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探望-《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从北狄山回来之后,夏以沫就被夏以昼勒令躺了两天。

  知道她受伤后,各府递过来看望的帖子都塞满一盒子。

  姜予宁怕她无聊,这两天日日都来看她。

  有时带些话本,坐在床边给她念几段解闷;

  有时拿了新绘的图样,跟她商量开春做什么样式的衣裳。

  “沫沫,你说这些人,都知道你受伤了。

  还一个劲的递帖子,不是打扰你休息吗?”

  姜予宁百无聊赖的翻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拜帖。

  “不过都是些想打听消息的罢了,有几人是真关心受伤与否。”

  夏以沫话音刚落,姜予宁就从中抽出一封镇国大将军府的拜帖。

  “沫沫你看,是沈世子的!”

  夏以沫指尖接过那张洒金拜帖。

  上面还有镇国大将军府的朱红印鉴。

  目光落在落款“沈星回”三个字上时,不由得愣了愣。

  她随手将拜帖翻过来,看着熟悉的字迹,眉头轻轻蹙起:

  “师兄怎么还递拜帖?

  他府院就与公主府隔了一道墙。

  往日里有事不都是直接跳墙过来喊我的吗?”

  姜予宁也凑过来瞧了瞧。

  夏以沫指尖往下滑,终于瞧见了帖子最下方的日期与邀约。

  日期竟是她动身去北狄山秋狩的前一天,邀她赴宴的时辰,赫然是昨日巳时。

  “昨日?”

  她猛地坐直身子,手臂牵动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却顾不上揉,只盯着拜帖反复确认。

  “我昨日还被哥哥按在床上喝药,连坐起来都要被念叨半天……”

  话音未落,她便反应过来。

  这帖子定是混在各府探望帖里,被她随手搁进了木盒。

  前两日只顾着养伤,竟连看都没仔细看。

  “完了完了。”

  夏以沫把拜帖往锦被上一扔,垂下头,懊恼得直叹气。

  “师兄特意递了帖子,我却连他生辰宴都没去,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忘了?”

  “不是很隆重的生辰宴,师妹不必自责。”

  清润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夏以沫猛地抬头,就见沈星回手持食盒站在门口。

  阳光落在他发梢,漾着温和的光晕。

  往年每次过生辰,都是他跟爷爷两个人,今年多了一个她。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去北狄山会受伤,他早就想过来看她,却怕打扰她养伤。

  “来不来都无妨,何况我知道你受伤了,更不会怪你。”

  夏以沫脸颊瞬间发烫,刚要开口辩解。

  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姜予宁,正踮着脚往屏风后挪。

  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显然是等着八卦。

  沈星回缓步走进内室,将食盒放在床头矮几上,顺势在床边的梨花木凳上坐下。

  目光先落在她裹着纱布的手臂上,语气带着关切: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伤口是不是还很疼?”

  “不疼了。”

  夏以沫连忙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小声道。

  “只有前两天疼得厉害,现在只有碰到才会有点感觉。”

  沈星回闻言,眼底的担忧散去些许,唇角微微勾起。

  伸手打开食盒,里面整齐摆着几碟精致茶点。

  都是她素日爱吃的桂花糕与杏仁酥。

  “不疼了就好,我路过城南的点心铺,特意给你带了些。”

  夏以沫看着那些熟悉的茶点,心里又暖又愧,斟酌着开口:

  “师兄,生辰宴我没去成,礼物也没准备……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补上。”

  沈星回定定看着她,语气认真又轻柔:

  “礼物的话,我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等你痊愈了,我把这些年学的剑法都教给你。

  下次再遇到危险,你也多些自保的底气。”

  这话让夏以沫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沈星回那柄挂着银铃剑穗的长剑,每次挥剑都有响声,确实不便。

  “不如等我病好了,给师兄编个新剑穗吧?

  之前那个银铃剑穗有响声,练剑时总受影响。”

  沈星回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他凝视着夏以沫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

  “你记着师兄,比送什么礼物都好。”

  屏风后的姜予宁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双手攥着衣角。

  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太甜了太甜了!!在一起!必须在一起!

  沈星回耳力本就过人,早听出屏风后藏着人。

  他余光扫过那处晃动的衣角,约莫猜到是夏以沫的好友姜予宁。

  自己若是再待下去,反倒让对方拘束。

  他便起身,对着夏以沫温声道:

  “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又叮嘱了丫鬟几句仔细照料,才提着空食盒缓步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屏风后的姜予宁还没来得及探出头。

  门外就传来海英的声音:

  “公主,黎国师前来拜访,问您是否方便见客?”

  夏以沫一愣,随即坐直了些:

  “师尊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身着浅白松鹤纹长袍的黎深便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衣摆拂过地面时悄无声息。

  周身带着几分清冷仙气,目光却先不着痕迹地扫过屏风。

  才缓步走到榻边。

  “伤得可重?”

  他开口,声音比寻常人低些,带着几分关切。

  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海英。

  “这里面是我特制的伤药,每日敷一次,既能加速愈合,也能避免留疤。”

  夏以沫知道,师尊的药素来千金难求。

  寻常王公贵族都难得一见,此刻心里满是暖意:

  “多谢师尊挂心。”

  黎深却轻轻蹙了眉:

  “此次北狄山秋狩,我曾替陛下卜过一卦。

  卦象显小凶却可化险为夷,只道会有人受伤,却没料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夏以沫裹着纱布的手臂上,语气添了几分疼惜。

  “受伤的竟是你。”

  “没事呀师尊,伤疤是勇士的勋章!”

  黎深失笑,干燥温暖的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

  “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在摘星楼等你。”

  一旁的海英捧着药瓶,心里也暗自感叹。

  自从玄清道长退居玄都观传道,不再过问俗务。

  黎公子接任国师之位后,行事向来清冷疏离。

  如今却为自家公主这般用心,可见是真把公主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