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像极了魏渊对她的浓情-《重生一掌上朱砂》

  翌日,南宝宁醒来,枕边早已没了魏渊的影子。

  她整理了下裙裾,揭开门帘四处张望,却仍不见魏渊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随侍们有的正有序地整理行囊,侍卫们升起了火,火焰跳跃。

  十诺正转取着一早新猎回来的野味,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玄青则在一旁,时不时伸手去拨弄那串野味,惹得十诺皱眉瞪他。

  南宝宁笑着走上前去。

  “王妃醒啦。”玄青率先看到她,只见他一脸笑意,忙起身朝她恭敬拱手:“主子与徐侍郎在另一面商议事情,还王妃莫要担心。”

  十诺也放下手中的活儿,朝她微微颔首行礼。南宝宁微笑着回应,心中的失落稍稍缓解:“有劳你告知我了。”

  玄青笑着回应:“王妃客气,主子一早便叮嘱属下,您醒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您说。”

  南宝宁抿唇一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那晚被魏渊带回府邸,整个晋王府上下,待她的人和事,仿佛都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说话间,荷秋端来一碗热粥:“王妃,您先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南宝宁接过粥碗,轻抿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正说着,便见魏渊大步走来,他身旁跟着一位男子,两人边走边谈,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从容。

  只见那男子一袭淡蓝色长袍,袍上绣着淡墨色的云纹图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山间云雾缭绕。

  他的头发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更添几分随性与洒脱。

  白皙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微微上扬,一双眸子深邃明亮,透着睿智与从容,目光流转间,似藏着星辰大海。

  高挺的鼻梁下,线条优美的薄唇,此刻正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带着文人特有的儒雅与谦逊。

  见到南宝宁,魏渊脸上的冷峻瞬间消散,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到她面前:“宁儿,这是户部侍郎徐扶苏,徐大人。”

  南宝宁将碗交给荷秋,而后盈盈福身,温婉一笑:“徐大人好,久仰大名。”

  徐扶苏忙拱手回礼,目光在南宝宁身上礼节性地打量了一番,带着文人的儒雅谦逊,道:“王妃客气,久闻王妃美貌又聪慧之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大人谬赞了。”南宝宁轻声谢过,听闻徐扶苏的话,南宝宁心中不禁觉得有趣,这位徐扶苏,她上一世只听其名,不知其人,再见眼前之人时,已是一年以后的魏渊登上高位之时,这位徐扶苏正是她家夫君身边得力的左膀右臂,亦更是她夫君朝堂上的挚友,而如今提前相遇,倒也多了几分机缘。

  今日近距离接触,也确实是温文尔雅、卓然不凡,只是...

  她之前是什么样儿的名,她相信,徐扶苏也

  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上一世自己当晋王妃时,名声可不好,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形象深入人心。

  想到这儿,南宝宁朝他家夫君身侧靠了靠。

  似是察觉到了南宝宁的不安,魏渊看着她娇俏模样,眼神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揽过南宝宁的腰,向徐扶苏介绍道:“徐大人,拙荆生性腼腆,还望莫要见怪。”

  徐扶苏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王爷多虑了,王妃端庄淑雅,叫人敬重。”

  这时,有随侍来报,说是早膳已备好。

  魏渊转头看向南宝宁,温柔道:“宁儿,先去用膳吧。”

  南宝宁点了点头,挽住魏渊的胳膊,一行人朝着营帐走去。

  用过早膳后,魏渊与徐扶苏又开始商议事务,南宝宁不便打扰,便在枫叶林四处走走,脚下沙沙作响。

  芍药跟在她身后,偶尔伸手接住一片枫叶:“王妃瞧,这枫叶多美。”

  芍药跑到南宝宁跟前,掌心中的枫叶红艳似火。

  南宝宁垂眸看了一眼,抿唇而笑,而后抬头望着满天飘飞的枫叶,应道:“是啊,美极了。”

  上一世,她错过了太多,更错过了魏渊的情意。

  她伸出手,一片枫叶恰好落在掌心,那火红的颜色似是燃烧的热情,像极了魏渊对她的浓情。

  帐篷内,魏渊与徐扶苏二人坐于毯子之上。

  “魏兄真是大忙人,有事找你还得跑来这荒郊野外。”徐扶苏笑着打趣魏渊

  两人没有外人在场,倒也自在随意,少了府中与朝堂的诸多规矩束缚。

  魏渊笑着回应:“徐兄这话说的,如今事务繁杂,我也是难得出来透透气。”

  徐扶苏接着道:“你成亲那日我外出,没能入席你的婚宴,到底是有些遗憾的,如今能在这枫叶林中见到你家小王妃,也是意外之喜。”

  “只是...”徐扶苏顿了顿:“你这小王妃,我怎么见着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提到这个,魏渊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思,他也的确对南宝宁的转变百思不得其解。曾经那个嚣张跋扈、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他的肉饮他血的姑娘,在自杀未成之后,变得温顺乖张、善解人意。

  想到这个,他又不由得想起那个梦,还有南宝宁午夜被梦魇住一事,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魏渊心中疑虑丛生,他看着徐扶苏,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近来做了一个梦。”

  “做梦有什么稀奇?”徐扶苏嗤笑,可他眸色却微微一沉,似是联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梦中与她的变化有甚关联?”

  “这只是我的猜想。”魏渊皱眉,神色有些凝重。

  “魏兄不妨说说?也好叫我分解分解一二。”徐扶苏饶有兴致地看着魏渊,微微探身。

  魏渊沉吟片刻,回忆道:“那个梦处处透着诡异,梦中的我会跪拜于佛像之下,可奇怪的是,一转眼,我又几乎踏平了魏国所有寺庙。”

  徐扶苏听后,微微点头,神色却依旧从容:“这不奇怪,毕竟魏兄你一向不信鬼怪乱神之谈。这梦或许只是你那几日劳神过度,心神不宁所致。”

  魏渊皱着眉头:“可这梦里的感受太过真实,让我有一瞬间以为那就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