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谁比谁高贵-《庆余:人在大庆,天降竹马》

  鉴查院。

  地牢。

  范闲用高压心理战的方式成功审问出牛栏街刺杀的幕后主使。

  他刚打开地牢的门,就看见门口一堆熟人。

  朱格上前一步,“你审得如何?”

  “她承认自己是北齐暗探,这是北齐潜藏在京都的暗探名单。”

  范闲递给朱格一张纸条。

  “还算有些成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等等。”

  范闲拦住想要进入地牢审问司理理的朱格。

  “朱大人,我答应司理理放过她。”

  “你答应算什么?范闲,你以为你有做主的权力吗?”

  朱格拧着眉头看向范闲,一副“你算老几”的表情。

  质问他在鉴查院指手画脚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还真有。”

  言若海揣着手,老神在在。

  “你别看我,是院长的意思,司理理一切后续皆由范闲做主。”

  朱格还想继续争取。被言若海无情的“院长的意思”不轻不重地顶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气得拂袖而去。

  “老王,跑哪儿去啊?”

  范闲一把提溜走用蹩脚借口回鉴查院的王启年。

  “你不是说顾忌妻女,不跟来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鉴查院门口。

  “实在没忍住,想过来看看。”

  没忍住想来看什么?

  不管出于何种理由。

  这份好意,范闲心领了。

  他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意,调侃道:

  “王启年,你是个好人。”

  “没想到啊,居然是我给你发了好人卡。还发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就骗了我二两银子的人。”

  “大人,这好人卡为何物啊?”

  王启年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大人为何要给我这个好人发一张卡?”

  “虽然老王是个好人,但是‘好人卡’用在这里不太恰当吧?”

  一道懒洋洋的调侃声从石碑前传来。

  范闲和王启年同时一愣。

  二人循声望去。

  一道倩影从石碑前的阴影里走出来。

  昭昭裹着厚厚的披风,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昭昭?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反正有我上司给我顶着,你很放心吗?”

  他快步走到昭昭面前。

  打量着少女的脸色,伸出手替她系紧斗篷的束带。

  “夜里更深露重,当心着凉。”

  “我今晚失眠了,出来溜达溜达。顺路视察一下我们小范大人有没有借着审案的名义,偷偷摸鱼。”

  昭昭说完便移开视线,仰起头佯装端详鉴查院的牌匾。

  那架势仿佛牌匾上有朵花似的。

  溜达……

  范府距离鉴查院将近五公里。

  你溜达得可真够远的……

  望着少女一副“你别多想”的傲娇模样。

  范闲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结束加班,在这儿摸什么鱼?”

  范闲抬手轻轻将她颊边滑落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的温柔笑意。

  “哎呀,我也是过上好日子啦,加班都有家属来接咯~”

  “礼尚往来,我申请护送昭昭大人回家。”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反正顺路,本小姐勉为其难吧。”

  昭昭矜持地扬了扬下巴。

  “老王。”

  范闲转头摆摆手,嘱咐道。

  “今夜无事,你也回家去吧。”

  昭昭路过一脸懵的王启年身边时,实在没忍住多嘴一句:

  “老王啊,你是好人,但是好人卡最好别要,这玩意儿你这个妻管严用不上。”

  王启年虽然没听懂前半句,但是他听懂了后半句。

  大人你怎么……

  范闲接收到他幽怨的视线,一脸无辜地摊手。

  作出一个“给你加钱”的口型。

  王启年瞬间喜笑颜开地搓搓手。

  范小姐!

  您是王某的财神爷啊!

  深夜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二人并肩走远。

  他们叽叽喳喳的谈笑声给空旷冷清的街道染上一抹温度。

  “你太坏了啊,欺负人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吧?”

  范闲一脸无辜,脸上写满被冤枉的可怜,伸出手指作发誓状。

  “我刚才想表达的绝对只是字面意思,没有乱七八糟的延伸含义。”

  “你别和我保证,应该回去跟老王解释……”

  昭昭眉眼弯弯地绕到范闲面前,一本正经道。

  “跟老王解释,那不越描越黑吗……”

  “你看,我没说错吧……”

  “我说不过你……”

  “……”

  目送着二人逐渐远去。

  总觉得范家兄妹间有一种旁人根本无法插入的氛围。

  他们二人在场的时候,任何第三个人都是多余的。

  不过。

  “家属”他懂,这“摸鱼”、“加班”是何意呢?

  王启年挠了挠头。

  决定下次见到大人问问。

  想到范闲答应的事,他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转身回家。

  ……

  翌日下午。

  叶府。

  门口的小厮进入府中通报。

  “如果真是那个人,叶灵儿不会承认吧。”

  昭昭倚靠在叶府门前不远处的桥上,望着水中二人的倒影发呆。

  “有时候承认不一定需要说出来。”

  范闲双手抱臂在身前,视线落在远处的皇宫的剪影上,淡淡说道。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一袭红色劲装的叶灵儿背着手走来,看到范闲和昭昭联袂而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得不说。

  范闲属实是个深谙心理学的审讯高手。

  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让叶灵儿无话可说。

  “范闲,昭昭,别再查下去了。你们初到京都,不知深浅。”

  “再查下去,你们两个,包括范家满门都会遭遇危机。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不能拿叶氏一族去冒险。”

  叶灵儿的视线落在昭昭受伤的右肩,神情低落。

  “我知道昭昭受伤,范家不忿,可既然万幸没事,你们就不要再给自己招祸了。”

  “是林珙。”

  范闲轻描淡写地抛出三个字。

  叶灵儿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心神大乱。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答案。”

  范闲一直在观察叶灵儿的微表情。

  他心下了然,正色道。

  “我查过林珙的过往,他是太子党羽,这才是你讳莫如深的原因,对吗?”

  “你知道就好,太子是庆国储君,我绝不会帮你们指认林珙。”

  叶灵儿抿了抿嘴,强装镇定。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范闲长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昭昭心头凛然。

  林珙与范闲无冤无仇,必然还有人在他背后。

  动用军中制式床弩这个举动愚蠢至极。

  司理理的存在更不该是他能知道的信息。

  北齐暗探在他国首都进行谍报潜伏,必然是绝密中的绝密。

  除非是北齐那边出卖……

  可林珙一个无官无职的宰相府二公子,他哪儿来的渠道?

  这背后到底是太子?

  还是如今掌管内库的长公主?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昭昭有些恍惚。

  叶灵儿突然拉过昭昭的手,言辞恳切道:

  “昭昭,我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可是……”

  她瞥一眼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范闲。

  “为了范家,算了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对范闲,对范家都好。”

  看着叶灵儿脸上的纠结与真诚,昭昭回过神。

  她明白对方的想法也没错。

  “若是没人丧命的话,我兴许看在昭昭面子上,可能愿意到此为止。”

  范闲突然开口,眉宇间满是阴郁。

  “程巨树已经被你当街击杀,我都看见了。牛栏街死的只是个护卫,你还要怎样?”

  “呵——”

  叶灵儿这句话彻底踩中范闲的雷区。

  他冷笑一声。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句话,这才是让我最愤怒的地方。”

  叶灵儿语气一滞,反问死的护卫是不是有隐藏身份。

  “没有。”

  范闲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道:

  “他只是个护卫,这世界觉得他无关紧要,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