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旖旎夜色-《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万宝阁的药香漫在雕花木梁间。

  祁煜抱着夏以沫踏进门时,药童正在整理刚才上药到一半的瓶瓶罐罐。

  见阁主去而复返,怀里还多了个脸色潮红、气息不稳的女子。

  惊得手里的药罐哐当掉在地上。

  “去把药师叫来!”

  祁煜的声音里还带着赶路的急促。

  怀中人的体温烫得惊人,呼吸也越发急促。

  额角的碎发被汗珠濡湿,贴在莹白的皮肤上,看得他心尖发紧。

  药童连急急忙忙地往师傅的院子跑。

  祁煜抱着夏以沫快步走进里间,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绒垫的紫檀木榻上。

  又扯过一旁的锦被,小心地盖在她腰腹间。

  榻边的铜炉里燃着安神香。

  可那袅袅青烟根本压不住夏以沫身上散出的、属于迷情散的甜腻气息。

  反而让空气里多了几分暧昧又焦灼的意味。

  不多时,须发皆白的药师提着药箱赶来。

  他上前搭住夏以沫的手腕,指尖刚触到她的脉搏,脸色就渐渐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着祁煜摇了摇头,声音凝重:

  “阁主,这位姑娘中的不是迷情散,是红楼的‘醉春散’。

  这药比寻常暖情药霸道十倍,红楼那些人惯常用它绑住不肯就范的贵人。

  药性发作时,若不能及时解,轻则伤及内腑,重则……”

  药师顿了顿,没敢说下去,只压低声音道:

  “解这药的法子,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需得与男子……也有别的法子,可若要配解药,至少得三日,以姑娘此刻的情形,怕是撑不到那时。”

  “没有别的办法?”

  祁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死死盯着药师。

  “哪怕只是缓解药性,让她少受些苦也行。”

  药师叹了口气,再次摇头:

  “这醉春散是红楼的独门药,药性刁钻得很。

  寻常的清心丸、冷水敷都没用,只会让燥火更烈。除非……”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摇了摇头,“没有别的法子。”

  祁煜挥了挥手,示意药师和学徒退下。

  里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夏以沫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只手紧紧抓着祁煜的手,像是抓住了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祁煜坐在榻边,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只觉那温度烫得吓人。

  他看着她水雾笼罩的眸子渐渐睁开,眼神还有些涣散,却带着一股执拗的清醒。

  “祁煜……”夏以沫小声的喊他。

  她竟还在强撑着抵抗药性。

  突然,夏以沫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拂过祁煜脸上的皮质半面具。

  祁煜没有阻止。

  他看着她的指尖划过面具的边缘,看着她因为虚弱而微微晃动的手腕。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面具 “咔嗒” 一声落在榻上,露出他那张惊绝于世的脸。

  皮肤是上好羊脂玉的色泽,眉如墨画,眼若寒星。

  此刻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连紧抿的唇瓣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以沫翻开他的掌心,看到了几道破皮渗出血的印子。

  那是她刚才为了保持清醒,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因为同心蛊的缘故,伤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或许他身上的伤不止这点,还有背上。

  在沙漠里,他给自己处理了伤口。

  自己却硬撑了这么多天,把她送到王城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涌上心头。

  夏以沫的额头又渗出一层汗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可看着那几道血淋淋的印子,一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砸在祁煜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

  “对不起……”

  看到她落泪,祁煜的心也跟着一抽。

  “你别哭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心疼,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你一哭,我就觉得你的心里有我,你让我怎么办?

  夏以沫的眼泪却越掉越凶,声音带着哭腔:

  “祁煜…… 我……”

  话没说完,药性又翻涌上来。

  她眼前一黑,头重重地靠在祁煜的肩头,意识再次陷入欲色中。

  祁煜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受着她滚烫的呼吸落在颈间。

  夏以沫的手臂紧紧环着祁煜的脖颈,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

  那点凉意像是沙漠里的甘泉,让她忍不住蹭了又蹭。

  呼吸里带着药性催生的灼热,混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缠在祁煜的鼻尖,挠得人心尖发颤。

  祁煜垂眸,视线落在她泛着潮红的耳尖上。

  那抹粉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下颌,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他的指节抵在身侧,克制着,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声问:

  “沫沫,我是谁?”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颈侧的人轻轻动了动。

  夏以沫的唇瓣擦过他颈间的皮肤,带着点滚烫的温度。

  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的名字:

  “祁煜…… 祁煜……”

  像是怕他走了,又像是怕自己忘了,每一声都裹着依赖,软得像浸了蜜。

  祁煜闭了闭眼,终是叹了口气。

  你怪我吧……我做不到对你无动于衷。

  他俯身,唇瓣贴着她的眼角,将那点残存的泪吻去。

  夏以沫像是听懂了,又像是被药性催得没了理智。

  她微微抬头,鼻尖蹭过祁煜的下颌,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那吻很轻,见他没动,唇瓣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到他的颈侧,呼吸灼热得烫人。

  “祁煜……”

  她的声音里带着细碎的渴求,指尖也慢慢滑下,抚过他腰腹。

  祁煜的呼吸猛地一滞,耳尖也红了个彻底。

  他抬手,指尖勾住帷帐的绳结,轻轻一扯。

  茜色的帷幔便缓缓落下,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隔成了两个世界。

  烛火的光透过帷帐,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眼尾不知何时染了点红,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旖旎艳丽。

  他俯下身,将她甜腻的声音咽在嘴里。

  唇瓣覆上她的时,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被她缠得紧。

  祁煜的头埋进她的肩窝,鼻尖蹭过她颈间的肌肤,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帷帐内,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

  混着夏以沫细碎的轻唤,还有祁煜压抑的低吟。

  他的长发散落在她白皙的肩颈间,与她的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祁煜的掌心,也悄悄覆上了她的手,与她的十指相扣。

  烛火渐渐燃到了尽头,里间的药香与甜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映着榻上相拥的身影,成了万宝阁深夜里最缠绵也最煎熬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