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岳父大人听得声泪俱下-《重生一掌上朱砂》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岳父大人既不去陛下那儿讨说法,不若就听本王的安排。宁儿是本王的王妃,这是既定事实,至于外头的流言,本王自会处理。可岳父若再在背后兴风作浪,休怪本王不念翁婿之情。”

  南江裕咬近乎咬碎了后槽牙,奈何对方身份尊贵且有理有据,他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将这口气硬生生咽下。

  他铁青着脸,原本想借机打压魏渊...

  到底是他轻敌了,沉默半晌,南江裕最终还是拱了拱手,强装镇定道:“既然王爷如此说,下官便任凭王爷安排。只是还望王爷能尽快平息这流言蜚语,莫让小女以及我南家再受无端非议。”

  魏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放下茶盏,从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江裕,缓缓走到其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南江裕的肩。

  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仿佛带着千斤之力,让南江裕的身子微微一颤。

  魏渊目光如冰,语气森冷:“岳父大人放心,这往后,岳父大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南江裕只觉那搭在肩上的手似是一块寒冰,顺着肩膀一路凉到心底。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恐惧,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王爷放心,下官自会谨记。”

  魏渊收回手,径直走向大堂门口。

  玄青早已候在一旁,见自家主子走来,有眼力见儿地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净的帕子,毕恭毕敬地递到魏渊面前。

  魏渊接过帕子,随意地擦拭了一下手指,似是要将方才搭在南江裕肩上的晦气一并擦去,而后将帕子随手扔给玄青。

  玄青稳稳接住,而后将帕子吩咐不远处打扫的下人,让其将晦气之物处理了。

  魏渊脚步不停,欲跨出门槛时,他停下,侧过身,目光如炬地扫向依旧站在大堂中央的南江裕,一字一顿道:“岳父大人,本王说到做到,望岳父大人好自为之。”

  “对了。”他似又想到什么,紧接着道:“还有宁儿的贴身婢女芍药,请岳父大人明日将她送来王府。”

  昨夜经南宝宁一说,他倒也想起了其中关键,南江裕和魏恒提前知晓南宝宁的行踪,与这婢女脱不了关系。

  说完,魏渊便抬脚迈出了门槛,留下南江裕独自在大堂中。

  南江裕将魏渊嫌弃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几欲喷发。

  他以为魏渊会念在自家女儿的情分上,不会对自己厌恶得如此明目张胆,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大耳刮子。

  南江裕铁青着脸,双拳紧握,双腮的肌肉气得老脸都跟着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愤与不甘。

  他在官场纵横多年,何时受过这般羞辱,今日竟被一个小辈如此拿捏:“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而阴森:“魏渊小儿,今日你不拿本官当岳父,如此羞辱于我,往后本官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强忍着怒气,用力整理了一下衣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一步一步沉重地朝门外走去。

  刚出晋王府,南江裕便看到自家的马车停在街边。

  他怒气冲冲地钻进马车,重重地坐下,车内的装饰都跟着晃了晃。

  “回府!”他一声怒吼,车夫吓得一抖缰绳,马车便疾驰而去。

  霁月阁内,荷秋正为南宝宁夹菜。

  南宝宁搅弄着手中的手帕,心神不宁,桌上粥点是吃不下半点,她满心都是魏渊与爹爹在大堂的交锋,想着平日里爹爹和魏渊的争锋相对,越想越坐不住。

  倏地站起身来,决心出门去看看情况,便便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她刚踏出房门,还未站稳脚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她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男子气息。

  “夫君!”南宝宁惊愕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魏渊那俊朗的面容,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惊喜。

  “怎如此慌张?担心我?”魏渊轻轻搂住她的的双肩,稳稳地扶住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南宝宁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泪花,点了点头,说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不知道你和爹爹谈得如何...”

  魏渊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带着她走到桌旁坐下:“放心吧,一切都已解决,岳父大人也已答应听凭我的安排。”

  “真的?”南宝宁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和疑惑,问道:“爹爹他...他怎么会突然答应?”

  “这就不得不称赞夸你家夫君的睿智。”魏渊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一脸郑重地说道:“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岳父大人听得声泪俱下,感动得稀里哗啦,并嘱咐我好生待你。”

  南宝宁半信半疑:“那...芍药...”

  她怕她爹回去,第一个遭殃的便是芍药。

  “就知道你惦念着她。”魏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舀起半勺粥吹了吹,送到南宝宁唇边,道:“放心吧,我已让岳父明日将芍药送来晋王府。”

  南宝宁心中的担忧这才稍稍散去,张唇含住那勺温热的粥,软糯的口感在味蕾间散开。

  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囫囵着吞下粥,微微叹气:“夫君,芍药跟了我多年,为人最是老实本分,就怕因我的事让她受罪。”

  魏渊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有我在,岳父不会把她怎样。”

  南宝宁这才彻底安心,靠在魏渊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日,南江裕虽满心不甘,但也只能依照魏渊的要求,派人将芍药送到了晋王府。

  芍药一进王府,就被玄青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魏渊早已等在那里,他面色阴沉,眼神冰冷。

  “你可知罪?”魏渊声音森冷,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芍药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头也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奴婢知罪,奴婢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