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神秘强大的援手-《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

  京都郊外。

  范闲和王启年一路策马追至披甲丘一处小亭外,便见一素衣女子端坐亭中。

  “司理理。”

  翻身下马,范闲将手中的缰绳递给王启年,打量着素衣女子。

  “范公子终于追来了,奴家等您等的快望眼欲穿了。”

  “你认识我?”

  “范公子说笑了,您在靖王府诗会上一鸣惊人,那首《登高》脍炙人口,如今京都有谁不知道您呢?”

  司理理缓缓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更何况范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京都仰慕者众多,奴家不会认错。”

  “你认识我,与诗词无关,而是因为你是北齐暗探,见过我的画像。”

  司理理嫣然一笑。

  “范公子真聪明,您能认出我,不也是见过我的画像吗。我们,彼此彼此。”

  北齐暗探就在眼前。

  范闲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牛栏街刺杀是谁指使你的?”

  司理理眼神一闪,视线投向亭外的草丛边,反问道。

  “为何不能是我要杀你?”

  “你我无冤无仇,多年苦心孤诣隐藏潜伏,一朝前功尽弃,你说是为了刺杀皇帝、刺杀太子,我会信。”

  范闲嗤笑一声,神色笃定。

  “为了我,一个范家刚从澹州接回的私生子,你自己也觉得憋屈吧。”

  司理理闻言低笑一声。

  “范公子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下毒吗?”

  “你果然是故意的。”

  范闲眯起眼睛。

  “当然是因为我们家大人正在追捕你,你想永绝后患。”

  亭外牵着马的王启年扬声道。

  司理理不屑地看他一眼。

  范闲倏然想起小二那句“披甲丘山贼横行”,拧起眉头,难怪自己从客栈一路出来就觉得过于顺利。

  他眼神一凝,脸上轻松之色消失殆尽。

  “山贼。”

  王启年左顾右盼,神色困惑。

  “啊,大人你说什么?哪有山贼啊?”

  司理理没有理会王启年,听到范闲的话,忍不住抚掌赞叹道:

  “范公子果然聪慧非凡,怪不得你能比鉴查院的人先找到我。”

  她话音刚落。

  四周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数十个山贼,将三人团团围住。

  范闲粗略目测一番。

  对方大概三十人左右,境界最低的也是六品上。

  以自己目前刚到八品的修为,加上一个王启年,正面强攻,胜算几乎为零;立刻撤退,倒是极为可行。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司理理逃走。

  但司理理是他目前为滕梓荆和昭昭报仇的唯一线索……

  范闲眼神凌厉地看着司理理翻身上马,冷笑一声:

  “好一招引君入瓮。你们北齐当真是大手笔,在京都郊外藏着数十位六品以上高手。”

  “奴家先行一步,范公子可要保重啊。”

  司理理挑衅一笑,扬长而去。

  王启年警惕地看着周边的山贼,默默掏出匕首。

  他在内心祈祷院长的援兵快点来。

  将近三十位北齐高手手持刀剑慢慢缩小包围圈,形势岌岌可危。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众人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

  无数沉重的马蹄整齐划一践踏大地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如同擂动的战鼓,重重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随着轰鸣声达到顶点。

  在林间的道路尽头,一片浓重的玄色洪流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黑骑!”

  王启年喜出望外。

  他指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自觉给身边的范闲科普着:

  “大人,这些黑骑,便是鉴查院中战力最强的、直属院长的第一强军!黑骑降临,一切敌人皆是土鸡瓦狗尔。”

  范闲颇为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骑兵。

  只见骑兵们手中紧握制式马刀和长戟,全身覆盖着哑光漆黑的重甲,面部被狰狞的覆面甲遮挡,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连他们身下的战马亦披挂着重甲,同样漆黑如墨。

  “好一支强军!”范闲赞道。

  没有呐喊,没有号令,只有马蹄碾过大地的轰鸣和铠甲摩擦发出的铿锵声。

  这支黑色洪流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北齐高手的包围圈发起了纯粹力量与速度的碾压式冲锋。

  黑骑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眼前。

  挡在面前的灌木,以及试图结阵抵抗的北齐高手,在横扫千军的黑骑面前如此脆弱。

  沉重的马蹄踏过之处,大地呻吟,草木摧折。

  范闲一下子放松下来,如释重负。

  代表着鉴查院最恐怖的力量降临。

  局面彻底逆转。

  北齐高手假扮的山贼全部伏诛。

  这时,一个身披斗篷戴面具的人落在二人面前。

  王启年连忙拱手,“影子大人。”

  “京都的事情,院长已经知晓,他让我给你传话。”

  范闲看一眼王启年,指了指自己,心里顿时产生一万个问号。

  “我?”

  影子看向范闲,亦在打量他。

  “院长让你放手去做,便算是天塌了,他也会再把它顶回去。”

  范闲更加困惑,“院长认识我?”

  “话就这些。”

  “院长什么时候回京?”

  “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在。”

  说完这番话,影子并未立刻转身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二人身后。

  “他安全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听闻此言,范闲循着影子的视线,转身望向凉亭那高高翘起的飞檐斗拱之上。

  他惊愕万分。

  一抹玄色身影不知何时悄然立于亭顶最高处。

  范闲的视线落在他怀中抱着的那柄玄色长刀上,刀鞘古朴,隐隐透着一股与主人年纪不相符的杀气。

  电光石火间,他终于想起来。

  自己与昭昭重逢那日,策马紧随在她身后的,便是此人。

  范闲扬声问道,“你是昭昭的护卫?”

  “小姐命我,护你周全。”

  云枫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

  范闲眉宇间一松,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我说这一路上怎么如此安生,原来是你在,多谢了。”

  一丝由衷的庆幸掠过心头。

  牛栏街之后,他内心始终绷着一根弦。

  刺杀失败,幕后主使难保不会另寻机会再次痛下杀手。

  连日追踪,他心神耗尽,若真有伏击,无疑险象环生。

  追踪司理理的这些时日,始终无事发生。

  这份悄然无声的守护,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这份情他得承。

  然而。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过去四年间,他从昭昭的书信中隐隐得知她身边多了一位名叫云枫的守护者。

  现在看来,云枫的武功显然在他之上。

  所以分别的四年里,就是他日夜护卫在昭昭左右,陪她度过那些自己缺席的时光?

  方才的一点点庆幸,迅速被一种汹涌的酸涩淹没。

  范闲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云枫。

  “云兄现在要回京向昭昭复命吗?”

  “小姐命我全程守护。”

  云枫从顶端一跃而下,衣袂翻飞,无声落地。

  这轻功步法,范闲认出来了,是昭昭修炼的《踏雪无痕》。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堵在胸口。

  他心里更酸了,咕嘟咕嘟直冒泡。

  “如此也好,他好歹是个九品,可保你们回京都的路上万无一失。”

  影子淡淡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另一边。

  前一秒还胜券在握,策马扬长而去的司理理被一队黑骑逼得连连后退。

  她面色苍白地看向范闲一行人,眼中的惊惧无法掩饰。

  ……

  范府。

  “姐姐,你的伤尚未完全恢复,李太医嘱咐过要安心休养。你不要总想着乱跑知道吗?”

  范若若一脸温柔地把昭昭按回床榻,掖好被角。

  看她老气横秋的语气,仿佛在安抚不懂事的孩子。

  让人一时分不清。

  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自范闲离家后,若若便自告奋勇接过照(监)顾(督)姐姐安心养伤的重任。

  这已经是五天来,昭昭第九次试图偷溜出府被妹妹逮住了。

  当然以昭昭的武功,真不想被她逮住,若若是逮不住她的。

  她无非是不想让妹妹担心罢了。

  “好若若,这几天的养伤套餐吃的嘴里都没味儿了,我好想吃蟹粉酥油焖大虾烩三鲜爆炒花甲烤鸡腿炸排骨糖醋里脊蜜汁叉烧五香鸭麻辣鹅……”

  昭昭眨巴眨巴眼睛,一口气报出十个菜名。

  她双手托腮,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妹妹。

  “你看姐姐是不是瘦了?”

  “可是,你说的这些,哥哥嘱咐过不能吃,要不我去厨房看看,让人做一些易消化的糕点?”

  若若面上流露出为难,她望着昭昭故作可怜的模样,迟疑道。

  “嗯嗯!这个也行!”

  昭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望着若若远去的背影,她闭上眼睛凝神屏息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妹妹已经完全离开。

  她一把掀开锦被,走到书桌边提笔留下一张字条。

  “外出觅食,勿念。”

  随即披上斗篷,打开书房的雕花窗户,飞掠而出。

  她足尖轻点隔壁安澜院的飞檐,水灵灵落在范府墙外。

  多亏王启年。

  昭昭才知道范闲院中这面墙是通向府外的。

  她拍了拍手,得意地伸个懒腰,不小心扯到右肩的伤口,轻轻倒抽一口凉气。

  “不管了,本小姐要去觅食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