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奇变偶不变-《宫女谎话连篇,暴君怒到发癫》

  “奇变偶不变”

  阮酥忽然凑近那画师几分,快速小声的说了一句,眼中含着期待与恳切。

  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哪怕暂时不能回去,起码能有一个说话的人也好。

  那画师一愣,满脸不解,目光在少女希翼的眼神中唇角微不可查僵在了原地。

  什么鸡变狗不变,他目光快速的看了一眼同样疑惑的帝王,赶忙不动声色将话题又绕回到了画册上。

  “先...不说这些,姑娘那画册老夫替你再画一本可好?”

  那画册他看过,笔画简单,他完全可以临摹出来。

  他强装镇定,那点子心虚却像藏不住的光,全从他眼神里漏了出去。

  阮酥皱了皱眉,终于是确定了,这个画师肯定和她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他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对。

  阮酥摆摆手,眼神中失望一闪而过,

  “不用了...”

  她眸色渐深怀疑的种子悄然发芽,

  不是他,那燕珩那本画册从哪里来的?

  难道....

  燕珩在说谎?

  想到这一层,阮酥微微一愣,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她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燕珩面上,若真的如此,他为什么要骗她?目的是什么?

  还是怀疑她是奸细,要想办法弄死她?

  画册真正的主人是谁,燕珩为什么不带她去见他。

  这许多的问题,她来不及深想,生怕被燕珩发现什么,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看向画师。

  “我本就想见一见老前辈,这下见到了,也没什么遗憾了,至于画册...,就不必了..”

  再画一本,想来也不过是临摹。

  燕珩眉头微蹙,只一个眼神,那画师惶恐的退了下去,生怕惹怒了这位新上位的帝王。

  他握上阮酥指尖的手紧了紧,状似无意,眸光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那话是何意思?朕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他不动声色的审视,让阮酥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抿了抿唇,

  “这是....奴婢家乡的谚语....,鸡变...狗不变,符纸...斜着片。”

  阮酥不敢看燕珩的目光,指尖无意识的绞着帕子,脑子飞速运转。

  “意思就是,鸡..和狗变成了妖怪,那就要用...用刀将符纸...切成斜斜的方块,然后就能...嗯...消灭他们。”

  额,这话编的她自己都觉得可笑,都快赶上小燕子的水许传了,

  这要是被她数学老师知道,恐怕会让体育老师背一辈子的锅。

  怎么办,头皮痒痒的,真怕燕珩这个狗东西长脑子....

  他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眸色沉了沉,目光像是毒蛇一般锁定她,眼底那点子笑意也渐渐淡去,只剩下一丝了然的冷光,看的她心头发紧。

  “你不是失忆了吗?家乡、父母都忘记了,唯独这谚语倒是记得清楚?”

  “嗯?”

  燕珩尾音上挑,指尖勾起少女的下巴,眼眸凝上的寒意,语气带着嘲讽。

  阮酥瞳孔一震,她怎么把失忆的话给忘了,扯了扯唇角,道:

  “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有..一点点...印象。”

  她磕磕绊绊,只希望他能相信。

  燕珩掐住她下巴的手猛然下移,转而掐上那纤细的脖颈,

  “都滚出去!!”

  小骗子。

  还真是贼心不死。

  伺候宫人立刻吓得退了出去。

  望月犹豫一瞬,实在想不明白,好好说着话,主子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

  “主子...”

  她刚要开口替姑娘求饶,主子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只一眼便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般。

  寿喜赶忙扯上望月的衣角,快速退了出去。

  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可以置喙的。

  主子舍不得杀姑娘,但一定会杀了望月。

  上一次姑娘逃跑,她就被打个半死,下一次还能有命?

  藏画殿的门被哐嘡一声关上,空荡荡的殿内,寂静让人心慌。

  虽有地龙,阮酥还是抑制不住的抖了抖。

  “朕问你,你可有事瞒着朕?”

  男人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心底最隐秘的慌乱。

  慢慢想,想清楚!”

  他看似平静的情绪下,似压抑着层层怒火,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掐断她的脖子。

  事实上,阮酥也感觉到男人的手掌竟缓缓上移,指腹用力的摁了摁她的喉骨,仿佛下一秒喉管碎裂的声音就会传来。

  “陛、陛下...,酥酥不敢瞒你的...”

  不敢?呵,他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阮酥吓的浑身一颤,瓷白的小脸泛起一层死灰,察觉到越来越紧的手,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管不顾的攥上他的手,用力的想要扯开脖间的桎梏。

  “陛、陛下...我没有...骗你”

  燕珩就这样死死的看着她,她被迫仰着头,脸颊涨的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滴落,颗颗砸在他的指尖,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情绪冷静了几分。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是怒意,又藏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忍。

  他终究是心软的松了手。

  松手的刹那,少女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如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蝴蝶,瘫软在地上,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只用力的咳嗽着。

  这个疯子,他是真的想杀了她。生理性的泪顺着脸颊滴滴滑落,狼狈又可怜。

  燕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凤眸微眯,里面如同深渊漩涡,阴冷到了极致。

  他修长的指尖蜷了蜷,胸膛里那颗心脏一下一下的猛烈收紧,发疼。

  望向那张紧皱泛红的脸,恨不得将她掐死了去。

  他是不是太放纵了她,不然他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隐瞒他。

  她看向画师眼眸里透出的失望,他看得一清二楚。

  还是不乖,

  还是想逃,

  与荣飞燕一般,让那人寻了半辈子,差点疯魔。

  他怎么可能忍受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不是那人,她也不能与荣飞燕一样离开他。

  阮酥似是缓过来了。

  她抬眸望向他,经历了这次濒临死亡的恐惧,又加上今日画师带给她的失望,她竟然隐约透出一股子倔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