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市局档案库的 “1998 未归档”-《奇侦悬探》

  傍晚的市局档案库飘着股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夕阳透过高窗斜切进来,把空中的灰尘照得像细碎的金粉。苏晴抱着装着银簪和实验数据的包,脚步匆匆穿过一排排铁柜 —— 明天一早就要和冷轩去常州突袭夜枭分公司,可母亲留言里 “青铜镜残角藏赵山河罪证” 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目前手里只有从云裳阁找到的那片残角,刻着个 “赵” 字,除此之外没任何线索。她坐在档案库门口的长椅上,摸着包里母亲的录音笔,里面 “赵山河的软肋是镜水镇的青铜镜残角” 这句话,她听了不下十遍。“1998 年外婆举报,母亲 1997 年参与实验,青铜镜残角要是早有线索,会不会藏在当年的旧案里?” 苏晴突然想起,之前查夜枭初代实验时,没见过 1998 年镜水镇完整的刑事案件记录,说不定有漏网的卷宗。

  她起身往管理员办公室走,敲了敲玻璃门:“周叔,在忙吗?我想调 1998 年镜水镇的刑事案件卷宗,尤其是和‘青铜镜’或者‘毒贩’有关的。”

  老周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手里还夹着支铅笔:“苏丫头?这都快下班了,明天不是要去常州吗?怎么突然查 1998 年的案子?” 他在市局管了三十年档案,看着苏晴从实习警员成长起来,说话没那么多客套。

  “我妈留下线索,说青铜镜残角能揪出赵山河,” 苏晴把录音笔递过去,按下播放键,“您也知道,现在手里的残角信息太少,我怀疑 1998 年有相关案子,只是没归档或者漏了。”

  老周听完录音,眉头皱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1998 年镜水镇的案子…… 我想想…… 那年夏天是有点乱,沈玉明的染坊出事,还有个叫‘老鬼’的毒贩死在码头,当时案子报上来,说是‘证据不足’,没结,卷宗也没归档,堆在最里面的铁柜里,好几年没人动过了,估计都积灰了。”

  “毒贩案?老鬼?” 苏晴心里一动,赵山河当年就是以 “收购苏绣工具” 为幌子搞毒物交易,毒贩案说不定和他有关,“周叔,那卷宗在哪?我能看看吗?”

  “你跟我来,” 老周拿起钥匙串,领着苏晴往档案库深处走,铁柜一排接一排,最高的到天花板,上面标着年份和区域,“最里面那排是‘暂缓归档’的,1998 年的在最底下一层,得搬梯子。”

  档案库深处更暗,夕阳的光照不到这里,只能靠头顶昏黄的灯光照明。老周搬来折叠梯,苏晴扶着梯腿,看着他踮着脚翻最底层的铁柜:“这里面杂得很,有文革时期的旧档案,还有些当年没查清的悬案…… 找到了!”

  老周把一个鼓囊囊的牛皮袋递下来,袋子上蒙着厚厚的灰,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用红笔写着 “镜水镇 1998.6 老鬼命案”,下面盖着个模糊的 “暂缓归档” 章。苏晴接过来,手指擦去灰尘,刚想打开,却发现袋口的密封条断了,像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折上的。

  “这密封条怎么断了?” 苏晴皱起眉,老周也凑过来看:“不对啊,当年我封的口,用的是市局专用的密封条,怎么会断?” 他翻着袋子封面,在 “暂缓归档” 章下面,有个手写的落款,字迹被水洇过,模糊不清,但能看清左边的偏旁是 “走之底”,右边像是个 “肖” 字 —— 合起来是 “赵” 字的偏旁!

  苏晴的心跳瞬间加快,指尖捏着袋子边缘,指腹都泛白了:“周叔,这落款…… 当年是谁写的?”

  “记不清了,” 老周眯着眼睛看了半天,“1998 年管刑侦的是李队,不过他退休好几年了,当年这案子是他手下的人办的,具体谁落款,我真没印象。但这‘赵’字偏旁…… 你怀疑是赵山河的人动过?”

  “可能性很大,” 苏晴把袋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块烫手的山芋,“赵山河当年在镜水镇势力大,要是这案子和他有关,他肯定会想办法毁掉证据,或者把卷宗藏起来,不让人查。”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袋子里,能看到里面有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叠笔录纸,最上面露出半张尸检报告,写着 “死者:老鬼,男,45 岁,死因:氰化物中毒”。“氰化物?” 苏晴想起母亲实验数据里提到的 “毒草提炼毒液含氰化物”,这会不会是夜枭当年处理不听话的毒贩用的手段?

  “周叔,这卷宗我能借走看吗?明天去常州前,我想把案子理清楚,说不定能找到青铜镜残角的线索。” 苏晴抱着卷宗,眼神里满是急切。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你小心点,这是唯一的副本,别弄丢了。当年李队说这案子‘水太深’,让我好好收着,现在看来,确实不简单。要是有发现,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奇这案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苏晴抱着卷宗往办公室走,夕阳已经落下去了,走廊里的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袋子上的 “赵” 字偏旁,又想起母亲的留言,心里突然有个念头:老鬼会不会是当年帮赵山河运输毒物的人?因为知道太多秘密,被赵山河灭口了?而青铜镜残角,会不会就是老鬼死前藏起来的,所以赵山河才一直找?

  回到办公室,冷轩正在整理常州分公司的资料,看到苏晴抱着个大牛皮袋进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从哪弄来的?”

  “1998 年镜水镇的毒贩命案卷宗,未归档的,” 苏晴把卷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你看这落款,有‘赵’字偏旁,死者死于氰化物中毒,和母亲实验数据里的毒液一致,说不定和赵山河有关,更重要的是 —— 这里面可能有青铜镜残角的线索!”

  冷轩凑过来,看着袋子里的照片:“明天就要去常州了,今晚得把这卷宗看完,说不定能找到突袭时的突破口。” 他拿出笔记本,“我们分工,你看笔录和尸检报告,我看现场照片,有发现随时说。”

  苏晴点点头,拿出里面的笔录纸,第一张就是目击者的证词:“1998 年 6 月 12 日晚,我在老码头看到老鬼和一个戴斗笠的人说话,戴斗笠的人穿黑衣服,手里拿着个铜盒子,老鬼接过盒子后,没多久就倒在地上了……”

  “戴斗笠的人?铜盒子?” 苏晴心里一紧,铜盒子会不会装着青铜镜残角?她抬头看向冷轩,发现他正盯着一张现场照片,眉头皱得很紧:“苏晴,你来看这张照片,角落有反光。”

  苏晴凑过去,照片拍的是老鬼的尸体,躺在码头的石阶上,旁边是个打翻的铜盒子,而照片的右上角,有个模糊的光斑,像是镜子反射的光。“这光斑…… 会不会是青铜镜残角的反光?” 苏晴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拿起照片,对着灯光仔细看,光斑里好像有个模糊的轮廓,但看不清楚。

  “明天去常州前,我们得让技术科修复这张照片,看看光斑里到底是什么,” 冷轩把照片放在桌上,“如果这光斑里有青铜镜残角的线索,那我们不仅能揪出赵山河,还能找到他的罪证,一举两得!”

  苏晴看着照片里的光斑,又摸了摸母亲的银簪,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母亲留下的线索,外婆的举报信,还有这未归档的卷宗,都在指引着她走向真相。“今晚我们不睡了,把卷宗看完,修复照片,” 苏晴握紧拳头,“明天去常州,不仅要突袭分公司,还要带着青铜镜残角的线索,让赵山河无处可逃!”

  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卷宗里的每一页笔录、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拼图的碎片,慢慢拼凑出 1998 年镜水镇的秘密。而那张带着光斑的现场照片,成了打开青铜镜残角线索的关键,也让即将到来的常州突袭,多了几分胜算。苏晴知道,这一夜的努力,不仅是为了母亲和外婆,更是为了所有被夜枭伤害的人,为了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