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颈鹿6-《阿统,我去滑跪,讹不死他》

  曙光尚未撕裂天穹,只是轻轻掀开了夜幕的一角,稀树草原在黎明的门槛上沉睡,空气里悬浮着破晓前特有的清冷与湿润。

  钟离七汀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眸。

  “早,汀姐。”

  “早上坏,丑八怪。”

  “你的评价已收到,正在存入不重要意见回收箱内。”

  “哈哈哈。。。”

  9527立马飞到犄角上停留,钟离七汀爬起身,抖抖身体的灰尘。

  她仔细打量四周环境。

  眼前是一幅活生生的印象派巨作,远方金合欢树不再是教科书上的剪影,而是千万片细碎叶子织成的华盖,每片叶子都托着一颗露珠,等待阳光将它们点燃。

  斑马群在晨雾中移动,它们的条纹不像CCTV—1《人与自然》频道里那样规整分明,而是在光影中流动、交融,仿佛月光在深色绸缎上流淌。

  一只年轻的旋角羚,它螺旋状的犄角在转身时划出优美的曲线,皮毛在晨光中泛着蜜色的光泽。

  钟离七汀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大自然的唯美,这是做人时很难感受到的来自灵魂的震颤。

  第一次以动物的视角观察这令人着迷的微观世界。

  这里不仅有五官分家的蓬蓬、还有满背纹身的马、以及爱出头的鸵鸟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平头哥,打眼望去,通通惹不起。

  一只蜣螂正推着一颗圆滚滚的粪球越过,那不过是一小块突起的小土疙瘩而已。

  钟离七汀低头凑近打量它,那屎壳郎,正倒立着奋力推粪球,后腿蹬地,脑袋顶球,活像个小角斗士。

  粪球卡住时,它急得团团转,连推带撬,那执着的憨态,简直是大地上最动人的幽默。

  钟离七汀眼珠一转,抬起小JioJio轻轻给它来个泰山压顶。

  顿时,圆滚滚的粪球被踩扁了,小家伙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看见扁平的,天都塌了,在原地呆愣好几秒,它怀疑虫生。

  “哈哈哈。。。”

  “汀姐,你已经无聊到踩屎玩儿了。”

  “一旦不做人,感觉整个世界都轻松了不少呢!“

  “你以前不是还有梦想吗?”

  “众所周不知,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

  说完,就要撒开蹄子去玩耍,9527连忙拦下。

  “汀姐,你还小,该去吃奶,然后多练练逃跑的本事。”

  “少壮不努力 ,越活越安逸。”

  钟离七汀返回母亲身边去吃了早饭,就继续探索这个新世界。

  彩虹蜂虎像一道飞行的彩虹掠过,翅膀在某个角度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

  不远处的矮树上还有织巢鸟的巢穴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个个精心编织的灯笼。

  钟离七汀刚要凑近看看,就被一只小鸟飞过来啄头,还一直空袭吓唬她。

  “唧唧喳。。。”

  “叮,捕捉到织巢鸟鸟语,翻译中。请稍等。。”

  (9527:“汀姐,话太脏,就不翻译了,你只要知道它在骂街就行,还有它们并不欢迎你。)

  钟离七汀失落的抖抖耳朵。

  本想掏鸟窝的,可惜了。

  “你还真敢想。”

  见这个大家伙还不走,又从树上陆续飞出几只织巢鸟,它们一窝蜂扑过来啄她身体,还上爪子挠她。

  “搞毛啊,你们这群小气鬼。哼。”

  虽然不疼,但钟离七汀委屈巴巴,她第一次如此不受待见,只能骂骂咧咧收起探索欲,顶着满头包狼狈离开它们地盘。

  风是永恒的低音部,穿过高草时发出丝绸摩擦般的沙沙声。

  斑马的嘶鸣从远处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黑白条纹让人看久了容易眼晕。

  但更奇妙的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声响,蚂蚁在她蹄边行走的细微震动,露珠从草叶滚落清脆的滴答声,甚至能听见阳光一寸寸铺满大地时那无声的轰鸣。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蹄下传来大地的触感——表层沙土的松软,底下泥土的坚实。

  忽然,她又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忙招呼9527看。

  “阿统,你看,这里居然有含羞草,好神奇。”

  钟离七汀瞪大眼睛,看着这属于非洲草原的含羞草。

  “叮,正在扫描该植物。

  学名: Misa pudica L.(含羞草)

  原产地:热带美洲、非洲、亚洲热带。

  品种:草本科植物。

  生存能力: 较强。能抵抗干旱、强风、烈日、野火等自然灾害风险。也能伪装,避免长颈鹿、野牛、斑马等食草动物啃食。

  技能:快速叶片闭合,吓退小型昆虫,猛烈收缩,变身一堆枯萎的枝条,降低被啃食的风险。”

  “6,这随便一棵植物都是强者姿态。”

  钟离七汀打量这棵整体贴近地面的含羞草,暗暗咋舌。

  “汀姐,这很离奇吗?”

  “嗯,我家以前养过。不过,那是温室的花草,缩起叶片像闺秀,很文静,我还第一次见这种坚韧、警觉的含羞草。哈哈。。看起来好好玩儿的样子。”

  含羞草展开后,她用蹄子轻轻点它,触碰的瞬间它合拢起全部叶片,那猛烈的收缩让她心跳加快。

  晨风拂过她身上新生绒毛的触感细腻得令人想哭——风里有沙的颗粒感,有花粉的柔滑,还有远方水汽的清凉。

  这就是作为动物活着的味道吗?是做人时无法比拟的原始滋味。

  母亲始终在她身旁,像一座温柔的了望塔。

  当母亲伸长脖颈去够高处的枝叶时,阳光勾勒出它修长脖颈的完美曲线,每一块肌肉的运动都清晰可见。

  咀嚼嫩叶时,它下颚有节奏地运动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幼崽。

  那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既给予自由,又牢牢系着安全。

  钟离七汀只安静上一会儿,很快被这片土地的魔力征服,追逐着一只在草间跳跃的蚱蜢跑远,看它翡翠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一蹦老高了。

  她随即又被新鲜的动物吸引,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群正在沙浴的珍珠鸡,那些圆滚滚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发出滑稽的咕咕声。

  “汀姐,你是食草动物啊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