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登基大典-《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昭兴元年腊月二十,天降瑞雪。

  初霁的天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映出金辉与雪色交织的盛景。

  这日是钦天监择定的黄道吉日。

  自大夏开国三百年来,首位女帝的登基大典。

  正以亘古未有的隆重启幕。

  朱红宫道两侧,宫灯缀满鎏金流苏。

  更引人注目的是,文武百官的队列中。

  竟有十余位身着绣鹤朝服的女官。

  她们发髻高束,神色肃穆,与男官并肩而立。

  打破了历代朝堂“男子专权”的旧例。

  先祭太庙告慰先祖,再登天坛昭告上天。

  夏以沫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冕旒垂珠遮去眉眼。

  在太庙中循着礼官指引,将三炷檀香插入先帝灵前的香炉。

  青烟袅袅中,她望着父皇的牌位。

  三年前的血仇已报,今日她踏临帝位,终是能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天坛圜丘之上,青石板铺就的祭台层层递进。

  正中央的“天心石”旁,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夏以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目光瞬间定格在那人身上。

  是黎深。

  这位曾将她引入经史子集、教她权谋兵法的师尊。

  往日如端坐昆仑雪巅的神只,眉目间尽是清冷疏离。

  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可今日,他虽仍着绣着星辰纹样的国师朝服。

  却清瘦得惊人,下颌线锋利如刀,颧骨微凸。

  连往日温润的唇色都淡了几分。

  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如深潭般平静,倒映着她一身明黄的身影。

  “陛下,该上香了。”

  黎深的声音依旧清淡,没有起伏,却让夏以沫晃了神。

  怎么会瘦成这样?

  她的眼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她竟忘了移步,直到他清冷的目光对上她,她才回过神来。

  指尖接过檀香时,无意间触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黎深眼帘微垂,抬手示意她按仪轨行礼。

  “跪——”

  随着他的唱喏,夏以沫双膝跪地,将檀香举过头顶。

  “谨以清酒柔毛,昭告皇天上帝:

  子孙夏以沫,乃先帝嫡脉。

  承先帝遗旨,继大统于危难之际。

  愿扫平乱象,安邦定国。

  祈上天垂怜,佑我大夏,福泽万民。”

  她的声音朗朗,穿透天坛的寂静。

  落在下方百官耳中,字字铿锵。

  黎深立在她身侧,手持玉圭,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冕旒上。

  无人看见他袖中的手指,悄然蜷缩了一瞬。

  祭天礼毕,銮驾转回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内,文武百官、皇室宗亲已按品级跪候。

  汉白玉台阶共九十九级。

  她一步一步踏上去,每一步都似踩在过往与未来的交界。

  踩过三年前的宫变血夜逃亡路。

  踩过起兵时的硝烟,也踩向大夏的新生。

  终于,她站在龙椅之前。

  这张曾被夏以晨窃据的宝座,此刻在她眼中。

  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宣读即位册文!”礼仪官高声唱喏。

  太常卿捧着鎏金册文,上前一步朗声道:

  “维明昭元年,岁次辛巳,腊月二十。

  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明昭公主夏以沫,乃先帝元后嫡出。

  性资敏慧,勇毅仁厚。

  昔逆贼乱政,先帝崩殂。

  公主举义兵于江南,扫逆党于京华,复疆土于破碎。

  今承先帝遗旨,继登大位,以安宗庙,以宁万民。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册文读毕,端王捧着传国玉玺上前。

  玉玺触手微凉,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字样。

  夏以沫双手接过,指尖感受到的不仅是玉石的重量,更是万千百姓的期许。

  她转身,缓缓坐上龙椅。

  这张椅子,终于等来了它的正统主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齐齐叩首,三拜九叩的礼声震彻大殿。

  女官们的声音与男官交织,清脆与浑厚相融,凝成新朝的第一声朝拜。

  夏以沫抬手,朗声道:

  “众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她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颁即位诏书——

  大赦天下,除谋逆、十恶不赦之罪外,其余囚徒尽数释放;

  免天下百姓次年半年赋税,安抚流离失所者;

  整顿吏治,裁汰冗官,任贤唯能。”

  诏书宣读完毕,便是最受瞩目的册封环节。

  礼仪官捧着册封名录,高声唱喏:

  “承先皇遗命,册封靖王秦彻为摄政王。

  总领朝政,协同皇帝处理军国要务。

  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秦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玄色朝服衬得他气势凛然,抬眸时,眼底只映着龙椅上的身影。

  “册封二皇子夏以昼为昼王,超一品亲王位。

  以名为封号,赐亲王金宝、金册。

  府邸扩三倍,许自由出入宫禁!”

  “册封三皇子夏以烈为定南王,一品亲王。

  授南方兵权,统领江淮水师,镇守南疆!”

  “册封五皇子夏以晖为文康王,赐京郊良田千亩。

  金银万两,专注文事,不涉军政!”

  “镇国大将军沈星回,屡破强敌,定国安邦。

  特封镇国国公,世袭罔替。

  赐珍宝无数、京中豪宅一座!”

  沈星回单膝跪下谢恩,目光掠过龙椅。

  随即垂下,掩去眼底的怅然。

  “锦衣卫指挥使祁煜,封一等荣国公爵位。

  赐蟒袍一件,掌监察百官之权!”

  祁煜笑着叩首,神色依旧不羁,却多了几分沉稳。

  “已故嫖骑大将军姜震之女姜予宁。

  勇毅过人,屡立战功,继承其父职位。”

  姜予宁跨步出列,高声谢恩,声音清亮如笛。

  “册封林氏清禾为丞相,总领六部,参赞军机!”

  林清禾身着紫色相袍,上前躬身。

  每一项册封,都引来百官的肃然掌声。

  当“女将军”“女丞相”的名号被高声念出时。

  队列中的女官们眼中泛起泪光。

  这不仅是个人的荣宠,更是女子在大夏朝堂上。

  终于拥有一席之地的证明。

  夏以沫坐在龙椅上,俯瞰着阶下的文武百官。

  这登基大典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她转头望向站在殿角的黎深,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却似有感应般抬眸,与她目光相接。

  这大夏的盛世,终会在她手中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