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鬼引路见真武-《云上的歌》

  张岩突然惊到了几小只,令他们闻声而逃,不似其余阴魄般被杳冥吸引,顿时心生奇异,便跟了上去。四小只逃,张岩紧随其后,于迷惘渊中穿行许久,最终到了一棵散发着奇异神光与无边怨气的繁茂巨木前,却是齐齐停下,不敢再进。灵魂火问道:“你这人为什么要一直追我们”,天荒炎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观你样貌,当是生人,缘何以出神之法来此迷惘渊,还惊吓我等?岂不知此地是阴魄归处,不怕教你有来无回?”

  常听鬼吓人,这人吓鬼还是头一遭,张岩也觉有趣,轻笑道:“我本无意惊吓汝等,只因受血脉牵引,神魄离体,误落此地,不得已才到此寻人”解释完原因,几小只似是商议片刻,冥戍燚说道:“你这人端的无趣,就算是要骗我们也不想个好点的由头”张岩不解:“还请几位解惑?”表情认真,话语恳切,不似作伪,幽冥焱便解释道:“你既知此地是迷惘渊,应该明白此地是阴魄归处。凡阴魄落入此地,当受杳冥召唤,唯有大神通者可来往出入,可大神通者又怎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你可骗不了我们!”

  张岩心头一惊,莫不是鱼妇阴魄早已回归杳冥,消散于天地?可自己明明受到血脉牵引才来此地,难道其中另有缘由:“可方才你们明明在议论老女人一事,而我寻者,正是一位女子,乃颛顼之后、鱼妇遗孤,不知你们……”几小只却是惊呼道:“颛顼之后?”“鱼妇遗孤?”,张岩连忙问道:“可是熟识?”几小只齐声否定:“吾等自诞生起便居于迷惘渊,不曾听过颛顼、鱼妇之流”。张岩暗自心惊,眼前这几头疑有灵智的阴魄,竟是直接诞生于此地,莫非这世上的阴魄也有生育之能?

  在张岩疑惑间,灵魂火又言:“你能以活人样貌出现在此,当是大神通者,燧明与天荒二位先生又没现身,该是二位大人默许,容吾等接引客行”一语毕,只见几小只阴魄周身冥火燃放耸动,最后竟幻化出似是手臂模样的物件来,悬于半身处,将张岩围在中间,说道:“你别乱动,此地乃杳冥之上,不在无形天地间,术法神通威能十不存一,就算你是大神通者,若无吾等招魂引路,最终难逃迷失堕落,被杳冥摄了去”紧接着张岩似是被四小只“抬轿子”般移动起来。

  客随主便,路上,张岩觉得无聊,便问道:“适才,你们说二位大人,敢问这二位大人都是何人?”不知是灵魂火还是天荒炎,解释道:“二位大人自然是迷惘渊的两位主君,其中一位便是北冥之主,统御北方的北之极真武大圣……”张岩心中一惊,暗自埋怨:自己早该想到,北冥为天地四极中的北之极,此地主人当是传说中镇守杳冥、统御北方、天下万水之主,北之极真武大圣。可紧接着却又疑窦丛生,既北冥之主在此镇守,那引路魂口中另一位主君又该是何人?遂问道:“既北冥主人在此,缘何容得下另一位主君存在?”

  张岩甫一问出,顿觉身躯一震,几小只声音变得支吾,却是灵魂火开口:“这……另一位主君,便是我家主人,吾等当是主人眷属才得以在迷惘渊中存活,否则也会是芸芸众阴魄中一员,早已消散于杳冥”张岩又问道:“那不知你家主人是何许人也?”几小只又是一阵支吾:“我家主人勘破死生界限,纵使堕入杳冥,亦可魂兮归来”世上竟还有这般大神通者,竟可翱翔于杳冥之上,那岂不是说,只要对方愿意便可超脱此方天地?张岩不由感叹:“那你家主人当真厉害!”几小只却是回应道:“我家主人确实厉害,只是……”

  言笑间,张岩突被不远处传来的恢弘正气惊动,心声奇异,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桂殿兰宫,壮丽恢弘却不显奢华,令人望而生畏,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几小只自张岩半身处落下,又成了一团冥火样,其中一只开口:“前方便是真武宫,我们不便踏入,若你还想寻人不妨问问这位大人,凡落入迷惘渊的阴魄皆受其掌控”张岩正欲开口,真武宫却是传来一阵异动,只见一道紫色流光自宫殿铭刻中射出,落地化作一头足底燃冥火、独角泛灵光、身上泛祥云的威严猛兽,只一眼就让张岩觉得自己一切心思都被看穿。

  张岩心中升起十分警惕,生怕对方暴起伤人,却见燧明兽似是哂笑一声,口吐人言道:“我还以为那女人又发什么无明火,原来是有人王血裔来了这里~有趣,有趣~”几小只恭声道:“燧明先生”。燧明兽兽兽偏去,吩咐道:“汝等先回,告诉你家主人,大圣先招待一番,过后自会安排客人过去”不等几小只回应,燧明兽先一步踏入宫中,对着张岩吩咐道:“走吧,大圣已等候多时”

  燧明兽与张岩一前一后入了真武宫,既客已入殿,真武宫便在迷惘渊中失了踪迹。路上,张岩试图勘察真武宫内貌,却发现入目皆如幽冥,什么也看不到,前方燧明兽却是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生人岂可探杳冥,你不通出神之法,若非血脉指引加之中央土德锚准,在神魄踏入通途时已被杳冥捕获”张岩这才连忙收敛心神,紧跟在燧明兽之后,最后来到一处正殿外,燧明兽对着张岩说道:“大圣便在这里”,说罢,又变做一道流光回到了高处【真武宫】的铭刻上。

  进殿后,只见一男子端坐于前,张岩只觉面前男子说不出的威严,仿若定海神针般镇在心湖,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不动如山”的形容来。男子还未开口,突兀得一道流光自背后射出,竟是一狰狞可怖的蛇样脑袋,吐露尖牙猛然袭来:“你这小娃娃,着实让老夫久等,这下是罚你不敬尊长之罪”。张岩只觉剧痛袭来、心头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平复,而蛇兽早已回归,正攀附在男子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