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取证-《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大理寺。

  “报官者何氏,何小花,年十七。

  原本乃是冀州城中乞讨为生的小乞儿。

  十二岁时被何静好心施舍过一顿糕点。

  根据何小花所言,她于两年前十五岁时。

  被人牙子卖到马家做仆人,伺候马夫人,也就是何静。

  何静,冀州富商之独女,五年前带着大半家财出嫁。

  婚后三年,其父病逝,她继承了何家所有的财产。

  三月前她死于家宅走水,销户者是其夫马博远。

  不过此马博远乃冀州春山县人士。

  而大公主驸马虽也名马博远却属冀州三和县人士。”

  大理寺少卿裴柯将目前查到的线索汇总起来。

  分别是在人牙子那找到的买卖记录、以及两个县府提供的马博远的籍贯信息。

  “何小花口口声声指认大驸马就是何静嫁的那个马博远,大驸马拒不承认。

  现在疑点就是:

  如果春山县马博远不是驸马,为何他的字迹与驸马相似;

  如果是驸马,为何州府婚书备案的乃是春山马博远。”

  听完他说的话,夏以昼陷入沉思。

  “可能找到春山县的马博远?”

  裴柯摇摇头。

  “销户之后,他借口怕触景伤情。

  就变卖了何静带来的所有家财商铺,人不知所踪。

  查找起来恐怕麻烦,需要时间。”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大公主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朝大理寺施压,说明摆着就不是同一个人,字迹都是仿的,让他们赶紧结案。

  “不如拿着驸马的画像,去问问何家曾经的仆人,是不是他们的姑爷。

  再拿着春山县马博远的画像,给何小花认一认。”

  夏以沫提议道,她原本是跟着夏以昼去西郊骑马。

  路上遇到裴柯,硬是扯着夏以昼到大理寺来,她只好跟着。

  “这个方法倒是可行,不过我们没有春山县马博远的画像。”

  裴柯死板的脸色也不免出现一丝苦恼。

  “这个好办,宫里新来了个西洋画师。

  画的人跟真的一样,我带他去春山县。

  找马博远的亲戚,根据口述画个大概就行。”

  听到她说要出京城,夏以昼担忧地皱眉,“不行,我跟你去。”

  “不用,春山县在京城与冀州的交界处,离京城不远。

  骑马半天都到了,哥你还是同小裴大人查一下关于科举作弊的部分吧。”

  “明昭公主说的是,以昼你要是不帮我。

  我一个小小少卿,哪里查得了科举的案子。”

  裴柯拍了拍夏以昼的肩膀。

  夏以昼叹了口气,“让俞风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好~”

  皇宫。

  夏以沫进了皇宫之后直奔如意馆而去。

  内侍将她引到一处关闭的画室门前。

  她抬头打量四周,如意馆什么时候还有这种装潢的地方了?

  她推开那扇画室大门走了进去,阳光漫进房间,给一切都覆上薄金。

  只见一美男子坐在高高的脚凳上,淡紫烟萝色交领长衫松松垮垮。

  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虚虚系着宫绦。

  他的长发用一根画笔束在脑后,赤着的脚悬在空中。

  一半藏在衣摆层层垂下的纱里,一半露在外面。

  手持画笔与调色盘,对着画布偶尔添上两笔。

  安静又专注,连空气都漫着温柔的静谧。

  听到推门的动静,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是说我在作画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

  没得到回应,他只得低头侧看过来。

  “哎?你不是那天帮小孩捞焰尾鱼的那个……”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夏以沫,没注意一脚踩空。

  “哎哎哎!快闪开!!”

  那张比之花魁都胜出几分的脸忽然一下子放大到她面前。

  夏以沫一时愣住忘了躲开。

  被砸懵了一瞬。

  夏以沫再睁眼时,只见身上之人。

  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淡粉的唇,像三月桃瓣。

  笑若含情丝,叫人见了,只觉世间风月都凝在这张脸上 。

  “你……”

  他似乎也愣神,小心翼翼地问她,“没事吧……”

  夏以沫回过神来,反身将他手臂往后一扣,压在地上。

  “松手……松手,疼疼疼疼疼……”

  他拍着地板叫。

  “登徒子!”夏以沫骂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快放开!!”

  祁煜揉着手腕坐到画室里的美人榻上,没好气地控诉她:

  “下手也不知道轻点,画师的手很重要的好不好。”

  夏以沫跟在他身后道歉:

  “对不起了祈公子,所以你到底能不能跟我去春山县,真的是很要紧的事~”

  他不满地朝夏以沫斜了一眼。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说罢往美人榻上一靠,大有不去之意。

  “我是你们大夏皇帝请来的画师,又不是给你们当牛做马的,我才不去,除非~”

  他的声音像带着暗戳戳的小勾子。

  “除非什么?”

  见她上钩,他不免露出一丝傲娇又得意的笑。

  “除非你给我当保镖,在我外出采风的时候。

  给我介绍你们大夏的风土人情,顺便保护我的安全,刚才看你身手不错。”

  “可我是公主。”

  就在祈煜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说,“公主不能离开京城太远。”

  原来担心的是这个,祈煜轻哼一声,“没事儿~我也不跑远~”

  “那行。”

  只听过镖师送镖,这保人的镖,还挺新鲜。

  如果遇到强盗,刚好试试她最近练的剑,说不定她还真能成名扬四海的大侠!

  祈煜翻出一把精致的宝石匕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随后划开指尖,他伸出手腕,将一滴血滴到了夏以沫掌心。

  “这是干什么?”夏以沫好奇不已。

  “这是我们利莫里亚人的契约,嗯……

  按照你们中原人的理解,跟蛊虫类似。”

  他话还没说完,夏以沫吓得赶紧甩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掌心。

  “别害怕,不是真的虫,也不会伤害你。

  这个契约只是代表着,我们之间的约定。

  利莫里亚人相信,只要把血滴进契约者的手心,就会得到海神的庇佑。”

  闻言夏以沫安静下来,乖乖让他牵着,她以为这也是契约仪式的一部分。

  怪哉,听过天竺人、波斯人,甚至佛郎机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利莫里亚人,还怪拗口的。

  当祈煜把手拿开,她发现自己的掌心出现了一枚小鱼样的印记。

  像那天的焰尾鱼,随着温度消失,印记也逐渐消散。

  “哇~好神奇~”

  这什么劳什子海神,不会真的存在吧?

  夏以沫好奇地将手掌翻来覆去的看。

  见那抹印记出现,祈煜脸上也露出一丝笑。

  “别看了,公主小保镖,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那我们现在马上出发去春山县吧!”

  夏以沫扯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嗯?哎!我的鞋!”

  祈煜的人在前面被拉着跑,声音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