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打更人57-《阿统,我去滑跪,讹不死他》

  “阿弟。。。阿弟。。。”

  视线陡然一转,眼前还是一根木簪。他回神后,抬眸望向阿水,快速眨眼散去眼睛里的雾气,嗓音软软的唤道:

  “阿姐。。”

  “你刚才怎么了?一动不动,喊你,你也不应。”

  “没,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阿弟,我看天色快要起风了,你帮我把东西都搬进去。”

  “好。”

  姐弟俩分别在院子里忙活着,一个担挑子的老人远远从路上过来。

  老人70来岁,他是一名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右腿有残疾,面容消瘦,卖藕为生。

  家里屋前有一片池塘,种了大量莲藕,这个季节,正是卖莲藕的时候。

  清晨,他半个身子陷入冰冷的淤泥里,挖出许多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藕 ,很甜也很糯 。

  每次都会 挑上一大箩筐去城里售卖。他腿脚不便,年龄又大了。虽然只有三里路,但是 去卖一次,来回还是要折腾很久。

  老人家心善又老实巴交,去卖藕的时候,生怕别人吃亏,还好心的 掰断藕节过秤,勤勤恳恳挣着最干净的钱。

  卖藕的时候 ,有坏人心术不正,拿一只手做掩护 ,另一手悄悄从他装铜板的大碗里, 抓走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往往辛苦忙碌一早上的钱被偷光 。

  有人让阿爷去做乞丐 ,阿爷不想去 ,他说只要我还有本事挣钱 ,就慢慢挣点棺材本,虽然这样,但爷爷辛苦卖的钱,也总是进不到自家口袋里 。

  菜市上,有很多偷儿惦记他。卖完藕回来的路上,有地痞流氓还会抢他钱,看他不顺眼,还会踢上几脚,踹翻他的箩筐,欺负他。

  后来有一次,渚辰路过时发现,就帮他打跑了那些流氓地痞。

  帮他把钱抢回来,将箩筐重新翻过来,扶起他。

  从此,两家的缘分就开启了。

  阿爷经常拿莲藕送给他们,渚辰会有意无意的去镇上 逛,有时候遇到偷儿 偷了阿爷的钱,就会悄悄追过去,将人打一顿,把钱抢回来,并警告他们,不许再偷爷爷的钱,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一般阿水都是看货品的多少,才出去摆摊,阿爷挖一次藕,也要三、四天才能卖的完。

  他们约好一起去镇上,让阿爷的箩筐放板车上,姐弟俩一起帮忙推进城,将阿爷的藕放菜市口,阿水再去正街上的摊位卖胭脂。

  今日他们都在家忙活,倒是不知道阿爷又独自去镇上卖了藕。

  老人家脚步蹒跚的走近,阿水停了手里的活儿,不赞同的道:

  “阿爷,你今儿怎么没叫阿弟去推车送你到镇上?”

  老爷子憨厚的笑笑,肩上的担子换了一边。

  “我今天只有半箩筐,不重,就没叫阿辰帮忙。”

  阿水上前将老人的担子放下。

  阿弟,去把杂粮馒头拿来,现在都快未时中了,他肯定连午食都没吃。”

  少年转身回屋,很快拿了三个大大的玉米馒头递给老人,还是蒸在锅里,暖乎乎的。

  老人推拒一会儿后,拗不过姐弟,接过来啃着,又被少年塞了一碗热甜水。

  食用过后,老人歇了一会,这才道别,挑起担子慢慢回家。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将所有东西都拿进屋,阿水去屋里继续调制香粉,渚辰才端了一撮箕废弃的植物残渣和沉淀物拿去后面不远处的山林处理掉。

  迎面路过两个一看就吊儿郎当,不修边幅,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

  两人有说有笑,一路嘻嘻哈哈,还手舞足蹈的比划。

  “刘二赖子,你也混太惨了吧?一回来就被人揍了。”

  “嘶。。。别提了,遇到那个死矮子,他劲儿可大了,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

  “难怪你跑来找我,怎么?想让我出手,帮你教训教训他?”

  “对。我打听过了,他就一破打更的。我们一会儿去城里,我请你吃个饭,晚上我们埋伏好,揍他丫的。”

  “诶,可别搞出人命,我可不想像你一样 ,躲出去几年,有家不能归。”

  “好。就解解气就成。”

  “你这光吃顿饭也太寒碜了。”

  “王麻子,你可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请你去最好的会满楼吃饭。那里的菜可不便宜。”

  “你说这些干嘛。不如这样,你请我吃饭,我请你青楼找妓子,一起快活快活。”

  刘二赖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砸吧砸吧嘴,对于好友的提议一百个答应。

  虽然,他请吃饭的价钱明显比找个低档妓子贵。但求人办事嘛,这必须的。

  “诶,王麻子你哪来的钱?”

  “嘿嘿。。去藕老头家里偷的,应该是他全部的积蓄,有6两银子呢!”

  “哈哈。。真有你的。”

  两个人猥琐的笑着,越走越远。浑然不知几百米开外的人,精致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尽收耳中。

  少年攥着撮箕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慢慢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

  暗如星辰的眸色加深,闪过一丝讥讽与嗜血,声音低沉又嘶哑。

  “呵。。。这人间,脏透了。”

  镇上依旧热闹,但上午大太阳,下午就转了阴,快天黑居然还刮起大风,一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两人去酒楼搓了一顿出来,已经差不多快戌时中,街上因为大风袭来,很多人都呆在家里,选择不出门。

  刘二赖子和王麻子边走边剔牙,两人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一路上溜溜达达朝后街 巷子走,那里是一家青楼的后门,里面住了一些年老色衰的妓子。

  他们敲了门,被迎了进去,一人挑了一个妇人,进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两人一脸餍足从房间里出来,付了4个铜板。

  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出了后门,天空已经开始电闪雷鸣。

  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边吹嘘自己刚才有多大多大的能耐,能力又有多强咋咋的,想当年自己的金刚 木午 咋咋厉害,夜御数女,一夜N次。

  其实两人都是,一进门,2分钟完事,又想起反正都花钱了,休息一会儿。

  然后1分钟 完。硬撑着面子在屋子里躺了半个时辰,还叫俩妓子偶尔叫唤几声。

  背地里俩妓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行吧,干叫唤 总比真刀真枪安逸,俩人在隔壁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喊,跟唱大戏似的。

  等到刘二赖子和王麻子出了门,俩妓子才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调侃一笑。

  “琴姐,你刚才也叫的太假了吧?”

  “噢?那你咩咩的叫,我还以为屋里进山羊了呢!”

  “呵。。。你又好的了哪里去?哪有人咕咕的叫?搞不懂的还以为屋里是鸡。”

  “我们可不就是鸡(妓)吗?!”

  两人对视一眼,微笑。纷纷啐了一口:

  “呸,都是银样镴 X头。”

  “对,也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