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将太后私自带去邻国,还让太后脑勺开瓢-《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薛纹凛抬眸睨了她一眼,只是慢慢起身。

  呵呵,意料之中,不说拉倒。

  盼妤别过脸,从烛光斑驳的昏暗里暗自翻个白眼。

  但对于明日的行程,她多少难掩忧思。

  “明日就我二人这样孑然一身上山?你可还有其他准备?”

  盼妤问完,见薛纹凛还是不搭理,心里更加没底。

  她算是了解这男人,但凡做了准备,为了万事周全一定会首尾叮咛到底。

  往往只有临时起意,才会如这般安静得像个鹌鹑,还非要故作高深莫测。

  她现下后悔十足,心中自问,到底在大营时自己为什么要提及楼飞远的旧事?

  盼妤背过身,听着身后施施然散漫跟随的男人脚步,无比叹息地想,当初自己这样积极,还不是为了在他面前表功讨好。

  否则,窝在大帐多逍遥,占着那么大得天独厚的便宜。

  依仗着薛北殷的不知情,而薛纹凛又最最害怕薛北殷知悉自己身份,能明目张胆陪在这男人身边看顾照应。

  按照薛北殷的性子,楼飞远迟早被轮番拷问亦又将计就计被用于捉拿真凶。

  本来一切流畅自如,好人名正言顺获得胜利。

  怪只怪她自己,乍一听楼飞远的名字就忍不住跑到薛纹凛面前献殷勤。

  那小子不正是当年为了前朝遗宝的云影,自己力排众议所放走的么?

  比比划划这么一说,薛纹凛才听个大概就非要坚持从密道入城。

  他们走得那般急,待薛北殷看到留信,还不知要急成啥样......

  她当年放走楼飞远,的确只是假意找了个维护两国和平的借口。

  是以此刻,她也并不觉得薛北殷那会能聪明到背地里去调查那小子。

  小狐狸都摸不准的家底,老狐狸怎会知道?

  她这么一分析,对明日之行便越发担心了。

  薛纹凛在她身后边走边咳嗽,吐出的呼吸细弱得恐怕连一片羽毛都震动不了。

  盼妤眼神暗沉,听他照例不应答,只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准备热汤。

  “不用担心。”她听到声音,不自禁浑身都僵直了半分。

  背脊近处传来的气息清冽低缓,令她忍不住微微缩肩,鼻尖药香依然浓郁。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必会量力而为,且抓你同行,自会保你平安。”

  盼妤皱了皱眉,“我并非担心自己安危,是怕徒劳无功。”

  薛纹凛仿佛在背后叹息了一声,“探索这件事,多是徒劳无功。”

  盼妤听他说得平淡如水,心下反而一凛,“你......”

  计算这般郑重,行动这般仓促,根本不是他的风格,他想干嘛?

  “嗯?”薛纹凛听她“你”了个头,表示狐疑。

  女人摇头示意无事,看着热汤里的药粉尽数溶解,舒了口气地转身。

  曼妙的腰身带动两只广袖,自从凡事需亲力亲为,盼妤就不再成日拢着披风。

  衣袂翩翩,未等轻扬业已垂落,她平行视线,忽见半臂之宽笼着重重阴影。

  盼妤微微仰首,被热浪薰红的赧颜如霞如胭。

  她想不到对方秀立颀长的身姿已经离得自己这般近。

  近到她折身急行踏出的一大步,几乎不敢落地,落地只怕要撞进对方怀里。

  这念头甫出现在脑海,吓得盼妤赶紧收脚,她自然欢喜,却更害怕乐极生悲。

  收不回的动作如同扔出去打狗的肉包子,哪有退回去的可能和道理?

  她浑身使尽力气,成功地强行缩回那一脚。

  尚未完全回旋的腰部顿时没了支点,整个人因失去平衡往浴桶摔了过去。

  盼妤:“......”真是哪里都能乐极生悲。

  悲剧上演得那般快,好像自己在独演一场单人戏。

  从上下落的视线里,男人苍冷的脸颊因咳嗽才震出了一点血色。

  他正微微瞠大双目,还颇有几分可爱,盼妤隐隐翘起嘴角,意犹未尽地想。

  薛纹凛:“......”

  一对上女人的嘴型和双瞳,就能约莫猜出对方在胡思乱想什么,他顿时无语。

  但头再硬,磕上浴桶也怕开瓢。

  将太后私自带去邻国,还让太后脑勺开瓢......

  薛纹凛想了想这罪名,觉得顾梓恒真要抗起来也很够呛。

  他无奈地一步前跨,因为手长脚长,很容易能抱住腰身截住对方后坠的姿势。

  即使这样电光火石间,薛纹凛向腰身探出的手竟半途缩回,改去抓对方手臂。

  盼妤;“......”

  手臂擒得紧紧的,后脑勺反正保住了。

  但太后大人全程亲睹薛纹凛的无奈和克制,脸上半点看不到惊慌,原就每日缝缝补补的玻璃心,仿佛更加破碎了。

  她一只脚勉强站定,闻着入鼻药香,先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噗噗跳得极快。

  “自己站好。”薛纹凛看她仍似魂体出窍,略显不耐地提醒。

  “我这不是站好了?”一只脚......

  她嘴硬须臾,终究选择乖乖听话,随即用力直立,半身前倾与男人面对面。

  薛纹凛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身体迎面撞来,他隐约清楚盼妤不敢有所造次,却仍是不免有些慌乱,霎时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在盼妤眼里退得简直应当人神共愤。

  薛纹凛远避自己的动作,如今几乎自然得是反射性动作。

  她第二脚踉跄着落地了,好巧不巧,撇在薛纹凛分行站立的双腿中间。

  薛纹凛:“......”他再往后避只怕也要摔倒。

  不过西京唯一摄政王在这件事上十分硬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松开盼妤的广袖,从腰间抽出软剑反手缠掷,银光如长蛇在床帏的立柱卷了两圈,同时拽动男人墨蓝的身影向后飞掠。

  动作一气呵成,盼妤看得一脑门头懵,下意识揪住了薛纹凛的袍袖。

  下意识的动作吓得薛纹凛立时松开了软剑,惯性让二人一下子抱坐在一团。

  这对男女:“......”

  恰时,薛纹凛清晰地听到一声轻微的骨折脆响。

  男人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差点没气得背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