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不谈技术先讲故事,用F-15的油箱点燃团队的火!-《重生军工:开局先骗个总师》

  不顾李月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林凯真的在漏雨的仓库中央,用几块布满油污的破木板,搭了个歪歪扭扭的“讲台”。

  他把唯一一个还算完好的小马扎,像举行某种神圣仪式般,端正地摆在“讲台”前。

  然后,他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位组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工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他端着心爱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挪了过去,一屁股坐下,仿佛一座风化的石雕。

  实习生刘波则是满脸的好奇与茫然,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赶紧小跑过去坐好,后背挺得笔直。

  只有李月,双臂环抱在胸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像一尊冰雕般,固执地站在仓库最阴暗的角落。

  她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这场闹剧最彻底的决裂和抗议。

  林凯的目光扫过她,没再强求,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在这片工业垃圾的废墟之上,他的“故事会”正式开幕。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或者,是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

  “在讲我们自己的故事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林-首席忽悠官-凯,没有一上来就画大饼,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星条联邦的F-15‘鹰’式战斗机,是这个星球上现役最强的战斗机之一。”

  “但它在服役早期,有一个非常致命,甚至堪称耻辱的缺点,被当时全世界的军事专家所诟病。”

  “有谁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仓库里尴尬的气氛。

  作为华夏的航空人,F-15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压在心头的大山。

  对标它,研究它,超越它,是刻进他们每一个人骨子里的执念与梦想。

  角落里,一直当自己是空气的张工,捧着茶缸的手顿了顿,眼皮抬起,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航程。”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精准无比。

  “因为机内载油量严重不足,它的作战半径小得可怜,被欧洲那边的空军,起了个外号,叫‘机场保卫者’。”

  “只能守着自己家门口那块天,飞不远,是个短腿的废物。”

  “没错!”

  林凯的眼睛一亮,赞许地看了一眼张工,然后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一个共同的“敌人”,唤醒这群失意者心中共同的骄傲与不甘。

  “说得太对了,张工。”

  林凯的声音陡然变得生动起来,充满了戏剧性的感染力,仿佛他不是在破仓库里,而是在万人瞩目的讲堂上。

  “那么,他们后来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当时,他们的工程师也吵翻了天,跟我们前几天的会上一模一样。”

  “一派,是保守派,说要重新设计发动机,让它更省油!可这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另一派,是激进派,说这太慢了,直接在飞机翅膀和肚子下面,挂满副油箱!有多少挂多少!”

  “这两种方案,各位,是不是听着特别耳熟?”

  林凯意有所指地环视众人。

  张工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刘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就连远处的李月,那冰冷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不就是“涡扇-X”项目技术路线之争的翻版吗?

  一个极端保守,一个极端冒进。

  “但是!”

  林凯的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悬念。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第三条路!”

  “他们没有去死磕那个遥遥无期的发动机,也没有选择粗暴地挂满油箱,牺牲飞机宝贵的机动性。”

  “他们的一位天才设计师,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创意——”

  “保形油箱!”

  这个词一出,张工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凯的声音变得激昂。

  “他们在飞机的机身两侧,紧贴着进气道,像皮肤一样,设计了两个和机身完美融为一体的流线型油箱!”

  “这两个油箱,就像是给F-15穿上了一件量身定做的贴身‘马甲’!”

  “它几乎不破坏飞机原有的气动外形,不增加额外的飞行阻力,却硬生生地给飞机增加了好几吨的燃油!”

  “就是这个在当时看来异想天开的创新,让F-15从一个只能保卫机场的‘短腿鹰’,一跃成为了可以执行远程奔袭任务的‘攻击鹰’!”

  “一个伟大的想法,可以让一堆冰冷的钢铁,焕发出全新的生命!”

  故事,讲完了。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屋顶破洞漏下的雨水,滴答滴答地敲打在金属废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直昏昏欲睡的张工,此刻眼中爆发出一种久违的、灼热的光彩,他捧着茶缸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些不眠不休、为了一个零件的优化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日日夜夜。

  一直茫然发呆的刘波,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头,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连一直站在远处,冷若冰霜的李月,虽然嘴角依旧紧抿,表示着不屑,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也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奇与思索。

  她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放下。

  团队里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抵触、绝望和麻木,竟然真的被这个看似不着边际的故事,巧妙地瓦解了。

  林凯知道,火候,到了。

  他走下那个简陋的“讲台”,目光如炬,灼灼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保形油箱’!”

  “我们这个‘轴对称矢量喷管’,不是什么狗屁的仿制,也不是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它,就是一个能让我们的‘歼-X’战斗机脱胎换骨,从‘机场保卫者’变成‘天空统治者’的伟大创新!”

  “各位!”

  他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难道不想亲手去创造这个属于我们华夏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奇迹吗?!”

  这句话,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个人心中那颗早已熄灭,名为“梦想”的火种。

  就在这股热血即将沸腾到顶点的时候。

  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浇了下来。

  李月,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她不得不承认,林凯的故事讲得很好,好到让她都差点心潮澎湃。

  但她,终究是那个实践至上,数据为王的工程师。

  “故事讲完了,首席。”

  她第一次改了称呼,但语气里的嘲讽,却不减分毫。

  “现在,我们该回到现实了。”

  她站定在林凯面前,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锐气。

  “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技术难点。”

  “喷管的调节片,要在瞬间承受接近两千摄氏度的超高温燃气冲刷,同时还要承受超过十个G过载带来的巨大气动应力。”

  “请问,林首席。”

  李月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向林凯最薄弱的环节。

  “我们用什么材料,来制造这个只存在于你故事里的‘超级万向节’?”

  她直视着林凯,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种居高临下的专业审判。

  “你总不能,再给我们讲一个‘女娲补天’的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