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当太监,还是看女人脸-《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然后他企图杀人灭口,被我们守株待兔。”般鹿说起细节难掩兴奋。

  薛纹凛歪在枕上倒显得萎靡困顿,眯着眼实难掩倦色,间或还轻轻打着盹儿。

  模样如何看来都很松软,只是眉间始终紧锁,有心事放不下。

  听般鹿详述了细节,薛纹凛重点却始终停留在,“阿恒真的没事?”

  般鹿点点头,单膝跪在床侧,边拍胸脯再三作保,边解释顾梓恒早有计划。

  薛纹凛听罢,眉心这才略有松动。

  但般鹿也知,主上思识恍惚完全因药性太冲心经之故,又总习惯憋着不说。

  青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就见把玩手指的畜生像在丝绸打滚般滑溜到他臂上。

  薛纹凛手中转眼丢了玩物,苍白削瘦的下巴幽微低垂,视线模糊着顿了少顷。

  他迟钝地问,“行凶者叫张三?听着不像真名。”

  目光却循着畜生毛光发亮的短肥身躯,唇角柔和地勾翘了一点点。

  这都是病中恍惚而来的自然反应,般鹿看着一面心疼,又觉得十分难得可爱。

  他眸光一暖,柔缓地解释,“朱雀营调档之后的名字就叫张三,背景清白干净,在丰睿座下呆了很多年。”

  薛纹凛被丰睿的名字应激了数秒,忽而哂笑,“倒霉之人却有可恨之处。”

  “主上觉得,丰睿是否知情?”

  般鹿临行前,丰睿整个营帐只进不出,本人也被软禁,乍一看顾梓恒这意思,应是不打算放过。

  此时听得薛纹凛的口气,似有不同心思。

  薛纹凛沉吟不多时,还是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态。

  “丰睿,正是由于家族没落,反而世家执念深重,他尚不至于叛国,是以当年 的事,我并不疑心在他身上。”

  “不过,”薛纹凛凝眉侧首,目光苍远想望向无垠暗夜,说了但书,“他因当年事依附军枢处,手脚倒未必干净。”

  “而况,他公心不足,御下不严,吃闷亏也得自己受着,知情与不知情,倒也没什么差别。”

  般鹿听着频频点头,“我临行前,还未知悉进一步进展,少主只是单独锁拿张三入刑。”

  他看着薛纹凛眸光悠远,忍不住问,“主上似乎不关心这场真相与输赢。”

  薛纹凛视线偏移了些许,颔首无声叹笑。

  “在战场,行刺皆为无可奈何之最下策。”

  他语气浅淡,“这手法与当年如出一辙,手段又不高明。他目的若只是令阿恒有个万一,接下来还能如何?能撼动重军退回中境?还是改变陛下意图?”

  不会更改三境现状,亦撼动不了西京地位,鸡肋之举。

  “那他目的是何?”般鹿这么一听,果然想不透了。

  “也许他目的并非搅乱战地,只是纯粹视我为宿敌,连同阿恒受累。”

  般鹿吸口气,虽说视主上为敌之有千百,能摆上明面的寥寥无几。

  一是没机会,二是不敢为。

  他又吸了口气,面带难言之隐。

  嗯?薛纹凛见状,示意他有话不妨直说。

  般鹿顿时嗫嚅,“当年您若不是为了救......如今少主也是被一纸御令——”

  他说话含糊不清,薛纹凛第一次没听仔细,示意他再说一次。

  般鹿张了张口,闭着眼权当死前痛快了一次,大声一字一句说了通透。

  薛纹凛听完竟晃了一下神。

  男人秀致的颌面透显沉静无辜,眼尾狭长微翘,正因几个小声哈欠潋滟微光。

  他缓缓收回目光,瞳孔蓦地紧缩,暗芒如刃般一笔一划刻在般鹿脸上。

  单膝跪地的青年马上改为双膝,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放肆。”一声低磁简语,薛纹凛侧首向内侧轻轻咳嗽了一声。

  般鹿立刻随之匍匐在地磕了个头,又自顾自挺身直立。

  “看来阿恒平日的确管束得轻了。”

  不知青年是听完这句话还是听到他咳嗽,总之渐渐吓白了脸,只顾着先服软。

  “主上看在我猪油蒙了心,别和我计较,我再也不敢了。”

  薛纹凛丝毫不领情,“你今日有此计较,绝非一朝一夕之势,还提有再?”

  般鹿连连摆手,横竖都觉得自己要说错话,顿时傻眼。

  咚咚咚——

  敲门声起,薛纹凛闷火还没撒完,被这响动提醒了门外还有一尊大佛。

  她方才说会在门外一直陪着,难道果真留了一路都没离开?

  不及往深处想,薛纹凛头先开始疼了。

  她那性子,不得回应是不会罢休的。

  “你在同谁说话?我要进来了。”

  薛纹凛:“ ......”

  般鹿歪头盯着房门,呆愣表情未改,他听不懂女人在自顾自话什么。

  按她说话意思,便是不请自入,先知会一声是么?

  两个男人陷入了不约而同的沉默。

  般鹿自然不敢看床榻之人,他恐怕想不到,其实薛纹凛也很怕被多问。

  “我可是敲门了,你若不应,我再敲三下就进来了。”

  薛纹凛:“ ......”

  他抬眸很认真地看着般鹿,清冷简短命令,“快离开,不可停留。”

  般鹿:“?!”

  薛纹凛匆忙看一眼正在被动开启的房门锁,“两个时辰后来找我。”

  般鹿:“?!”

  薛纹凛见他傻愣愣的,顿时啧嘴,“愣着做什么,还不先滚。”

  青年显然要比他的主上要勇敢镇定得多,完全掩饰不住惊愕地看向薛纹凛。

  薛纹凛:“ ......”你是哪边的?

  般鹿跪着挺立,微微仰头,这才看清薛纹凛眼中尽数的无奈,和几丝不自在。

  完了完了,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主上,他居然紧张了。

  但话还是要听的。

  般鹿挪了挪僵硬的身体,哆哆嗦嗦站起身,天地良心,腿真的跪麻了。

  他委屈巴巴地瘸腿走了两步,被薛纹凛阴冷催促并气急败坏地怪责。

  “三秒不消失,我送你去千珏城去做太监!”

  话音刚落,房门插销轻巧抬起,一袭淡紫广袖如云笔直地向般鹿的脸怼过来。

  般鹿根本没看清女人的脸。

  他就被薛纹凛全身上下的不对劲搅扰得有如万爪挠心。

  青年心里艰难做着二选一:当太监,还是看女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