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同门证词-《奇侦悬探》

  木雕迷宫的入口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树皮上的裂纹像张人脸,盯着人看。苏晴攥着那张标志 “第七岔口” 的地图,后颈的悬镜斑点像被细针扎着。树洞深处的石阶沾着红糖渣,踩上去咯吱响,顺着糖渣往前数,第七级台阶的侧面刻着个 “7” 字,和第 9 章铜钱上的刻痕正好对上。

  “警花姐姐慢着点。” 林冷轩的糖画勺在掌心转得飞快,勺面映着从树缝漏下的阳光,“我爹说过,听证词得等第七盏灯亮,就像熬糖收汁得等第七次翻锅。”

  苏晴没接话,手电光已经扫到迷宫岔口的木屋。竹编墙的缝隙里卡着稻草,和第 9 章暗渠里的一模一样,门楣上挂着的 “李记糖坊” 木牌歪歪斜斜,牌角沾着的镜芯铜渣在光下闪,和第 9 章回纸上的一个样。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焦糖与汗味的气息涌出来,炕沿坐着个穿蓝布褂的汉子,手里攥着的糖画勺在发抖,勺面的糖人断了条胳膊。

  “张师弟的手还在抖。” 苏晴的银簪突然抵住门框,簪尾的悬镜符号泛着光,汉子后颈的胎记突然发红 —— 是个极小的悬镜图案,缺了个角,和她银簪上的正好互补。汉子手里的糖画勺 “当啷” 掉在地上,糖人摔碎的瞬间,露出里面嵌着的镜芯铜粒,和第 9 章铜钱里的一个样。

  冷轩突然用糖画勺敲了敲炕桌:“王师兄的茶凉透了。” 他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的糖渍,37 道细纹组成个 “7” 字,“这茶里掺了红糖,” 又笑了笑,“就像你总往奶茶里加椰果,藏不住的。”

  苏晴的耳尖发烫,目光落在汉子脚边的木箱上。箱盖的缝隙里露出来半截纸,上面 “夜枭堂” 三个字的笔画里嵌着糖渣,和第 9 章回执上的墨汁一个味。她突然想起第 9 章老者跑时喊的 “第七岔口”,后颈的斑点突然发烫,汉子后颈的胎记红得像要滴血。

  “李师兄每年都比输。” 汉子突然抓着苏晴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那年金奖本该是他的,” 他往炕洞深处指了指,“他把张师父的批注都烧了,灰烬里混着…… 混着老李头的头发。”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挑起炕洞的灰:“警花姐姐看这灰里的铜渣,” 镜芯铜颗粒组成个炒糖锅,锅耳的龙纹缺了块,“和第 9 章回执上的能对上。” 他突然拽着苏晴躲开飞来的茶碗,碎片溅起的糖渣里,藏着个极小的 “死” 字。

  当第七块碎片落地,苏晴突然看见墙缝里的纸 —— 是份挑战书,“张启明谨应战” 几个字的末尾,被墨笔涂得漆黑,旁边用朱砂写着 “偷艺贼”,笔迹和第 8 章《糖艺秘录》里的批注一个样。纸页边缘的焦痕里,裹着半片镜芯铜牌,刻着的 “07” 字样被血染红,和第 9 章铜钱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他每年都写挑战书。” 苏晴的银簪挑开纸页,底下的契约突然露出来,“夜枭堂收购李派糖艺” 几个字的印章上,叠着个指印 —— 是汉子的拇指印,和第 3 章糖罐上的非遗传承人指纹完全重合,“你帮他签的?”

  汉子突然往炕桌下钻,苏晴拽住他的后领时,摸到个硬东西 —— 是块镜芯铜牌,刻着 “李派第七代”,边缘的缺口正好能扣住第 9 章的铜钱。铜牌背面的糖渣里,藏着张纸条:“老匠教我改火候杀人”,字迹的倾斜角度,和第 4 章火侯笔记里的 180℃标记完全相同。

  冷轩突然指着屋顶的梁:“警花姐姐看那筐子。” 草筐里的糖人摔碎了七个,每个糖人的胸口都插着根针,“和受害者的死法一个样。” 他用糖画勺敲了敲筐底,掉出来张照片,非遗传承人与戴斗笠的人举着炒糖锅,斗笠的边缘沾着的糖渣,和第 9 章回纸上的一个样。

  当第七个糖人滚到脚边,苏晴突然想起第 9 章地图上的标记 —— 木屋的位置正好是迷宫的第七个出口。她看着汉子抖得像筛糠的手,突然明白第 9 章老者说的 “找答案”,是指这屋里的证词。后颈的斑点突然不疼了,却觉得浑身发冷,窗外的槐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偷听。

  “老匠说给我传艺。” 汉子突然瘫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他教我用断魂草熬糖,” 布包里的毒方飘出来,上面 “老匠亲授” 四个字的笔画里,嵌着的镜芯铜渣组成个悬镜,“他说杀了老李头,这锅就归我……”

  冷轩的糖画勺突然停止 “老匠” 二字上:“警花姐姐看这笔锋,” 和第 7 章族谱上的补写字迹完全相同,“他就是李守义的儿子。” 他突然拽苏晴躲到门后,飞进来的斧头劈在炕桌上,木渣里的镜芯铜粒在光下闪,组成个 “7” 字。

  苏晴扑出去时,汉子已经撞开后窗,手里的铜牌在阳光下闪 —— 是第 9 章暗渠里的 “07” 铜牌,背面刻着的 “木雕坊” 三个字,和第 6 章工具房的钥匙完全吻合。他跳墙的瞬间,掉下来个东西 —— 是半张糖纸,印着 “夜枭堂” 的徽记,旁边画着个炒糖锅,锅耳的龙纹张着嘴,含着个 “7” 字。

  “他往第七岔口跑了。” 苏晴捡起糖纸时,发现背面的地图标着个红点,“是老匠的藏身处。” 她突然想起汉子说的 “改火候杀人”,后颈的斑点突然一跳,第 4 章笔记里的 180℃,原来就是断魂草的熬制温度。

  冷轩的糖画勺还沾着镜芯铜渣:“警花姐姐记得吗?” 他把渣子撒在地图上,“父亲说过,证词里藏的不是恨,” 又指向两人交叠的影子,“是被偷走的初心。”

  木屋的门在风里晃,苏晴攥着那张糖纸,后颈的悬镜斑点与银簪产生共鸣。她知道,同门证词只是揭开了杀人动机的一角,那些藏在指印里的共谋证据、镜芯铜牌的拼接密码、用温度标记的杀人手法,都在等着他们用第七岔口的线索破解。而当真正找到炒糖锅的那一刻,握在手里的铜牌,终将拼出老匠的真面目。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迷宫岔口,炕洞的灰烬突然冒出火星,显形出父亲用镜芯铜粉末写的字:“小晴,冷轩,证词说的不是真相,是被扭曲的人心。”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的糖渣里,映着通往第七岔口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