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单位福利能人沾光,愚人吃亏-《到十五岁的临界才开始发现生活中》

  父亲要做饭了,我非常高兴,因为母亲一直在我跟前打造那个跟夲无法实现的四川的美食,我在心中那么向往,而现实生活中只有父亲做的北方饭好吃,但父亲做的饭我们是很少吃上的。

  父亲很少笑,但我在听到母亲这种让我感到尖刻的话时,我的心里总是紧的让我担心,因为我们家里难得有这样和谐的暖暖的环境,我不愿意让这样的环境失去。

  父亲没有生气,他立刻开始收拾厨房做饭。

  我见到他们有了这样好的迹象,我的心真的不知有多高兴。

  就像我的身上再有多大的埋冤委屈、这会儿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就像我的心理包袱一下子就减去了一半。

  我甚至那么愿意为这种现象去干这干那。

  就像我出去与小朋友玩耍时,都会面带心底里硬往外冲的笑气。这种笑气任何能量在都挡不住地显在小朋友面前跟他们玩。心里总是那么急希望小朋们知道我们家好了,希望大家一起与我分享了快乐。

  父亲买回了葱与鸡蛋,他开始做葱花鸡蛋面了,因为我的全身与胃口早已饥饿的没法说了。

  随即母亲又在我跟前表现出了一种哀愁的模样,她靠在床边,边吸烟边说:

  “这狗日哩常止拾又要整老子了,老子这已是第二次瓜工了”。

  我不懂什么是瓜工,与为什么要整人,我只晓得母亲哭时,她显得很委屈。而我的心在看到她委屈时,自己的心也像刀割一样难受!而我在母亲跟前则必须显出很听话的样子。

  就像我在家中是一个奴隶,天性让我为了活,必须处处长眼色。

  我知道母亲要用高锰酸钾洗屁股,因为她已拿出了那个既当尿盆,又当洗屁股盆的烂盆子。已在盆中倒进了一点黑黑的高锰酸钾,在我必须有眼色地去提壶给母亲倒水时,壶里连一滴水都没有了。

  就像单位的开水全是福利的免费水,那些能够忍辱负重会生活的人家,他们一天不停给家里提水。家里做饭,洗衣,洗脚。

  还有其它家用,都用热水。

  有烧锅炉的师傅问起他们时,他们也早已准备好了香烟,那烧锅炉的师傅满脸堆笑地吸着烟,边和那些多提水的人噻喧几句。

  随后便做个示意,表示,

  只要我在这,你来了,就不用害怕,可以随便提,在这个世界上谁还有不用谁的道理。

  人都说事在人为吗,当然这必须是看针对谁,有情有意,你好我好,那还有什么说的。这开水是公家的,我是烧锅炉的,在表面看,我是最一般的工人,但单位给我了权力,一天最多提两次水,而给我阴私的人,那就得用阴私的办法来了,什么叫感情,这就是谁也不知的:

  你好,我好,白吃国家的阴私,古人说的多好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像他们真正感受到在那个年代工厂福利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好处。

  而我们这个慌乱的家,每个人的心天天都在撵地球,与地球比赛跑,看谁跑的快。这个屋里的事谁也不管,谁也管不了。

  我与妹妹必须天天跟着,不管你愿意跟,还是不愿跟,都由着家,而你必须跟着的母亲。

  母亲由着个性,一生中都在梦幻中幻想的,她的飞入天界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每天都在操心着她的兄弟一家人的生死犹存,她在我们跟前象一个幻游者。

  但我与妹妹必须由着她的伤心委屈,天天度日如年地熬着生活。她把这种信息向我传授的最多,而我由着无知无能的脑信息处理系统,时时秒秒地处在一种混乱的生活矛盾当中。

  自从我稍微懂事以来,我几乎没喝过一口热水,已习惯了这种放任,放荡的肮脏的生活,生活给我一口热水或热面汤,反倒是我无法接受与恶心的东西,我的思想已进入到了极不正常的一面。

  我必须提着壶,那么有眼色地提水。

  走到开水房,我揭开了壶塞,罐满了热水,盖上盖子,提着壶就准备回家,我迈开腿,没走几步,壶就炸了。

  我的神由着这一声爆炸又掉了起来。

  因为我已严重地知道“我的身体与精神成了什么样子”,我担心,我害怕,我提心吊胆。

  但我感到这些都不重要。

  就像有小朋友说的那样:

  “俺家死上一个二个小孩都无所谓,俺妈还能生,俺要是把家里东西弄坏了,俺爸就会用棒子把俺打死,或从大腿处把俺撕叉了”。

  而在这时,我这么有眼色地给家里提水,这壶打了,我怎么给家里交待。

  我浑身吓得发软,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