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们继续?-《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两人之间甜蜜的氛围还没结束,墙头却先闹了动静。

  薛明扶着青砖墙,手指都因激动紧紧握成拳。

  薛影凑在他身侧,两人脑袋挤在一起。

  眼睛瞪得像两盏亮堂的灯笼。

  院里,夏以沫正埋在秦彻怀里,墨发蹭着秦彻的胸襟。

  那画面软得能掐出蜜来。

  “成了成了!”

  薛明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忍不住抬手往墙上轻捶了一下。

  这一下力道没控住,站在他肩头梳理羽毛的小梅瞬间失衡。

  黑亮的翅膀扑棱着往下坠,惊得它尖声叫了一嗓子:

  “嘎——!”

  清脆的鸦鸣划破了院里的静谧。

  夏以沫身子一僵,下意识从秦彻怀里抬起头。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撞进墙头两张挤在一起的脸。

  薛明薛影正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八卦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夏以沫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颈,像被染了胭脂的桃花瓣。

  秦彻眉头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头。

  薛明薛影见被抓包,慌忙想把脑袋缩回去。

  却还是慢了一步,露在墙头的半截身子像两根僵硬的木桩。

  小梅还在墙头上扑腾着翅膀,时不时“嘎”一声,像是在凑热闹。

  “让你们办的事,办好了?”

  秦彻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他手臂轻轻环住夏以沫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挡住了墙头那两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薛明薛影对视一眼,连忙堆起讪笑,声音透着心虚:

  “嘿嘿,老大,那什么……我们这就去!这就去办!”

  说着,两人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

  连滚带爬地从墙头上溜了下去。

  小梅扑棱着翅膀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再嘎叫一声。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嘲笑。

  秦彻看着他们逃窜的方向,眉峰皱得更紧,心里暗自叹气。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一时心软,把这两个傻子捡回来。

  他还记得初见时,两个半大的孩子缩在路边的破草堆里。

  是一模一样的脸,瘦得只剩皮包骨,手里抓着半块发霉的饼。

  薛明见他路过,还挣扎着爬起来,扯着他的衣角要馒头,眼里满是倔强。

  薛影则躲在薛明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他心一软,便把人带回了靖王府。

  想着养大点能帮衬些军务,没成想。

  身子倒是养得壮实了,这脑子却还是跟当年一样,净想着些八卦琐事。

  真是养大了身子,养丢了脑子。

  身后传来夏以沫细微的呼吸声。

  秦彻收回思绪,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方才的冷意瞬间褪去,眼底重新浸满温柔。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没人了,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

  夏以沫被他说得脸颊更烫,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她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就往廊那头走。

  脚步有些快,裙摆扫过地面的落英,带起一片粉白。

  秦彻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宠溺。

  他快步跟上去,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掌心,就被她微微攥住。

  他加重了些许力道,握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去。

  夏以沫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没回头,嘴角却偷偷翘着。

  像藏了颗刚化开的糖,甜得连风都沾了几分暖意。

  入夜亥时三刻。

  书房里烛火仍明。

  夏以沫指尖捏着龙影卫跨了三千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她面前的梨花木桌上,已堆了七八封这样的信笺。

  有的字迹遒劲,有的潦草如飞,却都写着同一件事:

  同顺帝征兵。

  她垂眸盯着“民不聊生”四字,思绪沉入黑暗。

  龙影卫百余人,如今只剩龙一龙二留在江城。

  其余人早被她散去各州府。

  有的混在驿站当驿卒,有的乔装成货郎。

  就为了把这些消息一丝不差地递回来。

  “短短三年,竟然抓了三十万壮丁吗……”

  她轻声念出信上内容,眉梢微蹙。

  孙家那十万兵,加三千禁卫军……

  若是当年北境不出事,连同姜家本可收服的二十万。

  那夏以晨手里就有六十万兵力了。

  可那二十万大军,因突厥进犯折损了大半,连同宁宁……

  她指尖攥紧信纸,心口疼了一瞬。

  烛火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竟显得有些单薄。

  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伴着薛明薛影低低的回话:

  “老大,殿下还在书房,晚膳一直没动。”

  夏以沫没抬头,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身前的光。

  烛火猛地晃了晃,她眼前的信笺瞬间暗了大半,这才惊觉抬头。

  是秦彻。

  他刚回靖王府,肩上沾着点夜里的凉气。

  白发用金冠束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仍盯着她。

  夏以沫愣了愣,随即扬起一抹笑:

  “你回来啦?”

  秦彻挑了挑眉,跨步进来,衣摆扫过凳脚,发出轻响。

  他俯身看着桌案上冷透的点心,语气算不上好:

  “怎么?我不回来,你连饭都敢不吃了是吗?”

  这话里的责备藏着关切,夏以沫这才后知后觉转头看窗。

  窗外早是墨色的夜,只有几颗疏星缀在天际。

  她轻“啊”一声,揉了揉发涩的眼:

  “已经天黑了吗?”

  秦彻没再多说,绕到书桌后。

  不等她反应,手臂已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夏以沫身子一轻,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秦彻换了姿势,一只手稳稳托住她。

  “再大的事,你也先给我吃饭。”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有些凉,眉头又皱了皱。

  夏以沫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凑过去,亲昵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瓣碰过他带着薄胡茬的皮肤,有点扎。

  秦彻眼底的不悦果然融了些,可嘴上仍硬着:

  “别以为这样就完了。”

  话虽如此,他抱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稳。

  转身往饭厅走时,还特意用手护着她的背。

  避开了书架凸起的雕花。

  饭厅里早已重新布了菜,还冒着热气。

  秦彻没把她放下来,抱着她坐下,把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夏以沫有些不自在,“我自己坐……”

  话音未落,瞥见秦彻脸色不好,她没敢动,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腿上,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见她确实吃饱了,秦彻才收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