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灵叩门-《云上的歌》

  金灵圣母明显携怨而来,自报家门的动静在万寿山中引起一串动荡,觅食的小兽争相归巢,张岩更是从那句‘主持公道’的指责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虎形金煞。

  只能说,不愧是金灵圣母,封神中力战三力士不落下风,连斩龙吉夫妇的狠人。

  这位,也是闻仲的师傅。

  看来,闻仲也误会自己是万寿山弟子了……

  想到这里,张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镇元子,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无波无澜。

  也对,整个万寿山都是镇元子的道场,这里的风吹草动怕是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该是早就料到眼下情景。

  “镇元大仙,晚辈去去就来”

  自己的因果,还需自己了却,再说了,上次夺闻仲法宝,纯属意外,既然金灵圣母上门讨要,还给她便是。

  高调出场,大声宣告,已是自报家门,这叫礼。

  “尔等,在此等候”

  吩咐随行三十六甲士,金灵圣母飘然而下,落到了五庄观山门前。

  还未叩门,门扉便已打开。

  “贫道金灵,特来拜会与世同君。烦你通传”

  “清风\/明月,见过金灵道友”

  随后清风上前,明月立于侧身。

  “祖师恰在山门,贫道就去通禀。”

  “道门清净地,还请金灵道友稍安勿躁。”

  说罢,清风便打了个道号,转身朝着乾坤殿而去。

  明月心思细腻,已看出金灵圣母心中烦躁,便问道。

  “明月观金灵道友心有不忿,不知何事还需请祖师主持公道?”

  阐截二教与地仙一脉走的都是仙道之路,但阐截二教讲究“渡劫”,认为仙道乃是逆天路。

  可地仙一脉修的是明静修身、道法自然,在理念路数上有着根本的差别。

  况且万寿山超然于世,几乎不沾世间因果。

  是以,虽同属道门,地仙一脉与阐截二教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明月也不过是出于同属道门的随口一问,怎料直接点燃了金灵圣母心中怒火。

  “与世同君纵容弟子行凶,尔万寿山却是不敢承认?”

  “我赠予弟子闻仲之法宝,被人夺去,那人使得你们万寿山一脉道法术术,莫不是尔等地仙所为?”

  金灵圣母为人霸道,但也不是不明事理,对于镇元子这种一代人物,断不可直呼名讳,可若是清风明月这种二代弟子,那便是同辈而论,好言相商还是恶语相向,就全凭心意。

  明月心中咯噔一下,大概是想到了此事应该是张岩所为。

  毕竟,张岩昨日所用道法术术和五庄观如一脉,要不然清风也不会误会他偷师了。

  “金灵道友,我地仙一脉大多居于洞天福地,各有道场,不会行走于世,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哼!误会?尔等还想狡辩,我弟子闻仲虽未成仙道,却也非寻常山精野怪、各方散仙可以对付的,能夺我弟子法宝者,定是你万寿山弟子。”

  “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清静无为,说到底还不是贪墨我道门灵宝、以大欺小的宵小之徒”

  (作者说:镇元子视三清四御为晚辈,但根据西游记内容,镇元子应该与三清是同辈,所以应该属于一代人物,金灵圣母就是二代人物,清风明月以及被误会为镇元子弟子的主角也是二代人物,那张岩对闻仲出手并夺去法宝,就属于二代人物对晚辈出手,属于以大欺小的情形)

  这话当真难听,饶是明月也觉得心头怒火蹭蹭蹭得往上涨。

  可今日不同昨日,祖师在山门,金灵圣母又言明要请祖师主持公道,那便不能有越俎代庖之事。

  明月只好在心中默诵起明静修身的法门来,成了人形柱石,立在山门里。

  可这些动作在金灵圣母眼中就是默认,若非听说镇元子在场,怕是早就召随行甲士强入五庄观,将那夺宝的宵小之徒捉拿归案了。

  “怎么?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我早已算出,那法宝现在就在五庄观中,料想那宵小定在观中,不曾想与世同君的道场却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恰在此时,清风却是通穿回来,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面孔。

  在金灵圣母的感知中,张岩道行与清风相当,但境界远比二童子深邃。

  五行气息环绕,该是修的道法自然的法门。

  可法力波动并不稳定,时高时低、时隐时现,该是前不久才突破的缘故。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除了打神鞭的气息外,另有宝光闪耀,该是身怀比打神鞭更要厉害的法宝。

  清风并未见到祖师,而是恰好碰到了张岩,从张岩口中听说了些许来龙去脉,这才引张岩一同来见金灵圣母。

  清风本就对张岩无好感,恰好金灵圣母上门,也想着借机将张岩赶下山门。

  “金灵道友”

  清风打了个道号,刚要说明,却是直接被金灵圣母止住。

  “哼!算你们万寿山还有点担当,那接下来的事便与你二人无关”

  随后金灵圣母越过二童子,欺身来到张岩面前,强势地说道。

  “道友!你对我弟子闻仲出手怕是不合规矩,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你我同属二代人物,今日便让我领会领会道友的法力!”

  张岩和清风同时开口,正要解释,却是听到五庄观内传来威严缥缈却不容置喙的声音。

  那是镇元子的声音。

  “道门清净地,不容喧哗,你二人还请到山门外了却因果”

  紧接着,狂风大作,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恍惚,便是改天换地。

  “爹,你怎么了的说?”

  墩墩立时察觉到张岩的异常,只见他浑身颤抖,靠在一棵树上才勉强站住身形,眼神涣散,仿佛神魂受创,更重要的是,墩墩察觉到张岩周深气息的异常。

  金木水火四行力量不受控制地围绕过来,他们躁动着在张岩身边狂舞、喧闹。

  “他是墩墩的爹,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家伙,滚开啊!”

  墩墩急的连‘的说’的口癖都忘了。

  焦急、愤怒的墩墩身上土黄色的光芒流转,土德的力量在其他四行中熠熠生辉,想要为张岩拦住这些躁动的气息。

  可墩墩却忘了,五行轮转,生于两仪,归于太一,土行力量只会进一步引起他们的共鸣,使他们更加活跃。

  这让张岩眼前的乱象愈加严重,耳边的喧闹也从激烈的争吵变成了根本分辨不清的噪音。

  “将他们化成灰烬!”

  “杀光他们!”

  “让他们溺死!”

  “荆棘舞!荆棘舞!”

  仿佛夜场中的狂欢,灯红酒绿下是根本分辨不清的真实和足以让人脑袋爆炸的杂音。

  “道友,事到如今却想要装可怜让我饶过你?”

  金灵圣母看不到墩墩,也不理解张岩此时的状态。

  不过斗法嘛,天时地利人和,对方突然功法失控、走火入魔亦是命数。

  “你以大欺小时可曾想过我徒儿闻仲未成仙道?既如此,那便不要怪我趁人之危了!”

  “金甲力士何在?”

  “布天罡三十六剑阵!”

  “今日必不能让他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