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不是在做梦吧?-《重生一掌上朱砂》

  南宝宁因为呼吸困难而剧烈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紧紧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双脚疯狂地蹬踹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具艰难,她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不!不对!

  她不是在万念俱灰之下,从大雍城墙上跳了下去,为何又会在这时遭遇这般熟悉的扼喉之险?难道被魏渊救下了?

  不不!不可能的,他恨自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救她?

  南宝宁努力让自己最后一丝理智逐渐回拢,耳边却响起男人那压抑到极致却仍带着愤怒的声音。

  “想死是吗?本王成全你。”

  那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恨意与愤怒。

  男人的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脖颈,指节泛白,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更是在极力克制着将她就此掐死的冲动。

  南宝宁原本娇美白皙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

  双手无力地抓着男人的手腕,意识仍旧凌乱。

  熟悉的声音?魏渊?

  这难道是因为她死前的执念而产生的幻觉吗?可这感觉却如此真实又熟悉。

  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几乎将南宝宁彻底淹没。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南宝宁的视线终于渐渐聚焦,而眼前男人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

  魏渊!!!

  那张让她日夜懊悔思念的俊颜,此刻带着扭曲的愤怒,仿佛是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南宝宁几乎在看清的一瞬间便泪如泉涌,无数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他眼里的温柔也从来都是属于她的...

  南宝宁颤抖地向他伸出手,指尖努力地朝他

  伸去,想要触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张俊美而又真实的容颜,让她几乎忘了此刻的窒息之痛。

  魏渊因她的动作而稍稍一怔,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南宝宁趁着这间隙,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淌,沾湿了魏渊的手。

  “魏渊...”南宝宁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微弱的呼唤就像一把轻柔却尖锐的剑,直直地刺进魏渊的心里。

  魏渊心中一阵慌乱,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小姑娘,眼中的愤怒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魏渊...”她哑着嗓子,又努力唤了一声,声声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南宝宁那一声声带着眷恋的呼唤,却像钩子一样,狠狠地勾住他的心,让魏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忽然,他又猛地收紧了力道,让她死不了,也不会让她好受。

  “怎么?打算换一种方式对付本王了?”他好听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南宝宁摇了摇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破碎的灵魂里挤出来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不...夫...夫君...”

  她听到“夫君”二字,魏渊的心猛地一颤,手上的动作也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可也只是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他更为失控地将她拉近自己,咬牙切齿:“南宝宁,你为了他,还能做到何种地步?”

  他眸中满是受伤与质问,手上虽仍掐着她的脖颈,却没了之前那股决绝的狠劲。

  他不相信她会因怕死而向他服软,她说过,便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他。

  可此刻她这声“夫君”,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成婚三月,她从没唤过一声夫君,他承认,此刻他的心乱了,即便是假的...

  南宝宁仿佛没听到魏渊的质问,泪水迷蒙中,她痴痴地望着魏渊,伸出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的眉眼轮廓,似是要把这真实触感刻进心底。

  “我没有...夫君...”她费力摇头,声音微弱却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魏渊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躲开,却又被她眼中那股不顾一切的深情给定在原地。

  “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会放了你。”他皱着眉,语气依旧带着怒气,那掐着南宝宁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松了下来。

  南宝宁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追随着魏渊的脸庞,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另一只手缓缓贴在自己脸上,眷恋又不舍地摩挲着。

  “夫君...”南宝宁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带着几分呓语般的梦幻,她不是在做梦吧?

  魏渊的心被她这模样搅得更加混乱,心中的怒意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熄灭了大半,却又有一丝恼意升起。

  他冷哼一声,猛地抽出了被南宝宁握住的手,同时也甩开了她。

  南宝宁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

  魏渊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急切而又带着几分慌乱。

  南宝宁靠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在撕扯着魏渊的心。

  魏渊低头看着这般模样她,眼中的愤怒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不甘和心疼。

  “南宝宁,你就仗着我喜欢你。”魏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南宝宁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在他怀里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继而又打量了屋内熟悉的布置,精致的屏风、

  雕花的桌椅,这一切都如此真实,还有...

  眼前触感真实的他,以及窒息的痛苦都不像是梦境。

  南宝宁忽然意识到,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年以前和魏渊婚后的第三个月,而这三个月间,她对魏渊只有无尽的辱骂和嘲讽,这三个月,她试图用各种恶毒的手段去伤害他,只为让他放了她,成全她和魏晅;更是在三个月的今天,她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他要么放了她,要么就只能得到她的尸体,而他也被她彻底激怒,强迫她圆了婚后三个月以来都未能圆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