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给你讲个故事吧-《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见他等了自己许久,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夏以沫不禁有些心疼。

  “祁煜,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完的牛乳糕,说话含含糊糊的:

  “唔?什么地方?”

  夏以沫俯身拉过他的衣袖,月光落在她发梢,“你跟我来~”

  祁煜盯着拽住他袖子的手,指尖动了动,将那只手握在手里,笑着说:

  “你别把我衣服扯坏了,这可是寸布寸金的软烟罗。”

  夏以沫一愣,妥协了一般,行吧。

  她的手很暖,他握得很轻,却不敢松开。

  跟着她往外走时,连脚步都放得格外轻,像怕惊跑了什么宝贝似的。

  朱红宫柱旁的灯笼透出暖黄光晕,将青砖地映得明暗交错。

  御花园里的桂树在风里轻摇,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混着远处宫殿传来的更漏声,织成一片静穆的夜。

  千鲤池离这如意馆不远,拐了几个弯就到了。

  一汪碧水被汉白玉栏圈着,池水清得能看见池底的青苔。

  水面印着宫灯的光,像碎金铺在上面。

  “你看,那天你捞上来的焰尾鱼。

  我让宫人在千鲤池旁边挖了个小池子,把它和其它小鱼放一起。

  这样它就不会孤单,也不会被大鱼欺负了。

  等秋后皇家商队启航,这条焰尾鱼就可以回家了。”

  夏以沫趴在池边,用手拨弄里头的水,里面的小鱼追着她的手指游。

  祁煜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抱臂。

  “你还真是爱救助小动物,还想着送别人回家,真是让人不放心?”

  “嗯?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无心的善意,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夏以沫歪头,“我们不是在说鱼吗?”

  祁煜放下手,撑在身体两侧,挽着半披发的金链条晃了晃,他语气轻松:

  “看在你涉世不深,一脸单纯的份上。

  我来给你讲个人生故事,听完你再决定要不要施舍你的恩惠。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

  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趴在池子边的人。

  见她没注意,才继续开口:

  “我的一个朋友……”

  “你居然有朋友啊?”

  他顿时恼怒地看过来,水润饱满的唇不高兴地微微撅着:

  “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你别打岔。”

  “总之在很久以前,我的一个朋友。

  他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岛上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

  于是他萌生出去看看的念头。

  于是八岁的一天他跟着来岛上采买的商人悄悄溜了出去。

  可是外面的生活,也就那样,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他就打算回去了。”

  祁煜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说,才让故事更合理。

  “结果他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贩子抓走了。

  好不容易他逃了出来,他拼命的跑啊跑。

  躲进了一个人的马车里。

  那个人跟你一样,也是个爱救助别人的人。

  看他可怜,就把他的伤治好,然后把他也送回家了。”

  其实不是的,是他挟持了马车里的她。

  匕首不小心把她脆弱的脖颈划出了一道口子,害得母蛊进了她体内。

  只是她看不见,最后她还是冷静的将他送出了城。

  见他年纪也不大,一身伤,还给了他金疮药和糕点、银钱。

  善良得像个从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公主。

  夏以沫见他不说了,追问道:

  “你的朋友得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后来呢?”

  “得救?”

  祁煜嗤笑一声,“这根本就是灾难的开始。”

  “后来,关于他的事,女孩转头就忘了,简直是个鱼脑袋。”

  他的语气低落下来:

  “可对他来说,那个与世隔绝的岛,就彻底成了牢笼。”

  “后来呢,他和那个女孩,有再见过吗?”

  “后来的事就复杂了。”

  祁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过头去,故作轻松。

  “所以啊,她根本不知道,随便救助别人,可是会被爱上的。”

  夏以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他像是被戳中了一样,瞳孔微微放大,还是嘴硬道:

  “是我又怎么样?!可惜我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祁煜想起当年的场景,他拿了她的东西后。

  固执地说自己一定会还她的,分别的时候他让她两天过后,来拿她的东西。

  只要他把那两个追他的人解决之后。

  他就能给她钱财,或者什么都行,还清她的恩情。

  她答应了,可是他在他们分别的地方等了三天,她都没再出现。

  祁煜将夏以沫从地上拉起来,认真地看着她说:

  “所以,我最讨厌等人了,结果你又让我等了一整天。”

  “对不起嘛……”

  夏以沫真诚道歉,确实是她的错,她忘了。

  “谁要你道歉了?你要跟我保证,以后都不可以让我再等你!”

  他的语气有些焦躁不安,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急急开口。

  “可是……我有时候有急事就会突然忘记……”

  “又不是要你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只是,你传个信。

  你要让我知道,你有事,我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

  “额……好嘛。”

  夏以沫点头赞同,这话说得也在理,有急事不能让别人白等啊。

  “你发誓!”祁煜盯着她。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再让祁煜等我。”

  见状,祁煜才满意地笑起来,带着点懒劲儿。

  睫毛垂着,偏偏嘴角勾得极巧,像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他忽然凑近了,“你答应我的事,可要记好了,不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顿恐吓完,他牵着她高兴地往回走。

  夏以沫晃了晃他的手:“回去也要牵着吗?”

  “怎么来的怎么回,怎么?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啊?”

  夏以沫震惊:“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词语发明出来不就是让人用的吗?

  自然是想用的人怎么用,它就该怎么用。”

  夏以沫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只好说起之前的话题。

  “说不定救了你的那个女孩也不是故意忘掉的。

  就像我十岁的时候生了场病,高烧不退。

  好了之后就把之前的事,零零碎碎忘了一些。

  说不定她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忘掉了。”

  祁煜止住脚步,回头看她,眼里混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你十岁的时候生病了?”

  “嗯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