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斗笠下的视线-《奇侦悬探》

  糖画摊的铁板在上午九点的阳光里泛着油光,苏晴的蓝布褂子袖口沾着新熬的糖浆。她刚用糖画勺勾出第八宫缺角的洛书,后颈的悬镜斑点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有根冰针在皮肉里钻 —— 这个感觉和第 9 章暗格超声波测试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只是频率快了三倍。

  “警花姐姐的手在抖。” 林冷轩蹲在摊位后调试钥匙串,镜芯铜探测器的蜂鸣比刚才急了些,“870 赫兹,正好是第 11 章老匠机械臂的共振频率。” 他突然往糖画摊西侧偏了偏,声音压得极低,“巷口第三块青石板,有人踩了七次。”

  苏晴的糖画勺在铁板上划出个歪扭的警徽,眼角余光扫过戏台东侧的巷口。十二级青石板的尽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老人,竹编斗笠的边缘缠着圈暗银色金属,阳光斜照时能看见金属圈上的七个小孔,正以 0.7 秒为周期闪烁微光 —— 这个频率和执法记录仪显示的后颈斑点震颤完全同步,孔眼的排列形状,与第 22 章青铜门门楣的洛书刻痕分毫不差。

  “老东西的发射器藏在斗笠夹层。” 苏晴的银簪悄悄抵住后腰的警棍,指尖的糖浆突然凝固成细小的结晶,顺着铁板的纹路往西侧流,“看他左手袖口,鼓囊处的轮廓是信号放大器,” 顿住,“和第 13 章皮影人偶关节里的同款,只是体积大了三倍。”

  冷轩的钥匙串突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人的斗笠微微转动,金属圈的微光突然变强,苏晴后颈的刺痛瞬间加剧,眼前的糖画开始扭曲,第八宫的缺角在视野里变成个旋转的黑洞,像第 11 章镜眼胚胎的轮廓。她猛地咬住舌尖,痛感让视野清晰了些,发现老人的布鞋后跟沾着点暗红 —— 是第 22 章地宫的镜芯铜粉末,遇光会显形出 “07” 编号。

  “姑娘的糖画缺角不吉利啊。” 老人的声音从斗笠下飘来,像揉皱的锡纸划过铁板,每个字都裹着细微的颤音。他缓步走出巷口,竹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正好是苏晴刚才画糖画的频率,“老夫会补角,用祖传的糖浆配方。”

  苏晴的执法记录仪突然报警,屏幕上第 9 章暗格的超声波数据正在疯狂跳动。她注意到老人的竹杖顶端有个极小的凸透镜,正对着糖画摊的遮阳伞,镜片反射的光斑在铁板上移动,轨迹与第 8 章青铜镜的裂纹完全重合。当光斑扫过第八宫缺角时,她的糖画勺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糖浆在铁板上画出道诡异的弧线,正好补全了缺角。

  “警花姐姐别硬扛!” 冷轩突然撞翻旁边的糖浆桶,滚烫的糖汁泼在青石板上,蒸腾的白雾中,老人斗笠的金属圈发出 “滋啦” 声。苏晴趁机侧身,银簪从袖口滑到掌心,指尖的镜芯铜粉末让后颈的刺痛减轻了些 —— 这是第 22 章洛书启动时发现的克制方法,双生血的粉末能干扰超声波。

  老人的斗笠突然转向冷轩,金属圈的微光变成刺眼的银亮。少年的钥匙串发出刺耳的蜂鸣,他就地翻滚躲开,糖画勺在地面划出道银线,将阳光反射向斗笠:“老东西的接收器在左耳!” 他的勺尖精准击中金属圈的第七个小孔,老人的动作顿了半秒,斗笠下传来细微的齿轮卡壳声。

  苏晴抓住这个间隙,突然想起第 13 章制伏王大爷时的手法。她假装整理糖画摊的围裙,左脚悄悄踩在铁板下的镜芯铜导轨上 —— 这是昨晚埋下的机关,与第 22 章青铜门的启动装置相连。当老人的竹杖再次抬起,她猛地按下导轨开关,铁板突然倾斜,糖浆顺着斜面流成道银亮的屏障,挡住了金属圈的微光。

  “祖传配方里,”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笑,银簪抵住掌心的镜芯铜粉末,“是不是该加镜眼胚胎的营养液?” 她看见老人的斗笠猛地一震,金属圈的微光乱了节奏,后颈的刺痛瞬间消失,“第 22 章地宫的残片,我们化验过成分了。”

  老人的竹杖突然戳向地面,青石板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的镜芯铜导线,与第 11 与遮阳伞的导轨相连。他的斗笠边缘渗出暗紫色液体,滴在导线的瞬间,周围的皮影人偶突然从戏台后窜出,关节处的条形码闪着红光,与老人斗笠的编号相同 ——“0702”。

  “警花姐姐看他的耳后!” 冷轩的糖画勺缠住个人偶的关节,人偶的皮影突然裂开,显形出半张人脸。苏晴的瞳孔骤缩 —— 老人斗笠下露出的皮肤,有块和王大爷一模一样的梅花形疤痕,只是位置更靠上,“是夜枭的清道夫,编号比王大爷小 1!”

  老人突然转身往巷口退,斗笠的金属圈发出刺耳的蜂鸣,皮影人偶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扑向糖画摊。苏晴拽起冷轩的手腕,银簪刺入铁板下的另个机关,镜芯铜网从地下弹出,将人偶罩在里面。当最后个人偶的关节被网住,她看见老人的斗笠在巷口闪过道银光,竹杖顶端的凸透镜正对着糖画摊的洛书刻痕,像在拍照存档。

  “他在记录洛书的补角方法。” 苏晴的执法记录仪拍下老人消失的背影,屏幕上的生物电信号显示,老人的心跳频率与第 13 章王大爷的完全一致,“是双胞胎,就像老匠和父亲。”

  冷轩的钥匙串与网中的人偶产生共振,显形出 1998 年的画面:两个戴斗笠的老人站在悬镜阁,正在调试超声波发射器,其中个的梅花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另个的竹杖上刻着 “0701”—— 正是王大爷的编号。

  “他们当年都参与了双生实验。” 苏晴的银簪尖挑起老人滴落的暗紫色液体,与第 11 和胚胎营养液的成分完全相同。她看着巷口残留的镜芯铜粉末,突然想起第 22 章青铜门后的微型炸弹,“下一章该去拆他留下的信号器了,” 顿住,“就在戏台的第三根柱子里。”

  冷轩的糖画勺在铁板上勾出老人的斗笠轮廓:“警花姐姐记得吗?” 他的勺尖点向轮廓的左耳位置,“父亲说过,夜枭的清道夫,” 又指向网中的人偶,“左耳都藏着引爆器。”

  苏晴望着戏台的方向,后颈的悬镜斑点还在微微发麻。她知道,斗笠下的视线只是这场皮影戏的开始,那些藏在金属圈里的超声波密码、老人与王大爷的孪生秘密、父亲留下的镜芯铜机关,都在指引他们走向夜枭更深层的巢穴。而当第三根柱子里的信号器被拆穿时,清道夫的真面目,终将暴露在双生血的光芒之下。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戏台后,糖画摊的铁板突然恢复平整,第八宫的缺角处显形出老人的梅花疤痕印,与王大爷的疤痕组成完整的 “07” 编号。阳光穿过遮阳伞的凸透镜,在疤痕印上投下细小的光斑,像撒了把未熔的镜芯铜粉末,映着戏台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