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来人了,我们没时间了!-《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那是一座故意掩埋在深山丛中的树洞,乍一看幽黑如深渊,此时隐隐闻得其中传来沉闷的轰响。

  薛纹凛略略抬眸仅扫视了一眼,“为什么还有声响?不是传信一炷香时辰么?”

  盼妤逃不过这问题,只得舔了舔唇面,将掌心交握在背后。

  她仿佛是特地睁大了双眼,“我可不知,等你们见了面,再罚该罚的人。”

  薛纹凛眸眼深深地看了她半晌,才将视线转移开。

  巨响停歇后,附近似乎能听见别的不同寻常声音,嘤嘤呜呜似人非人。

  几人纷感莫名,忽见彩英狞笑一声,“不好意思,我携礼而来,仓促之间没提前打招呼。不过话说回来,这算是意外所得。”

  盼妤听罢额角一抽。

  莫说那呜咽声听着就很像是有人在挣扎喊叫,关键她好巧不巧刚好当了一回目击证人,亲眼见到身旁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将某人绑走。

  在场都是聪明人,不肖细说也就懂了,只是各自脸色怪异地看着彩英。

  少女迎着似渊似壑的黑暮往前,进入洞口后不疾不徐打开了火折子。

  她满脸笑盈盈,“其实今日试解药的效果尚可,药力几乎已经发挥到极限,有效限期从一年提升至了5年,但是人总是难以预料贪欲。”

  她说到此,盼妤也料想到后来,必是村民想法各异,意志始终无法统一,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愿意透露出口位置。

  “现在他们要如何?”司徒扬歌挑眉,面上并无意外之色。

  彩英耸耸肩,“说是今夜商量,但发现河上行船后,我感觉氛围不太妙便先离开。”

  冷不丁的,少女发现薛纹凛正朝自己投来浅淡的赞赏之色,微微有些赧然。

  “早知能找到出口,为何还要浪费这两日时间?”盼妤叹息着觉得十分可惜。

  彩英的回答则是朝发出人声的位置踹了两脚,气哼哼。“谁这里的人个个狡猾,尤其这呆上多年快成精的老东西甚之。”

  薛纹凛侧首将半身隐在暗处,朝里轻轻咳嗽了两声,末了淡淡道,“恰恰只有合作期间才能催生旁的心思。”

  “是是是,你说得对。”盼妤蹙眉看着他的隐忍和苦痛,附和间竟敢含了点没好气。

  彩英又道,“研究解药这两日,我便发现他鬼鬼祟祟在此地出现,也是天降奇缘被我找到出口。亏得姓李的叔侄俩这般老实,不料总有人害怕被秋后算账,想要远走高飞。

  她一面说,一面将火折子照了过去,只见洞口的十湿土堆上半靠半趴着个干瘦人影,头上被麻布袋紧紧收口。

  彩英哗地扯开那人的头罩,其他几人一瞧便认出来,就是前日两方对峙时挺在前排,又时不时发出为难之语的村中长老之一,恰恰眼前这位,还是立场偏激的主战派。

  面前的脸孔布满褶皱而扭曲,干涸的双眼失去光泽,空留下明显积聚已久的恐惧。

  薛纹凛皱眉沉默看在眼里,视线仍是往发出闷响的前方。

  “他值钱么?”盼妤像看条死鱼干一般看着“人质”,似也不关心对方性命。

  “他怕死,却还想逃,他还知道出口,不值钱么?”少女将鞭头缠在男人脖颈,特地在他耳侧字句说得缓慢清晰。

  因为这几位没有追究自己莽撞,少女看上去心情不错。

  “好了,别再浪费时间,若他有些用,倒也不必现在就杀了。”

  “人质”每逢听到杀啊死啊的字句都能原地战战兢兢抖三抖,当他发现面前几人似乎对自己的存在价值好像不那么在意时,瞳孔中的恐惧越发浓厚。

  他朝彩英疯狂地呜呜了几声,见那少女一歪头,似乎没明白自己想表达什么,又拼命眨眼呜呜起来。

  “啧,我们时间不多,你放开他,看他想说什么。”盼妤搀着薛纹凛立定,却明显感到身上的重量压力薛微在增加,忽而开始烦躁。

  若村中还想着与他们拉扯时间谈条件,又或他们害怕山中迁怒,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出卖他们,这都不是盼妤愿意看到的,出于对境况险恶的考虑,她背着薛纹凛又干坏事了。

  她悄悄侧目扬首,看到微末的光影显出男人消瘦绝尘的侧脸,心中又坚定起信心。

  喏,拿着。盼妤将匕首递过去,少女将森冷的刀锋贴在人质脸上的褶皱上。

  “今日解药已经成了,可惜我看到当时场景,你们清一色的贪婪简直不堪入目,你倒有一件事想得对,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好声好气说话,要用白刀子和红刀子说话。”

  “听说后有追兵已经在船上朝这儿来了,我敢保证,在他们来之前,我若有死亡威胁,必将你先开膛破肚。”

  彩英停顿,见人质又在簌簌发抖,一时没有了威胁的兴趣,看得盼妤不禁哑然失笑,只好临时决定自己上。

  碍于薛纹凛在场,不说保重自己的形象,盼妤也不欲表露得杀气太甚,就捡了紧要的,好声好气与对方谈条件。

  “我这妹妹脾气不好,但话糙理不糙,你别害怕,你若想听些能入耳的,我可以重新来说条件。你答应别嚷嚷,我让你说话。”

  那双细小如黑豆的瞳孔顿然爆发出强烈渴望,人如捣蒜般狂点头。

  “想死还是想活?”盼妤温和地发声,却将接在手里的匕首从那人颌面中线一路轻轻划到喉咙。

  人质颤颤巍巍几近痛哭,真要他说话时却发不处任何清晰的字句。

  盼妤见状,眸中反而多了冷意,还未发话,就听背后响起薛纹凛更加温和的嗓音。

  “别光顾着面上装出害怕的样子,眼里的狡猾和试探也收一收,即便遭遇危险,将你杀了喂鱼也是够的,对了,他的家人呢?”

  他含着后半句满面疑惑地看着彩英,少女实没见过薛纹凛放狠话,正在心中惊讶,余光又见人质那吓破胆呆若木鸡的模样,更忍不住好笑,连回应的语气都清扬起来。

  “放心,时辰都够,哪里都够。”

  “我要活,我要活!”

  司徒扬歌抠抠耳蜗,真心被这凄厉的呼喊吓了一跳,面上不禁好笑,“有价值的人才有机会活,都到这儿来,你还不带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人质喊完后又再次沉默。

  他垂首将表情埋入暗影,恰时,听头顶响起那恶魔般的少女肃冷的声音。

  “来人了,我们没时间了!”

  话音未落,男人狼狈靠趴的半身蓦地振作,脸上显出适才不敢表露的希冀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