带着一丝冷硬,“阴铁之事,关乎百家安危,你们夫妇手握阴铁线索,又不肯交出,只能怪你们不识时务。”

  “好一个不识时务!”藏色怒极反笑,挣脱紫电的束缚,挡在魏长泽身前,“当年你我共探阴铁,说好同守秘密,如今你为了江家地位,竟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虞紫鸢冷哼一声,紫电再次暴涨:“废话少说,交出阴铁剑和线索,或许能留你们全尸。”

  留影至此戛然而止,玉佩的光芒黯淡下去。魏无羡僵在原地,脑海里轰然作响,江叔叔温软的笑容、虞夫人虽刻薄却偶尔关切的眼神,与留影中那冷漠的面容重叠,刺得他眼眶生疼。

  他伸出手,颤抖地抚上父母冰冷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早已僵硬,却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胸口的怨气骤然翻涌,阴虎符在掌心发烫,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枫眠……虞紫鸢……”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原来……我爹娘,是被你们害死的!”

  石室里,陈情突然自行发出呜咽般的悲鸣,与阴虎符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呼应着主人的滔天恨意,又像是在为这迟来的真相而恸哭。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恨意与悲痛,小心翼翼地将父母的尸体从石台上抱起。石室角落堆放着一些干燥的柏木,他用阴虎符引动怨气,点燃柏木,又从血池边采集了几种能防腐的阴生花草,仔细铺在尸体周围。

  “爹,娘,”他声音哽咽,指尖轻轻拂过父母紧闭的双眼,“儿子来晚了,让你们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年苦。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他将父母的尸体安置在柏木堆上,没有多余的仪式,只握着陈情,吹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那是小时候母亲教他的摇篮曲,此刻却满是悲凉。火焰燃起,映着他眼底的红,将两具尸体缓缓包裹,化作点点灰烬。他用一块干净的青石将骨灰收好,贴身藏在怀里,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处理完后事,他转身看向石室深处,那里还残留着父母当年留下的几样遗物:一柄断裂的佩剑(正是魏长泽的佩剑)、一本残破的符箓古籍,还有半块刻着阴铁纹路的玉牌。他一一收好,握紧了怀中的骨灰盒,眼底的悲痛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江枫眠,虞紫鸢,”他低声呢喃,阴虎符在掌心发出强烈的嗡鸣,“你们欠我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不再停留,转身跃出血池。乱葬岗的阴风依旧呼啸,怨灵们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纷纷匍匐在地,不敢靠近。魏无羡将陈情横在唇边,吹起一段凄厉的调子,无数怨灵从荒草间涌出,簇拥着他,朝着乱葬岗外走去。

  前路茫茫,百家敌视,可他怀中藏着父母的骨灰,手中握着阴虎符与陈情,便再无退路。他要走出这乱葬岗,要让那些伪善的正道看看,被他们逼入绝境的魏无羡,如今已成了他们最忌惮的存在。

  刚走出石室,魏无羡突然浑身一僵,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脊椎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搅动。他踉跄着扶住身边的断树,指节攥得发白,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校服,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血污的泥土里。

  “呃……”低沉的痛哼从齿间溢出,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怀中的骨灰盒被紧紧护在胸前,滚烫的热度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又骤然转为刺骨的寒意,两种极端的温度在体内交替撕扯,几乎要将他的魂魄碾碎。

  阴虎符在掌心剧烈发烫,试图用怨气压制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却反而被体内暴涨的陌生气息冲撞得嗡嗡作响。陈情从腰间滑落,在地上发出呜咽般的悲鸣,像是在呼应他此刻的痛苦。

  意识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体内某种沉寂多年的腺体正在疯狂苏醒,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连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指甲深深嵌进泥土,带出一块块发黑的腐殖质。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他喘息着抬起头,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却清冽的香气——那是玫瑰的味道,带着刺的甜,像他此刻的处境,绝望中透着桀骜。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后颈,那里凸起一块小小的腺体,正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将玫瑰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乱葬岗的阴邪之气似乎被这香气安抚,竟变得温顺了许多,围绕在他身边,不再肆意侵蚀。

  “坤泽……”魏无羡低声喃语,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陈情,怀中的骨灰盒依旧温热。就算分化成了在世人眼中娇弱的坤泽又如何?就算身坠地狱又怎样?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玫瑰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乱葬岗的阴风里弥漫开来。阴虎符再次发出嗡鸣,这一次,却与他体内的坤泽气息完美相融,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江枫眠,虞紫鸢,”他握紧了手中的陈情,眼底是化不开的冷,“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