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长孙无忌的宴请,意在拉拢-《穿越?我在大唐搞基建》

  关中粮价平稳,漕运危机解除,秦风携“漕运协理”实权与皇帝厚赏,风头一时无两。就在“建设集团”上下还沉浸在立功受赏的喜悦中,忙着在汴州搞“标准化流水线”大生产时,一封来自长安的烫金请柬,送到了秦风手上。

  请柬落款——赵国公,长孙无忌。

  看到这个名字,秦风拿着请柬的手微微一顿。这位大唐帝国的头号重臣,皇帝的大舅哥,太子和魏王的亲舅舅,其分量不言而喻。他为何突然给自己这个“新贵”下帖子?

  刘主事得知消息后,立刻捧着那本厚厚的《漕运协理行为规范及与地方官吏相处之道》,外加连夜赶工补充的《与朝堂重臣交往注意事项》,神色凝重地找到秦风。

  “大人,赵国公此宴,非同小可啊!”刘主事压低声音,仿佛隔墙有耳,“长孙公乃国戚之首,百官楷模,其意难测。此番宴请,依下官之见,无非有三:一为示好拉拢,见大人简在帝心,欲结善缘;二为试探虚实,观大人志向如何,是否可为助力;这三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或亦有警示之意,提醒大人莫要忘乎所以,需知朝堂深浅。”

  秦风看着刘主事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刘顾问放心,我心中有数。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大人切莫掉以轻心!”刘主事急道,“席间言语,需字斟句酌,不可轻易表态,亦不可过于疏离。尤其……尤其要谨防卷入东宫与魏王之事!”他指着自己编写的“注意事项”中的重点条款,“此乃红线,万不可触碰!”

  莫小贝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插嘴道:“吃个饭而已,哪来那么多弯弯绕?要我说,老板你就带我去!谁敢给你灌酒或者说话阴阳怪气,老子直接把他桌子掀了!保证他们以后见了你都绕道走!”

  秦风:“……”

  刘主事吓得脸都白了:“莫教头!慎言!慎言啊!赵国公府岂是能掀桌子的地方?!”

  王大锤则挠着头,憨憨地说:“老板,要不俺陪你一起去?俺力气大,能帮你挡酒!”

  秦风看着这两个一个准备物理清场、一个准备肉身挡枪的活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带他们去?怕是真要上演全武行了。

  “行了,都别吵了。我自己去。”秦风摆摆手,“王部长,你盯好工坊的生产。莫教头,你……继续维护好码头秩序,别让人把咱们新装的吊杆给拆了。刘顾问,你的手册我带着,有空就看。”

  最终,秦风只带了两个机灵点的随从,乘马车返回长安,赴这场注定不简单的“鸿门宴”。

  **赵国公府的“低调”奢华**

  长孙无忌的府邸位于长安城最顶级的权贵聚居区,外表看起来并不张扬,青砖高墙,门庭肃穆。但一进入府内,秦风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草一木,看似随意,实则都经过精心设计,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底蕴和雅致。往来仆从,举止有度,悄无声息,显然规矩极严。与秦风那种靠着新奇玩意儿和系统知识“暴发”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这里处处透着百年世家、帝国顶勋的厚重气息。

  引路的管家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将秦风引至一处临水的花厅。厅内布置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墙上挂着前朝名画,博古架上陈列着古朴的青铜器,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长孙无忌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而是穿着一身舒适的常服,正坐在窗边独自对弈。见秦风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相迎:“秦少监来了,快快请坐。不必多礼,今日只是私宴,你我随意些就好。”

  语气亲切,姿态放得极低,仿佛接待的是自家子侄。但秦风可不敢真把他当普通长辈,恭敬地行礼:“下官秦风,拜见赵国公。国公相召,下官荣幸之至。”

  “诶,不必如此拘礼。”长孙无忌亲自给秦风倒了杯茶,“秦少监近日在汴州劳苦功高,一举解决漕运难题,平抑粮价,安定民心,陛下龙颜大悦,朝野赞誉有加啊。老夫听闻,亦是钦佩不已。”

  “国公谬赞了。”秦风保持谦逊,“此乃陛下洪福,同僚协力,下官只是尽本分而已。”

  “好一个尽本分。”长孙无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抿了口茶,“如今像秦少监这般,既有惊世之才,又能踏实做事的年轻人,不多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便从漕运自然延伸开来。长孙无忌看似随意地问起秦风对如今朝政的看法,对边疆局势的见解,甚至聊到了儒家经典、诗词歌赋。

  秦风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正戏开始了。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秉承“多听少说,含糊其辞,坚决不站队”的原则,回答得滴水不漏。谈到朝政,他就说“陛下圣明,群贤辅佐”;谈到边疆,他就说“将士用命,天威浩荡”;谈到经典诗词,他就适度引用几句,既不显得无知,也不过分卖弄。

  他的策略是:充分展示自己在“实务”上的能力和忠诚,但在涉及派系、人事等敏感话题时,立刻化身“迷糊青年”,表示自己年纪轻,见识浅,只懂埋头搞建设,不懂这些高深的朝堂之道。

  长孙无忌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秦风这点小心思?但他也不点破,依旧笑容和煦,言语间对秦风赞赏有加,尤其对他提出的“标准化”、“流水线”等新奇概念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秦少监这些奇思妙想,每每令人拍案叫绝。”长孙无忌抚须叹道,“若能用于国计民生更多领域,必是我大唐之福。不知少监对未来,可有更多规划?”

  秦风心中明了,这是在探他的底,看他志向有多大,是否满足于现状。他立刻摆出一副“技术宅”的嘴脸,兴致勃勃地开始描绘他关于全国道路网、水利系统、矿业开发、甚至未来“铁马”(火车)的构想,说得天花乱坠,充满理想主义色彩,但绝口不提任何涉及权力和人事的安排。

  长孙无忌听得时而点头,时而沉思,偶尔插话问几个关键的技术细节,显得十分“好学”。

  宴席开始,菜品精致,却不过分铺张,符合长孙无忌一贯“低调”的风格。席间,长孙无忌绝口不提太子和魏王,只是聊些风土人情,家长里短,甚至还关心了一下秦风与长乐公主的婚事,语气如同寻常长辈。

  “长乐那孩子,性子温婉,聪慧明理,陛下和皇后都视若珍宝。秦少监能得此良缘,真是令人羡慕啊。”长孙无忌说着,话锋似有似无地一转,“如今你深得圣心,又与公主情投意合,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有时候,站得越高,越需知进退,明得失啊。”

  来了!敲打了!秦风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今晚最重要的一句话。他立刻放下筷子,正色道:“国公教诲,下官铭记于心。下官出身微末,蒙陛下不弃,唯有竭尽所能,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于愿足矣。至于其他,非下官所敢妄议,亦非下官所长。”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了:我是陛下的人,只干活,不掺和。

  长孙无忌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见他眼神清澈,态度诚恳,不似作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好,好。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秦少监能有此心,实乃朝廷之幸。来,尝尝这道鲈鱼,乃是江南今早刚快马送来的,甚是鲜美。”

  接下来的气氛更加轻松,仿佛刚才那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宾主尽欢(表面上的),宴席在一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临走时,长孙无忌还亲自将秦风送到二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秦少监年轻有为,日后定当大展宏图。若有闲暇,可常来府中坐坐,老夫对于你那‘格物致用’之学,亦是颇感兴趣。”

  **宴后余波与“建设集团”的日常**

  离开赵国公府,坐进马车,秦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真比在工地上扛大包还累。长孙无忌的态度很明确:欣赏你的才能,不反对你与公主的婚事,甚至愿意提供一定的庇护和资源,但前提是,你要懂事,要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靠山,不要轻易倒向任何一方,尤其是……不要卷入夺嫡之争。

  “保持中立,专注实务……”秦风揉了揉眉心,这倒是与他自己定的策略不谋而合。

  回到汴州驻地,刘主事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问:“大人,宴席如何?赵国公可曾……”

  秦风摆了摆手,简单说了下经过。刘主事听完,抚着胸口,连声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大人应对得体,既未得罪赵国公,亦未明确投向任何一方,甚好,甚好!”

  莫小贝凑过来,好奇地问:“老板,那老头家饭菜好吃不?有没有咱秦氏酒楼的好吃?”

  秦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

  王大锤则更关心实际问题:“老板,那赵国公没给咱们工坊下订单吧?俺这可真忙不过来了!”

  秦风:“……没有。”

  虽然宴席有惊无险,但秦风知道,自己算是正式进入了朝堂顶级权力圈的视野。未来的路,需要更加如履薄冰。不过,眼下他也没太多精力去琢磨这些,汴州码头的后续完善、吊杆订单的生产、以及如何将漕运改革的成果巩固并推广到全国,才是他需要头疼的现实问题。

  而此刻,在长安赵国公府的书房内,长孙无忌正对着心腹幕僚淡淡道:“此子,聪慧异常,知进退,懂分寸,确是干才。只要他不主动涉足那漩涡,便由他去吧。或许,他这般专注于实务,对我大唐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幕僚低声应道:“国公明鉴。”

  长孙无忌望向窗外,目光深邃。秦风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大唐的权力格局。而他,这位帝国的掌舵人之一,需要在这变化中,为长孙家,也为这个帝国,找到最稳妥的航向。

  与此同时,汴州码头上,莫小贝正指挥着队员,试图用新吊杆把一艘不小心搁浅的小货船给拖回深水区,方法简单粗暴——直接用吊钩勾住船帮往上拽!结果差点把船给拉散架,引得船主哭爹喊娘,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王大锤则在工坊里对着一个尺寸又做错了的滑轮暴跳如雷:“老子说了八百遍了!按图纸来!按图纸来!这他娘的是哪个兔崽子干的?!今晚不许吃饭!”

  刘主事则追在秦风身后,苦口婆心:“大人,这是下官新拟的《与宗室亲王交往注意事项》和《应对御史弹劾预案》,您抽空一定要看看啊……”

  秦风看着这熟悉又混乱的日常,忽然觉得,比起长安那些云山雾罩的机锋,还是这里更让他感到踏实和……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