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助力-《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提到阜江县,林清禾的眼神暗了暗,声音里满是愧疚:

  “是臣没用。

  当初您力排众议,把我推上阜江县令的位置。

  说要让天下人看看,女子也能治理一方。

  可我…… 我没能守住那个位置。

  没能实现您的期望,反而被上面的人排挤。

  最后还被下放到了文书的位置,日日只做些抄抄写写的活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责:

  “可我想着,不能就这么放弃。

  您说过,女子的出路,不能只在闺阁里.

  我就算做文书,也得守着这份念想。

  直到前些日子,海英姑娘找到我,说您在江城需要人。

  我连夜就收拾了东西赶来。

  能再为殿下效力,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夏以沫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暖融融的。

  她伸手拍了拍林清禾的手背,语气带着笃定:

  “清禾,你不必自责。

  阜江县的阻力,我比谁都清楚,换作旁人,未必能撑到你这个地步。

  我这育贤书院,如今正缺一个有学识、有魄力。

  还能真正理解并推行平权思想的人来主持大局。

  我思来想去,整个大夏,除了你,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殿下……”

  林清禾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原以为自己没能守住阜江县,会被殿下嫌弃。

  却没想到,殿下不仅没有责怪她,还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书院交给她打理。

  这份信任,比任何赏赐都让她动容。

  她放下茶杯,再次起身,对着夏以沫深深一揖,语气铿锵有力:

  “清禾这辈子,愿追随殿下,生死相随!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

  夏以沫笑着扶她起来,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林清禾又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

  “只是殿下…… 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夏以沫拉着她重新坐下,眼底满是笑意,“有话直说便是。”

  林清禾这才松了口气,声音也轻快了些:

  “当初在阜江县任职时,我认识了几位好友。

  她们也看不惯如今世道对女子的打压。

  这次听说我来江城投奔殿下,她们也纷纷辞了家,跟着我一起来了。

  她们都是有能力、有学识的人,只是……

  只是臣不敢擅自做主,想问问殿下,可愿收下她们?”

  “这有何不可!”

  夏以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激动得站起身。

  拉着林清禾的手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欣喜。

  “清禾,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原本还在发愁,书院的夫子虽有几位。

  却多是擅长诗文,对算术、律法这类实用之学并不精通。

  如今林清禾带来的几位好友,恰好能补上这些空缺。

  林清禾见她如此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却透着满满的欢喜:

  “那臣这就去告诉她们,让她们也放心!”

  海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殿下身边,终于又多了一位可以信任的得力助手。

  殿下也不用自己编书那么辛苦了。

  夜幕降临。

  夏以沫将书院的束修分发、课业安排叮嘱妥当。

  抬眼时,窗外已泼了墨似的沉。

  她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院门外就传来莫家卫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这是您要的西域行商图。

  按您的吩咐,标注了沿途的驿站和沙匪常出没的地段。”

  莫家卫将一卷泛黄的羊皮卷递来。

  “辛苦你了,回去吧。”

  她颔首,待莫家卫走远,才转身回房。

  烛火下,她将行商图铺开。

  指尖沿着图上的“玉门关”轻轻划过,随即唤来海英和芳华。

  “海英,我明日便动身去西域。

  书院的事你协助清禾,若有急事,可通过暗线传信给我。”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海英虽有担忧,却也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只重重点头:

  “殿下放心,奴婢定守好书院。”

  “芳华,收拾东西,不必多。

  几件换洗衣物、伤药和干粮即可,咱们轻装上路。”

  夏以沫话音刚落,忽然拍了下额头。

  差点忘了跟秦彻说一声。

  她对两人吩咐几句,便提着裙摆往秦彻的院子去。

  夜色渐浓,秦彻的寝殿静悄悄的。

  只书房还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她又绕到寝殿,帐幔低垂,也不见人影。

  正纳闷时,撞见了抱着黑鸦路过的薛明。

  “薛明,秦彻呢?”

  薛明咧开嘴一笑:“沫沫公主好呀,老大在汤池那边。”

  夏以沫了然。

  秦彻向来爱泡温泉,尤其是处理完繁杂的军务后,总喜欢在汤池里待上大半时辰。

  她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前走。

  远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夹杂着松针的清香。

  汤池建在院子深处,四周种着茂密的翠竹。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池边的玉栏杆上凝着水珠,顺着栏杆滑下,滴进池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温暖的水雾袅袅升起,像一层薄纱,将整个汤池笼在其中。

  梁上垂着的轻纱随风飘动,时而遮住视线。

  时而又露出一角温润的玉壁,恍若仙境。

  “秦彻?”

  夏以沫站在汤池入口,清甜的声音穿过水雾,却没得到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往里走了几步。

  只见池面平静如镜,雾气缭绕中,竟似空无一人。

  “难道薛明记错了?”

  她正想着要转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时,水汽氤氲间,秦彻正展开双臂靠在玉壁上。

  长发一半铺在水面,如雪白的丝绸。

  一半垂在身后,沾着水珠的发丝贴在肌理分明的背上。

  他身上只浸在胸下的温水里。

  肩背的肌肉线条利落流畅,像精心雕琢的玉像。

  水珠从他英挺的眉骨滑下,顺着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滴落在饱满的胸肌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腹肌在水中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