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事大会-《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

  澹州是个港口城市。

  作为庆国东部唯一的港口,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十分繁华。

  这座小城坐落在京都的东面,紧紧靠着大海。

  再往东走,便是东夷城,传说中由大宗师四顾剑以一己之力庇护的地方。

  临近傍晚,是澹州港最喧嚣的时候。

  忙碌一天的码头工人纷纷下工,涌向临街大大小小的酒馆,三五成群地喝酒谈天。

  白日里走街串巷的小贩们,此刻挑着扁担散落在码头旁的广场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宽阔的青石板主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水马龙——

  有驾着板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驮货的,也有装饰考究的马车穿行其间……

  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一天傍晚的码头,却是与往常不同。

  来来往往的人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

  背着竹筐的货郎、卖糖葫芦的、甚至是挎着菜篮出来买菜的大姑娘小媳妇儿。

  众人一个劲儿往前凑,愣是把广场西北角的亭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话说作恶多端的监狱长被安笛告发之后,匆匆忙忙回到房间打开了自己藏账本的保险柜,却发现是一本圣经,封面上写着‘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打开封面,才发现厚厚的圣经里面早就被挖空了,里面只有一把小小的鹤嘴锄……”

  范闲从蒲团上站起来,挥舞着胳膊比划。

  “原来二十年来,安笛从未放弃逃出监狱,他一直用这把小小的鹤嘴锄挖洞……”

  “然后呢?安笛去哪儿了?”

  “然后?都挖好洞了,自然是钻过去,成功逃出监狱重获自由呗。”

  范闲撇嘴,一脸嫌弃,怎么有人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六岁了,但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消失。

  为此被昭昭嘲笑了好久。

  “安笛擅自逃出监狱不会被朝廷追杀吗?”

  亭子外挑着扁担的货郎不可思议道。

  “都说了,安笛是含冤入狱的。”

  不等范闲开口,隔壁街上卖烧饼大娘家的二蛋替他解释道。

  “在牢里用一把锄头坚持不懈挖二十年,安笛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安笛要是去参加科举,一定可以高中!臭小子你学着点!不要看一会儿书就想着溜出去玩!”

  这是卖菜的葛大娘趁机教育自家混小子。

  “睿德呢?”

  范昭昭瞥了一眼口干舌燥、正咕噜咕噜喝水的范闲,放下才咬一口的水蜜桃,悠悠开口。

  “睿德跟安笛的情况不同,他不是被冤枉的,所以老老实实在监狱服刑四十年,期满出狱了。最后,安笛和睿德终于在他们当初约定的地方重逢了。”

  “好了。”

  昭昭拍手道,“讲完啦。”

  “难道安笛没去把当初冤枉他的人教训一顿吗?白白在牢里关了二十年。”

  “没有欸。”

  昭昭耸耸肩,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蜜桃,没想到这古代小孩挺有正义感的。

  “好不容易离开监牢重获自由,其他的事情还重要吗?从此之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啊。”

  “有些鸟儿注定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

  说完,范闲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冲人群摆摆手。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和昭昭要回家吃饭了。”

  ……

  围观的人群散去,两个小孩却没有立刻回范府。

  范闲拉着昭昭,在码头的石阶上找了块干净地儿坐下。

  “怎么想起来讲肖申克的救赎了?”

  范昭昭深深吸一口拂面吹来的海风,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咸咸的味道。

  这种海风吹拂的感觉,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