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京都府传唤-《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

  “思辙弟弟,你已经对着这张银票傻笑半个时辰了。”

  眼瞧着范思辙因为父亲一句夸奖就高兴成这样,昭昭忍不住与范闲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又略带怜悯的眼神。

  范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扬。

  昭昭立刻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这可怜孩子。

  之前老爹简单提了两条建议,便赶着去户部当值。

  临行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是赞助他们开办书局的启动资金。

  虽然昭昭和范闲并不缺这笔钱,但对范思辙而言,却意义非凡。

  “长姐,我仔细算过。”

  范思辙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银票上移开,认真说道:

  “书局开张最少需要三千两。就算我们三人平摊,每人出一千两,对我来说也够呛。现在爹居然愿意支持我们,嘿嘿……”

  这就是他捧着银票乐不可支的原因。

  范闲与昭昭再次对视,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哭笑不得。

  “所以范思辙,”范闲往椅背一靠,“书局选址有想法了吗?”

  “哥,你这个问题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范思辙语调瞬间扬起,迅速掏出一张极其详尽的京都地图。

  上面甚至连各条街道的知名铺面都有标注。

  “我看中一个地方,完全符合我刚才提的四大选址原则,最重要的是,周边店铺的东家绝对与皇家无关。”

  顺着他手指向的位置,范闲低头细看,旁边那家店铺赫然写着“杏林堂”三个字。

  “昭昭,这不是你名下的医馆吗?”

  他话音未落,昭昭已经会意地点头。

  “可以啊!思辙弟弟,眼光毒辣!”

  昭昭挑眉一笑。

  “我最近巡视过京都的杏林堂分号,每一处位置都极佳,人流量也大,确实能为书局引流。”

  范思辙一击掌,兴奋地说:

  “那我们以后开分店不就简单了?直接选在杏林堂隔壁!”

  “啧,”范闲摸了摸下巴,喃喃道:“这选址策略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早膳厅坐好久,昭昭起身伸了个懒腰,悠悠接了一句。

  “麦肯锡看了直呼内行,超绝庆国版肯德基麦当劳区位博弈,但与纳什均衡无关。”

  范闲瞬间会意,与她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走进厅内,禀报道:

  “大小姐,二夫人请您和大少爷去前厅一趟,京都府尹派了差役来,说要见大少爷。”

  昭昭闻言,下意识看向范闲,见他也是一脸茫然,语气调侃:“你最近又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范闲顿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微微睁大一圈,脸上露出小鹿般的无辜表情。

  从小到大,每次他被冤枉时都是这个模样。

  “天地良心,我真什么都没干!”

  他压低声音急急辩解,手指不自觉挠了挠额角。

  “京都府找我干嘛?我最近安分得都快长蘑菇了!”

  范闲委屈的模样,活像个被冤枉的大型犬,可怜又无助。

  昭昭不禁想起小时候,他替自己的恶作剧背锅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啦好啦,信你。”

  昭昭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前厅会会那些差役,看看是什么误会。”

  ……

  京都府大堂。

  说起京都府传唤范闲的原因,竟与昭昭昨日救下的郭保坤有关。

  郭府一早派人把郭保坤抬到京都府衙,状告范闲昨日在牛栏街附近殴打郭府少爷,还嚣张念出自己在诗会上作的诗。

  范闲在柳姨娘面前再三保证,人真不是他打的。

  柳姨娘才放心他和昭昭一起来到京都府。

  “既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脸,那……”

  贺宗纬慷慨陈词地打断京都府尹梅执礼。

  “大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这张纸上是范闲昨日在靖王府所作七言中的诗句。行凶之时,凶手再次念出,由此可见,范闲便是行凶之人。”

  范闲闻言淡淡一笑,对着梅执礼指了指自己。

  “大人,我看着像痴呆吗?”

  “你言辞犀利,我看不像。”

  “那我为什么要一边打人,一边念我自己的诗?这不明摆着有人嫁祸于我吗?”

  他趁胜追击问道,“念了我的诗句,人就是我打的?昨日在靖王府,参加诗会之人甚多,他们都知道我写的七言诗,万一是他们打的呢?”

  范闲俯下身蹲在郭保坤面前,扬了扬手中的状纸。

  “郭公子,昨天我写完这首七言,被靖王拉去了后院。我昨天吟诵时你可能没太听清,要不我当面再念一遍,你仔细回忆一下?”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躺在担架上的郭保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昨天他在去醉仙居的路上被伏击,猝不及防被人套了麻袋暴揍一顿。

  听到熟悉的诗句便下意识认为是范闲。

  现在听来,这声音确实不太像……

  “唔——”

  贺宗纬见状,看向范闲,话锋一转。

  “那么请问昨天傍晚,范小姐在牛栏街附近巷中发现郭公子时,范公子你在哪里?”

  范闲昨天傍晚在哪里并不难说,只是涉及滕梓荆和王启年。

  滕梓荆在明面上是个死人,王启年又是鉴查院的人,他暂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鉴查院的关系……

  范闲垂下眼帘,一时间没有说话。

  京都府尹梅执礼有些迷惑,怎么又冒出来个姓范的?

  “贺宗纬,你的意思是,第一个发现郭保坤的是范家小姐范昭昭?”

  “正是。昨日郭公子被人打晕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范小姐,是范小姐叫醒被迷晕的家丁,抬郭公子回府的。”

  “噢,范家少爷打人,范家小姐救人,这不太合理吧?”

  贺宗纬向梅执礼拱手道,“回大人,这正是在下询问范闲昨日傍晚在何处的原因,一家兄妹行事如此矛盾,除非……”

  他转身看向入堂以来一直围观看戏的昭昭。

  “除非他们兄妹是串通好的!”

  “范闲打人后离开,范昭昭出来救人,二人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郭府吃个哑巴亏!”

  木乃伊似的郭保坤瞬间睁大了眼,挣扎起来,发出“唔——唔——”的声音。

  昭昭不明白郭府为什么攀咬自己,她似笑非笑地指着担架上的郭保坤,语气不善。

  “贺公子脑洞真大,我一番好心倒成驴肝肺了。”

  范闲幸灾乐祸地瞥一眼贺宗纬。

  颠倒黑白把脏水泼到昭昭身上的人,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还是没见识过昭昭的手段啊……

  “梅大人,刚才贺公子问我昨天傍晚身处何处。”

  “不瞒大人,我昨天傍晚哪里也没去,就在府中。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传唤范府下人。”

  贺宗纬冷笑一声。

  “范公子,莫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你府中的下人自然为你说话。”

  “梅大人,我当时在府门口,遇见有事找我商谈的林家郡主,你们要是不信,可以传唤郡主来此。”

  范闲眼睛兴奋地发亮,嘴角咧开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要找证人是吧?

  尽管去找。

  最好把林家郡主传唤到京都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双方皆同意退婚。

  那可太妙了。

  这郭保坤到底是谁打的?

  简直神助攻!

  梅执礼一惊,林家郡主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

  万一有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惊堂木一拍。

  “范闲,谅你不敢在郡主面前造次。既有人证,你也算是洗脱了嫌疑,这个案子到此了……”

  “大人——”

  堂外京都府差役的高声疾呼,打断了梅执礼的结案。

  “何事?”

  “禀大人,太子殿下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