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文化馆失火案的疑点-《奇侦悬探》

  第三十五章?账本与残片 第七章:

  镜水镇老城区的巷子窄得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走,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被雨水泡得发滑。苏晴带着冷轩和小翠往老陈家走,远远就看见他家门口挂着盏褪色的红灯笼,灯笼上 “文化馆” 三个字的漆皮掉了大半 —— 那是老陈退休时从单位带回来的,说是留个念想。

  “陈馆长,在家吗?” 苏晴抬手敲了敲木门,门是老式的插销门,敲上去 “咚咚” 响。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几秒,门 “吱呀” 一声开了。老陈探出头,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还别着支钢笔 —— 这是他当馆长时的习惯,几十年没改。看到苏晴,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苏警官啊,快进来,外面凉。”

  屋里摆着老式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摞旧相册,翻开的那页全是文化馆的老照片,有展览时的场景,有和绣娘们的合影。老陈给他们倒了杯热茶,叹着气说:“自从文化馆拆了重建,这些老照片就成了宝贝,没事就翻出来看看,想起以前的日子。”

  苏晴没绕弯子,从包里拿出账本复印件,指着 1998 年的交易记录:“陈馆长,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了解 1998 年文化馆失火的事,尤其是沈玉明当时捐赠的那些物品。”

  提到失火,老陈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档案,纸都泛黄了。“这事我记一辈子,” 他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档案,封面写着 “1998 年 5 月 12 日文化馆火灾事故记录”,“那天我值夜班,半夜听见‘噼啪’响,跑出去一看,沈氏捐赠的展区已经烧起来了,火太大,根本救不灭。”

  “沈氏捐赠展区里,具体有什么?” 冷轩追问,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老陈翻着档案里的捐赠清单,念得很慢:“3 口古法染缸,1 台缫丝机,还有 20 多件旧绣品,都是沈玉明说是‘沈家传下来的,捐给文化馆展览’。当时我还挺高兴,说这些都是镜水镇的宝贝,没想到才展出半个月,就烧没了。”

  苏晴心里一动,染缸、缫丝机,和账本里沈玉明卖给夜枭的工具一模一样!“这些工具,您还记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染缸上有没有刻花纹,或者缫丝机有没有被改造过?”

  老陈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当时只觉得是老物件,没仔细看。不过沈玉明捐赠的时候,特意跟我说‘这些东西娇贵,展览的时候别让人碰’,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表情有点怪,像是怕人看出什么。”

  更关键的是青铜镜。苏晴拿出青铜镜残片照片:“陈馆长,沈玉明有没有捐赠过一面民国的青铜镜?大概这么大,底座有缠枝莲纹。”

  老陈看了照片,立刻摇头:“没有!捐赠清单里根本没有青铜镜,我当时还问过他,说‘沈家不是有面有名的照心镜吗?怎么不捐出来展览’,他说‘早就遗失了,找不到了’。”

  “遗失了?” 苏晴追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遗失的?有没有报警?”

  “没报警,” 老陈的语气带着疑惑,“我让他报警找一找,毕竟是老物件,说不定能找回来。可他说‘丢了就丢了,不值钱’,还催着我赶紧把捐赠的工具登记入库,现在想想,他根本不想提青铜镜的事,像是在隐瞒什么。”

  这就奇怪了,沈玉明既然愿意捐工具,为什么偏偏隐瞒青铜镜?而且工具刚展出就失火,未免太巧合。苏晴接过档案,仔细翻看着,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潦草,还被划得乱七八糟。

  “陈馆长,这张纸条是怎么回事?” 苏晴指着纸条。

  老陈凑过来看,愣了一下:“这张纸条?当时消防部门来鉴定,说火灾原因是‘电线老化短路’,我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这张纸条夹在里面,上面写着‘现场发现靛蓝色油布’,我还纳闷,油布怎么会出现在展区,想问问消防部门,结果第二天再看,纸条就被划了,后来问谁都说不知道。”

  靛蓝色油布!苏晴和冷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 之前查夜枭集团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运输货物常用靛蓝色油布,说是 “防水,还能掩盖痕迹”!

  “您确定是靛蓝色?不是其他颜色?” 苏晴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

  “确定!” 老陈很肯定,“我年轻的时候做过染匠,靛蓝色最特别,不容易褪色,一眼就能认出来。当时还想,展区里都是绣品和工具,怎么会有油布,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难道那场火不是意外?”

  苏晴拿出账本里的运输路线图,指着 “镇东河老码头→污水处理厂临时仓库” 的标注:“陈馆长,我们推测,沈玉明当年和夜枭交易,表面是卖工具,实际是借着工具传递信息。这些捐赠的工具,很可能已经被夜枭改造过,用来和青铜镜有关的事,后来他们怕被人发现,就故意放火烧了展区,销毁证据!”

  老陈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档案差点掉在地上:“这么说,沈玉明是故意捐这些工具,等着被烧?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青铜镜还没到手,或者没完成他们想要的改造。” 冷轩补充,“沈玉明说青铜镜‘遗失’,其实是藏起来了,怕夜枭拿到后杀人灭口,所以用烧工具的方式,暂时稳住夜枭,说‘工具毁了,铜镜也找不到了’,让夜枭暂时放弃追查。”

  小翠这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周姨之前跟我说,1998 年失火后,她去沈家找沈玉茹,看到沈玉茹在哭,说‘造孽啊,为了钱,把祖宗的东西都卖了’,当时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沈玉茹是知道沈玉明和夜枭的交易,心里难受。”

  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沈玉明和夜枭合作,改造工具准备用在青铜镜上,沈玉茹察觉后偷偷留下账本和底座图;沈玉明怕事情败露,把改造后的工具捐给文化馆,和夜枭合谋放火烧了展区,销毁证据;同时谎称青铜镜遗失,把铜镜藏了起来,既稳住夜枭,又保住自己的命。

  “那消防部门的鉴定,为什么说是电线老化?” 小张之前没跟着来,打电话过来问进展。

  苏晴对着电话说:“很可能是夜枭买通了当时的鉴定人员,或者故意破坏电线,伪造短路的痕迹。那张被划去的纸条,就是最好的证据,有人不想让‘靛蓝色油布’的事被发现。”

  老陈这时又想起一件事,他从铁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失火后现场的照片,一片狼藉,只有染缸的碎片还能看清轮廓。“当时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染缸碎片上有被凿过的痕迹,我还以为是烧变形了,现在想想,会不会是被改造过?”

  这正是下一章要查的!苏晴收起照片,对老陈说:“陈馆长,谢谢您提供的线索,这些对我们太重要了。我们想去当年文化馆的旧址看看,找找有没有没被清理干净的工具残片,说不定能发现更多证据。”

  老陈点头,起身要带路:“我跟你们一起去,旧址我熟,知道当时烧得最严重的地方在哪,说不定能帮上忙。”

  走出老陈家,阳光正好,老城区的巷子很安静,只有鸟叫声。苏晴看着手里的档案,心里清楚,这场看似意外的火灾,其实是夜枭和沈玉明精心策划的阴谋,而那些被烧毁的工具残片,很可能藏着改造的秘密,只要找到残片,就能进一步证实他们的推测,离青铜镜的下落也更近一步。

  “冷轩,联系技术科,让他们带上挖掘工具和检测设备,去文化馆旧址集合。” 苏晴对着对讲机说,语气坚定,“我们现在就去现场,找染缸残片!”

  冷轩应了一声,开始联系技术科。小翠跟在苏晴身边,看着手里的旧照片,轻声说:“苏姐,要是周姨知道我们快找到真相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苏晴回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会的,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不辜负那些留下线索的人。”

  文化馆旧址在镇东头,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空地,周围围着铁丝网。老陈指着空地中间:“当时沈氏展区就在这,火就是从这里烧起来的,后来清理的时候,把大部分残片运走了,但说不定还有漏网的,尤其是染缸的碎片,很重,可能埋在地下。”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到,带着金属探测器和挖掘铲,开始在空地上搜索。阳光越来越烈,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却没人停下。就在金属探测器 “滴滴” 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 探测器指向的地方,埋着一块黑色的碎片,上面还能看到染缸特有的纹路。

  “挖出来!小心点,别弄坏了!” 苏晴喊道。

  小李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开泥土,一块巴掌大的染缸残片被取了出来,虽然烧得发黑,但边缘隐约能看到刻痕的痕迹。苏晴拿起残片,对着阳光看,心脏 “砰砰” 跳 —— 这道刻痕,和账本里说的 “镜纹”,会不会是一样的?

  答案,要等技术科检测后才能知道。但苏晴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块残片,会是解开 1998 年秘密的又一把关键钥匙,也会让他们离青铜镜和夜枭的阴谋,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