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会对他许下生生世世-《重生一掌上朱砂》

  一早,南宝宁醒来,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却不见魏渊的身影。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定是去上朝了。

  昨晚让他陪自己回娘家的事儿,此刻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芍药,荷秋!”南宝宁提高了音量喊道:“快帮我梳洗,我今日要回尚书府。”

  两个丫鬟闻声匆匆赶来,手忙脚乱地伺候南宝宁洗漱、更衣。

  南宝宁心急如焚,催着她们动作再快些。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她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而芍药和荷秋忙拿的拿斗篷、拿的拿手炉在南宝宁身后追。

  只听“砰”的一声,南宝宁一头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山水香香瞬间萦绕在她鼻尖,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面前的胸膛,抬头一瞧,竟是魏渊。

  魏渊稳稳地扶住她,温声斥责道:“急什么,莫要伤着自己和腹中孩子了。”

  南宝宁扶着额头,抬眸看向魏渊,今日的夫君身着墨色金丝常服,金丝纹路在晨光下隐隐闪烁,外披的狐裘斗篷轻柔蓬松,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与发间,为他冷峻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和的同时,也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宛如天神降临一般。

  还有他肤色白皙,在雪花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薄唇轻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他身上,俊美得不像话。

  南宝宁暗暗嗤鼻,咦...啧啧,这和昨晚在床上那如狼似虎、没脸没皮磨着她答应的夫君是一个人吗?

  她一时有些看痴了:“夫君...没去上朝?”

  魏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自然是陪我的王妃回娘家。昨晚可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会食言。”

  上一世,她拒绝了,这一世她好不易改变主意,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想起昨晚,南宝宁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她嗫嚅道:“我...我以为你去上朝了,都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魏渊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无妨,我早些去安排了回府的事宜,刚回来。”

  说着,他示意芍药拿来南宝宁的狐裘棉锦斗篷,而后亲手为南宝宁系上。

  荷秋又递来手炉,手炉周围包裹了一层毛绒绒的兔毛,触手柔软温暖。

  魏渊接过手炉,轻轻放到南宝宁手中。

  “还冷吗?”他轻声问道,目光里满是关切。

  南宝宁摇了摇头,手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而他的关心比手炉还暖,暖了她的心窝。

  魏渊见南宝宁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手炉捂得更严实些。

  随后,他一把将南宝宁横抱起来,动作自然而娴熟。

  南宝宁轻呼一声,一手忙护住手炉,一手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脸颊绯红。

  而身后的婢女护卫们也都像是习惯了一般,见惯不怪。

  魏渊抱着她,阔步迈向长廊。

  长廊的红柱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夺目,廊檐上挂着的冰棱在晨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他步伐沉稳有力,南宝宁靠在他的怀里,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让她无比心安。

  出了长廊,便是才扫过又积了层薄雪的雪地。

  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魏渊抱着南宝宁大步前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荷秋忙举高了油纸扇为二人遮挡着雪花。

  芍药则和十诺跟在后面,没见到玄青,她有些疑惑,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玄青和十诺身为她家姑爷的心腹,经常神出鬼没,她也习惯了。

  南宝宁窝在魏渊怀里,许是习惯了他这般旁若无人的对待,她也没有什么好害羞。

  她偷偷抬眼去,只见他俊颜冷峻,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每一处线条都好似精心雕琢。

  这么想,她便也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他脸颊上的雪花,雪花遇热融化,留下一片湿润。

  魏渊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看她,目光里满是纵容与爱意。

  南宝宁也并未躲避他的目光,只痴痴地望着魏渊,脸颊绯红地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夫君真好看,我想看一辈子,不!想看夫君生生世世。”

  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羞涩与深情。

  魏渊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可心底却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世的南宝宁是愈发让他有些看不透了,这些话,无论如何也是他在上一世所不曾听过的。

  上一世,她会对他阿谀奉承、与他假意欢好,甚至为了哄得他相信她,破天荒地去专研那方面的事,却唯独不会对他许下生生世世。

  很快,他们来到马车旁。

  魏渊小心翼翼地将南宝宁抱上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南宝宁将手炉放在腿上,兴奋地撩开窗帘,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街边的店铺挂着红彤彤的灯笼,行人来来往往,看得不亦乐乎。

  而魏渊则坐在一旁,暗自陷入了对南宝宁的审视。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南宝宁身上,试图从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找到答案。

  为何这一世的她变化如此之大?

  是真心爱上了他,还是另有图谋?

  他想起上一世两人之间的种种纠葛,她恨毒了自己的模样...

  虽说这一世已有太多与上一世轨迹有所不同,可他还是不敢,不敢轻易去奢望前者,他怕奢望越多,失望也就越大。

  上一世沉痛的教训,足够他牢牢记住,这一世,他不求别的,只要南宝宁活蹦乱跳、活生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好地活着,就够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突然,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魏渊提前预料,生怕手炉伤着她,一手迅速将手炉放置一边,一手则紧紧将南宝宁抱入怀中,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怀里,防止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伤到。

  南宝宁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撞进魏渊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南宝宁缓过神来,抬头看向魏渊,他的眉眼满是关切,她的心尖不禁一颤。

  脸颊也愈发滚烫,她索性窝进魏渊怀中,极为依赖又知足:“夫君,有你在真好。”

  她在内心深处不止一次地感叹,上一世,她真的太不识好歹了。

  俊美夫君夜夜在怀,她却满腹阴毒算计,不该!不该呐~

  魏渊抱紧南宝宁,感受着她的依赖,心底那层防备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

  他凝视着南宝宁的眼睛:“宁儿,这辈子,让我护着你好不好?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切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