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兵见血!-《大明:开局秦岭,打造最强军工!》

  山谷之外。

  野狼谷的光头头领,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去的先锋,像被割麦子一样倒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黑风寨大当家的鼻子怒吼:

  “姓黑的!你他娘的坑我!”

  “你说他们是流民?这他妈是官军的床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黑风寨大当家脸上堆满“震惊”,连忙起身安抚。

  “哎呀,野狼谷主息怒,息怒啊!我他娘的要是知道,还能让你的人去送死?”

  “这只能说明,这块肥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油!那姓陈的小子,藏得够深啊!”

  青龙山的瘦高个,阴沉的目光中也透着深深的忌惮。

  如此犀利的军械,绝非寻常流寇所能拥有。

  野狼谷的光头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他终究不是蠢货,知道此刻内讧毫无意义。

  他强压下怒火,死死盯着远处的寨墙,眼中凶光闪烁,仔细寻找着破绽。

  很快,他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妈的,找到了!”

  他指向寨墙的右侧,对另外两人说道。

  “你们看那边!那块凸出来的大石头!”

  “那块石头,正好挡住了墙上那些床弩的射击角度!形成了一个死角!”

  “只要我们的人,能贴着山壁,借那块石头的掩护摸到墙根底下,他们的强弩,就全成了废铁!”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到时候,梯子一搭!老子亲自带人冲上去,把那姓陈的小子剁成肉酱!”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不再犹豫,转身对自己麾下最悍勇的一个头目咆哮道:

  “带五十个弟兄!从右边冲!”

  “谁第一个爬上墙头,赏十个女人!一百两银子!”

  “给老子冲!”

  ……

  “百总!他们又上来了!”

  罗虎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扭曲的兴奋,他指着山谷外重新集结的山贼。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冲着咱们右边那块大石头去了!”

  陈海早就注意到了,脸色依旧平静如冰。

  “意料之中。”

  那个位置,是他当初修建防御工事时,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

  那块巨石,确实能为进攻方提供一个绝佳的掩护,让他们可以安全地抵近到距离寨墙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但同样的,那块巨石也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进攻路线。

  所有想利用这个掩护的敌人,都必须从那条狭窄的、死亡的通道通过。

  那里,将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血肉磨盘。

  “罗虎。”

  “末将在!”

  “你手下的第一队和第二队,调到右侧墙头。”

  陈海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让弟兄们准备好长枪。”

  “告诉他们,一会儿,会有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

  “是!”

  罗虎领命,立刻带着手下两个队的战兵,奔赴右侧墙段。

  这二十四名战兵,大部分都是新兵,虽然经过了数日的阵法操练,但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

  当他们站在墙垛后,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山贼如同肮脏的潮水般涌来时,不少人的脸色都开始发白,握着长枪的手,也因为紧张而不住地颤抖。

  山贼们怪叫着,嘶吼着,那一张张狰狞而扭曲的面孔,在他们眼中不断放大。

  “都他娘的慌什么!”

  第一队的队长,是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老兵,名叫王大疤。

  他一脚踹在一个抖得最厉害的新兵屁股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把老子教你们的东西,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咱们是兵!是百总手下最精锐的兵!”

  “下面那群,不过是一帮连阵型都站不齐的乌合之众!”

  他指着墙下越来越近的山贼,声音如同炸雷。

  “一会儿,听我的口令!我喊三、二、一,你们就把手里的家伙,给我狠狠地捅出去!”

  “谁他娘的要是敢后退,敢当逃兵……”

  王大疤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神,阴冷地瞥了一眼他们身后。

  在那里,一名身穿黑色短打,手持雪亮钢刀的镇抚兵,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比墙下的山贼,更让人胆寒。

  所有新兵,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想起了军法。

  临阵脱逃者,斩!

  后退者,斩!

  不遵号令者,斩!

  恐惧,被另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压制。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前,就是把手中的长枪,捅进敌人的胸膛!

  “来了!”

  王大疤一声怒吼。

  野狼谷的山贼,果然仗着那块巨石的掩护,毫发无伤地冲到了寨墙之下。

  他们甚至还有时间,对着墙上的人发出一阵阵嘲讽的哄笑。

  “哈哈哈!缩头乌龟!有本事再用你们那破弩射老子啊!”

  “快!把梯子搭上!爷爷们要上去抢婆娘了!”

  十几架简陋的云梯,被重重地搭在了寨墙上。

  紧接着,一个个山贼,嘴里叼着钢刀,手脚并用地顺着梯子向上攀爬。

  最前面的一个山贼,动作最是敏捷,三两下就爬到了梯子顶端,他狞笑着,探出半个身子,就要翻上墙头。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墙上那些新兵蛋子脸上惊恐的表情。

  然而,迎接他的,是王大疤冰冷的怒吼。

  “三!”

  “二!”

  墙上的新兵们,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长枪向前平举,锋利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一!”

  “刺!!”

  王大疤的话音未落,一个胆子最小的新兵,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提前崩溃了。

  “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捅去!

  他甚至不敢看结果,只是疯狂地、本能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噗!

  噗!

  噗!

  那名刚刚爬上墙头的山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瞬间多出的几个血窟窿。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身体一软,从梯子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在了下面正往上爬的同伴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王大疤,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看着那个还在闭着眼睛,疯狂捅刺的新兵,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那新兵的后脑勺上。

  “醒醒!狗日的!人都被你捅成马蜂窝了!”

  那新兵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自己枪尖上那血肉模糊的景象,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浓烈血腥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但紧接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从他心底疯狂涌了上来。

  原来,杀人,就这么简单。

  原来,山贼,也不是杀不死的。

  “都看清楚了!”

  王大疤抓住这个机会,指着墙下那些被暂时镇住的山贼,对着所有新兵大吼。

  “他们也是人!也会死!没什么好怕的!”

  “现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敌人,又上来了!”

  果然,短暂的混乱之后,更多的山贼,在下面头目的催促和打骂下,再次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三!”

  “二!”

  “一!”

  “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前,也没有人退缩。

  二十多杆长枪,在同一时间,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致命地向前刺出!

  “噗嗤!噗嗤!”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瞬间被捅成了刺猬,惨叫着从梯子上滚落。

  新兵们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非但没有让他们恐惧,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经过一次战斗的洗礼,这些新兵,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然而,山贼也不是吃素的。

  连续折损了十几人后,墙下的山贼头目也发现了问题。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给老子压制住墙头!”

  野狼谷的头领在后面气急败坏地怒吼。

  很快,十几名山贼弓箭手,从后面跑了出来,弯弓搭箭,朝着墙头就是一轮抛射。

  这些山贼用的,大多是打猎的猎弓,威力不大,准头也差。

  但架不住数量多。

  “咻咻咻!”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噗!”

  一名新兵躲闪不及,肩膀上中了一箭,疼得他惨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长枪。

  “都他妈别慌!找掩护!”

  王大疤大吼着,自己率先举起一面缴获来的破木盾,挡在身前。

  陈海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把木板抬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厚木板,被后勤人员飞快地抬了上来,插在墙垛的缝隙里,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防箭墙。

  箭雨的威胁,暂时被解除了。

  眼看着手下的人,在墙下被一波一波地像割麦子一样放倒,野狼谷的头领彻底急了。

  他知道,再这么添油似地进攻,自己这点人手,非得被耗光不可。

  “都给老子一起上!”

  他拔出腰间的鬼头刀,指着寨墙,歇斯底里地咆哮。

  “今天,要么冲上墙头,要么就都死在这里!”

  “冲啊!”

  剩下的百十个山贼,被逼到了绝境,也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怪叫着,扛着梯子,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段寨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一时间,陈海营地的防守压力,骤然暴增!

  十几架云梯,密密麻麻地搭在了墙上。

  山贼们像蚂蚁一样,疯狂地向上攀爬。

  墙上的战兵,虽然奋力捅刺,但双拳难敌四手,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百总!顶不住了!”

  王大疤的胳膊上,也被划开了一道血口,他一边用长枪捅翻一个爬上来的山贼,一边焦急地大吼。

  陈海的眼神,却在此时,闪过一道森冷的寒光。

  时机,到了。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准备,轰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