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站在地狱门口念了遍姐妹的名字-《顶尖女特工》

  好吧,计划如下。

  那个命令……“活捉她”。

  我喉咙后部涌起一股灼热,那是纯粹、不加掩饰的愤怒结成的疙瘩,开始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些混蛋。

  我还卡在通风管道里,冰冷的金属压在我的脸颊上,下方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散发着高效的军事气息。

  我几乎能闻到他们的绝望和恐惧,但我不能分心。

  现在不行。

  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姐妹……我们没给你丢脸。

  雷震的脸在我脑海中浮现,宛如幽灵。

  天啊,那痛苦。

  我狠狠地咬着脸颊内侧,尝到了血腥的铜味。

  控制。

  现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控制。

  这是一种仪式,一个承诺。

  我在昏暗狭窄的空间里盲目地伸手,开始敲击摩尔斯电码。

  我还活着。

  我们五姐妹的约定在黑暗中低语。

  寂静。

  只有那空洞的回声。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也许没用。

  但我必须这么做。

  这是我说服自己能完成任务的唯一办法。

  下方,b7隧道的高科技安保系统仍在警惕地运转着。

  生物识别扫描、激光网格,一应俱全。

  他们准备好了。

  我要黑入的目标终端就在那里。

  我伸手去拿我的玉簪工具,它在我掌心光滑而冰冷。

  信号模块放在我的口袋里,随时准备让我与白影取得联系。

  问题是动态密码。

  只有五秒钟。

  五秒钟的窗口期。

  门嘶嘶地打开了。

  秦昊大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身着定制的战术装备。

  我几乎能尝到他的傲慢。

  他甚至都没环顾四周。

  只是用肉乎乎的手拍了一下桌子。

  声音回荡着。

  “启动密钥激活程序。现在。”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终端上的USb接口。

  那个该死的凤凰标志。

  凤凰小队的设备……我立刻认了出来。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血管蔓延开来。

  那是她——我的队长的设备上的USb接口,是我制造的设备。

  他们拿走了它。

  它本应该被销毁的。

  他们撒谎了。

  他们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该死的他们。

  该死的所有人。

  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算法。

  我必须进入系统。

  我能做到。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无视那几乎将我淹没的愤怒。

  神视,精神感知。

  我自己敏锐的感官,将周围的世界简化为震动、频率和压力。

  键盘微妙的敲击声、按键的咔嗒声、模式……我开始构建一个心理波形频谱,分离出重复的元素。

  日期、任务代码。

  我几乎能看到那个模式、隐藏的序列和关联。

  “白影,准备好了吗?”我对着隐藏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快了,”她的声音因紧张而紧绷。“还有三秒……”

  我几乎能感觉到她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听到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的心跳如鼓,疯狂地跳动着。

  固定通风口盖板的螺丝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松动了。

  现在时间宝贵,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最后一拧,松开了手。

  我像石头一样无声而迅速地坠落。

  现在就看我的时机把握了。

  一个细微的动作。

  警卫的巡逻。

  完美。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脚踢向主灯。

  突然的黑暗引发了混乱。

  在任何人做出反应之前,我插入了玉簪工具,也就是那把冰镐,我知道密码序列是正确的。

  “密码确认,”我喃喃自语,声音平稳得如同仪器一般。

  主屏幕切换了,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展示着一个缓慢而蓄意的行为。

  秦昊。

  杀人……团队的一员。

  背叛的化身。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震惊、愤怒、困惑。

  秦昊的脸因纯粹的愤怒而扭曲。

  他伸手去拿武器。

  但这时,温瑜挡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实用主义。

  他是盟友还是累赘?

  时间会证明一切。

  接着,红色警报器尖叫起来,那刺耳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外面,苍龙巡逻队到了,被我几小时前设置的诱饵信号吸引过来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我没有浪费时间。

  任务完成了。

  真相大白了。

  剩下的只是噪音。

  我伸手去拿自毁芯片,知道这是我的脱身之计。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闪过的清道夫成员名单,那些我曾经熟悉的面孔。

  “这只是点燃导火索。”

  耳机里传来白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泪水。

  “数据已同步到全球。我们回来了。”

  数据风暴产生了实际的影响。

  在城市上方很远的地方,大气调节系统出现故障,向云层中播撒催化剂,引发了一场暴雨。

  在地面上,紧急交通控制系统开始闪烁,封锁了主要的交通要道,将这座庞大的大都市变成了一个牢笼。

  秦昊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穿透层层噪音,直刺入通风管道内凌寒的耳膜。

  他身后的两名特战队员立刻应声,端起脉冲步枪,枪口上的战术射灯如同两道利剑,开始一寸寸地扫过大厅的天花板和所有可能的藏匿角落。

  光束交错,在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斑。

  凌寒伏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内,身体仿佛与这钢铁迷宫融为了一体。

  她能感觉到下方光束掠过时,管道壁传来的微弱温差。

  她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与环境噪音的起伏同步。

  此刻的她,是一块岩石,一粒尘埃,是这巨大机械结构中毫不起眼的一部分。

  她的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秦昊的命令证实了她的行踪已经暴露,但对方似乎并不确定她的确切位置,否则来迎接她的就不是探照灯,而是穿透金属板的实体弹了。

  那个被识破的假信号,虽然没能将主力完全引开,却也为她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让敌人从“确认威胁”变成了“搜索威胁”。

  一滴混合着铁锈味的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雷震最后的通讯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张年轻却沾满血污的脸,那双燃烧着最后光芒的眼睛,还有那句“姐姐……我们没给你丢脸。”

  不,你们是我的骄傲。她在心中默念。

  舌尖的刺痛感再次传来,那是她用来自我惩戒和保持绝对理智的手段。

  情感是战士的天敌,而她,凤凰小队的最后一人,绝不能被情感击溃。

  她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摒除,神识如无形的蛛网般再次蔓延开来。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主机,而是整个指挥中心的环境。

  她能“听”到左侧三十米外,两名守卫心跳的节奏,能“感知”到右下方控制台前,一名技术员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甚至能分辨出天花板上十二个监控探头各自转动的微小机械声。

  整个空间在她脑中构建成一个动态的三维声呐图。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管道壁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微弱震动。

  不是机器的轰鸣,也不是人员的走动,而是某种刻意的敲击。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凌寒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她们五姐妹之间至死不渝的约定,是在训练基地冰冷的冬夜里,围着一盆炭火定下的暗语。

  若一人失联,其余人将在安全后以特定的摩尔斯节奏敲击墙面、桌面,甚至是通过通讯频道的静默杂音传递。

  三长两短,代表“我还活着,等待指令”。

  是谁?是小七还是云雀?她们也潜入进来了?

  一股热流险些冲垮她用痛觉筑起的堤坝。

  但她瞬间便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对。

  节奏虽然正确,但力道、间隔、以及传递的介质都充满了生涩和勉强。

  这不像是姐妹们的手法,更像是一种……模仿。

  一个陷阱。

  凌寒的眼神骤然变得比管道里的寒气还要冷。

  秦昊,你好手段。

  不仅窃取了凤凰的装备,连我们内部的暗号都想用来做诱饵。

  她没有回应。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她知道,真正的姐妹如果收到这个信号,在不确定环境安全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这个拙劣的模仿,反而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是孤军奋战。

  下方,秦昊见搜索无果,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一把推开那名技术人员,亲自坐了下来。

  他那身笔挺的黑色战术指挥服,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肩章上的苍龙徽记狰狞而刺眼。

  “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扫过控制台,“密钥激活程序继续,我亲自监督。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像是高级工程师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金属盒子走了过来。

  他就是陈工。

  凌寒的注意力重新高度集中。

  她看到陈工打开盒子,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U盘。

  当那枚U盘即将插入主机插槽时,凌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U盘的插槽接口旁边,用激光蚀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纹样——一只浴火振翅的凤凰。

  那是凤凰小队队长的专属加密终端!

  这个型号的终端,内部集成了自毁和反追踪模块,按照最高保密条例,在队长确认阵亡后,应由战区最高指挥官亲自监督销毁,档案封存。

  它怎么会在这里?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秦昊手中!

  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寒意同时在她胸中炸开。

  秦昊不仅是叛徒,他窃取了凤凰小队的一切,从装备到荣耀,甚至……是她们的死亡。

  这已经不是背叛,而是亵渎。

  凌寒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出血来,口腔中满是腥甜。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这股足以焚身的怒意转化为驱动力。

  她要毁掉这一切,更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的神识前所未有地凝聚,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锁定在控制台的键盘区域。

  秦昊示意陈工开始输入,自己则在一旁冷冷地监视着屏幕。

  陈工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第一个字符。

  凌寒的神识清晰地“看”到了他指尖的力道、按键下沉的深度,以及这股力量传导至桌面,再通过支撑柱传递到天花板龙骨,最终化作一道极其微弱的震动波形被她捕捉。

  第二个字符。波形截然不同。

  第三个字符。又是一种新的形态。

  凌寒的大脑如同一台超级生物计算机,飞速记录、分析、建模。

  第一轮密码输入完毕。

  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每一轮,操作员都会更换,但输入密码的始终是陈工。

  三轮序列记录完毕后,一个清晰的规律在她脑海中浮现:密码总长十六位,前十二位似乎是固定的基础密钥,但最后四位,每一次都在变化。

  她迅速将这三组变化的末四位字符与屏幕上闪过的时间戳、以及她之前截获的任务代号“b7清理”进行交叉比对。

  找到了!

  算法的逻辑核心是基于当天日期、格林威治标准时间戳以及任务代号的字母序数,通过一个特定的哈希函数进行加密运算,生成动态的末四位。

  只要代入当前的实时数据,她就能预测出下一组,也是最后一组激活密码!

  “姐姐,数据流开始加密了,我快要跟丢了!”白影焦急的声音通过植入耳蜗的微型通讯器传来,“我能强行同步前端操作界面,制造一个虚拟认证窗口,但时间只有五秒!五秒之后,他们的防火墙就会自我修复,你会被永久锁定在系统之外!”

  就是现在!

  下方大厅,随着秦昊一声令下,中央的全息投影被完全激活,巨大的三维立体结构图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那是隧道的防御部署和密钥激活进度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炫目的光影上。

  就在这一刻,凌寒动了。

  她手中的玉髓发簪末端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合金刀片,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通风管道面板的三颗螺丝。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只夜枭,轻盈地滑落到天花板与管道之间的夹层中。

  下方,两名负责警戒的守卫正好完成一次交叉巡视,转身背对高台。

  就是这个间隙!

  凌寒从近五米高的天花板夹层中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弯,将所有冲击力都卸入地面,发出的声音比猫走路还要轻。

  她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鬼魅般前冲,一记精准的侧踢,脚跟狠狠踹在墙角的应急备用灯开关上。

  “啪!”

  大厅的一角瞬间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

  “谁在那边!”

  骚动声四起。警报在下一秒即将拉响。

  凌寒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残影,掠过惊慌失措的技术人员,瞬间抵达主控制台的外接端口处。

  她手中的玉髓发簪反转,露出后端的数据探针,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插入其中。

  “滋啦——”

  系统警报终于凄厉地咆哮起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凌寒无视了指向她的数个枪口,一把抓过旁边无人使用的备用通讯话筒,贴近唇边。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机器本身在宣告自己的指令。

  “Alpha. Niner. Zulu. Seven. Victor. one. one. three.”

  这是她预测出的最后密码序列。

  控制台前,秦昊正要下令开火,却惊恐地看到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动态密码认证成功……权限确认:凤凰 - 01……]

  认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上。

  下一秒,炫目的全息投影瞬间崩溃,主屏幕上的所有数据流和结构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燃烧着烈焰的金色大字:

  【凤凰备份协议…启动中…】

  所有人,包括秦昊,都愣住了。

  凤凰?

  那不是已经除名的幽灵部队吗?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屏幕画面猛然切换。

  昏暗的桥洞,冰冷的雨水,一个身穿“苍龙”作战服的男人跪在地上,而另一个同样穿着“苍龙”指挥服的人,正用手枪顶着他的后脑。

  镜头拉近,开枪者的脸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正是秦昊!

  而被他处决的,则是苍龙小队的前任副队长,一个本应在“龙骨桥遭遇战”中英勇牺牲的战斗英雄!

  视频没有声音,但那决绝的枪口火光,那溅起的血花,那具缓缓倒下的身体,以及秦昊脸上那抹残忍而冷酷的微笑,构成了一幅无声却最具冲击力的画面。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不!!!”秦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脸上血色尽失。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疯狂地寻找着凌寒的身影。

  “队长,冷静!外面有动静!”他身旁一个一直沉默寡言,名叫温瑜的女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眼神锐利如鹰。

  几乎在同时,隧道入口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数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刺破了黑暗,伴随着装甲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苍龙”的外部巡逻小队,终于被那个“失败”的诱饵信号引来了。

  凌寒没有恋战。

  在视频播放的瞬间,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步。

  她将一枚形如纽扣的芯片按入了主机的自毁端口。

  十秒倒计时,足以抹平这里的一切数据痕迹。

  她转身,跃入来时就已探明的一条备用维修暗道。

  在身影彻底消失于黑暗的前一秒,她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屏幕。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着一份长长的名单,标题是【清道夫成员名单】,秦昊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点火。”

  而在千里之外,一座伪装成气象站的数据中心里,白影泪流满面,双手却稳如磐石,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来自b7隧道指挥中心的核心数据流尽数涌入,在全球上百个加密节点中完成了同步备份。

  “姐姐,”她哽咽着,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全球节点已同步,我们……回来了。”

  数据风暴的第一个物理回声,几乎立刻就得到了响应。

  远在城市上空平流层的气象调节系统阵列,毫无征兆地集体出现逻辑紊乱,开始超负荷运转,向着下方的云层疯狂播撒着催化剂。

  而在地面,遍布全城的所有交通枢纽应急管制系统,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色指示灯,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开始落下,要将这座庞大的都市,彻底封锁成一座钢铁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