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说者无意,可听者却有心-《易孕娇妻一胎三宝,绝嗣佛子狂宠》

  沈戟川声音低沉,“没有,通常我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他擦净季晓瑜的手,示意她脱掉外套。

  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她,季晓瑜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才意识到两人此刻距离有多近。

  沈戟川侧坐在床边,几乎紧挨着她的腿。

  她的上衣领口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全靠他的外套蔽体。

  季晓瑜不自觉揪紧盖在身上的被子,“沈先生,我自己清洁就可以。”

  沈戟川拧眉,语气轻柔却又不容商榷,“你发烧了,需要静养,我们是夫妻,这时候,我理应照顾你,我们早已坦诚相见过,你不用害羞。”

  她咬唇不语,沈戟川和她对峙几秒,败下阵。

  他上次帮她拿过睡衣,熟门熟路打开衣橱,找到她的睡衣,放在她手边,“我背过身,你先换件衣服。”

  说着,他侧过身,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季晓瑜心跳得飞快,拿起睡衣,起身坐直,脱掉外套,眼前又开始眩晕。

  她心不在焉,沈戟川说得对,她现在身体情况糟糕,身边根本就离不开人。

  她吃力地换上干净的睡衣,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倚靠回床头,眼前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变清晰。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季晓瑜虚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我换好了。”

  沈戟川转回身,她脸颊红扑扑,长发搭在肩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她似乎又头痛了,眉头忽然蹙了一下,他的心也跟随她一颤。

  他目光扫到她随手丢在地上,被扯破的衣衫,眼底闪过刺骨的寒意。

  那两个女人,他必定让她们为此付出代价!

  呼吸间,他已经压下怒气,重新沾湿毛巾,往前挪动,和她面对面。

  “抬头。”

  季晓瑜照做,颈间一凉,激得她一抖,直往后躲。

  沈戟川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他认真擦拭她脖颈,目光专注。

  季晓瑜屏住呼吸,悄悄看他。

  都说男人认真的模样最帅,这句话在沈戟川身上得到充分验证。

  “好了,转一下身。”

  季晓瑜心不在焉,听话照做。

  沈戟川轻轻拢起她乌黑柔软的长发,放到她身前,擦拭她后颈。

  卧室里静悄悄,谁也没有说话。

  她没有手机打发时间,时间好像放慢,被无限拉长。

  她看不见后面的情形,感官变得极其敏锐。

  季晓瑜睫毛轻颤,“好了吗?”

  “好了。”

  沈戟川把毛巾放入水盆,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

  季晓瑜以为他只是去倒水,背靠在床头,望着房间一角出神。

  她身上的汗水被沈戟川擦干净,周身清爽许多。

  沈戟川待过,她甚至能嗅到空气中独属于他,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熟悉的味道带给她极强的安全感,她神经缓慢放松,不久过后,被门外重新响起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她抬头看去,却是一怔,“沈先生,你这是……”

  沈戟川抱着枕头和被子,径直走向她,“今晚我们一起睡。”

  季晓瑜怔愣,还没反应过来,身侧床垫突然下陷,沈戟川已经把枕头放在她身旁,开始铺被子。

  她这才回过神,他竟是来真的!

  她连忙制止,“沈先生,我会传染你。”

  沈戟川轻轻拂掉她的手,“血检显示你很健康,你只是被吓到,情绪起伏引起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过载。即便我们同吃同睡,你也不会传染我。”

  季晓瑜脑袋乱成一团,他已经侧身坐在她身旁。

  “我留下,方便照顾你,我也能更加放心。”

  季晓瑜心跳忽然停了一下,随后猛烈跳动起来。

  她忍不住偏头看他。

  沈戟川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些拨动她心弦的话。

  说者无意,可听者却有心。

  季晓瑜掐了下指尖,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沈戟川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她要时刻谨记,他们是假结婚,是单纯的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关系。

  他关心她,只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已经认清现实,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酸涩?

  沈戟川正在回复消息,没有看到她落在他身上复杂的目光。

  季晓瑜侧过身,引起沈戟川的注意。

  他望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忽然响起她做噩梦时的哭喊。

  他捏着手机的五指收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沉重。

  她的潜意识里,就这么厌恶他?

  沈戟川烦闷,他到底如何做,才能走入她的心。

  两人各怀心事。

  季晓瑜侧躺,迷迷糊糊很快又睡过去。

  助理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停了沈家和两女孩家的全部合作。

  合同一到位,他马上就收到两家人发来的消息。

  两家长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言辞焦急,却又讨好,不约而同想和他见面。

  沈戟川眼底浮现出冷意。

  季晓瑜似乎又做梦了,嘴里嘟囔着翻过身,和他面对面。

  沈戟川看到她平和的睡颜,眉眼间的戾气散尽。

  他放下手机,关掉灯,和衣躺下。

  也许是季晓瑜还在发烧的缘故,她的呼吸声比平时沉了很多,一声又一声,打在他耳膜上,传到他心底。

  沈戟川甚至能感受到她炙热的鼻息。

  卧室里的窗帘没有拉好,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映出她的五官。

  她似乎又做噩梦了,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沈戟川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

  季晓瑜又回到酒吧。

  她四处躲藏,还是被她们找到。

  她推开她们奋力向前跑,前方忽然出现刺目的白光。

  白光刺得她眼睛睁不开。

  她抬手遮挡,周围却又很快暗下去。

  她睁着眼睛,看到躺在她身旁的黑影,一瞬间清醒。

  原来是梦。

  熟悉的古龙水味侵入鼻腔,平复她凌乱的心跳。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戟川,黑暗中,他英俊的五官渐渐变清晰。

  平时他醒着的时候,她从来不敢这样明晃晃地看他。

  季晓瑜没了睡意,盯着他看了半晌,忍不住伸出手。

  沈戟川早在她睁开眼睛前一秒就及时闭上眼睛。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却一直没有说话。

  忽然,他脸颊传来温热触感。

  季晓瑜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