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焰之神-《海贼王之仙剑奇侠》

  三天时间倏忽而过。小虎正盘膝修炼,周遭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旋转,仿佛置身于水中漩涡。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原始丛林之中。

  双脚刚站稳,一股凌厉的破空声便自身后袭来!小虎瞳孔微缩,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一闪。

  “嗖!”

  一柄闪烁着黑光的长矛紧贴着他的肩膀刺过,深深钉入前方的古树树干,矛尾兀自震颤不休。

  小虎霍然转身,目光瞬间锁定袭击者。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一怔。

  袭击他的并非人类,而是一个身形矫健、面容妖异的女子。

  她上半身是人类形态,穿着某种藤蔓与兽皮编织的简陋护甲,露出紧实有力的腰肢;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深青色鳞片的粗壮蛇尾,此刻正盘踞在地,支撑着身体。

  蛇女见一击落空,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更深的敌意与狠厉。

  她猛地从身后抽出另一根长矛,蛇尾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弹射而出,长矛直取小虎心口。

  小虎眉头紧锁。他很确信自己与这蛇女素昧平生,但她为何初见面就兵刃相向?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动作却丝毫不慢。这次他没有再躲,迎着那刺到胸前的矛尖,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凌空虚划,口中低喝:“定!”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蛇女周身空间。那淬毒的矛尖离小虎的胸膛仅有不到十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蛇女全身僵硬,只有一双碧绿的蛇瞳还能转动,死死瞪着小虎,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与你无冤无仇,”小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为何一见面就欲置我于死地?”

  “呸!”

  蛇女虽不能动,却能从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嘶鸣,“你这大蛇手下的走狗!装什么?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蛇姬大人座前侍卫,岂会向你这等邪魔屈服?痛叫一声,便算我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

  “大蛇?蛇姬?”小虎捕捉到这两个陌生的称谓,心中疑惑更甚,“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大蛇,更非他的手下。”

  “嗯?”

  蛇女愤怒的嘶鸣戛然而止,碧绿的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困惑。她下意识将目光聚焦在小虎的下半身——那里是两条穿着布裤的人类双腿,而非她预想中覆盖着鳞片的蛇尾!

  “你……你是什么东西?”蛇女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为什么……没有尾巴?”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人类。人类,当然没有尾巴。”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人类?!”蛇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人类……不是都在无限大陆的另一边,怎么可能出现在‘迷雾之森’深处?!”她的语气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动摇。

  “我是怎么来的,说来话长。”小虎无意解释复杂的时空穿越,“总之,我并非你的敌人。我现在放开你,也希望你收起敌意,别再动手。”他语气坦诚。

  话音落下,禁锢蛇女的力量骤然消失。蛇女只觉得身体一松,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立刻握紧长矛,警惕地后退了几步,蛇尾盘踞,做出防御姿态,眼神依旧充满戒备地审视着小虎。

  然而,小虎只是站在原地,摊了摊手,没有任何后续动作,眼神坦荡。

  蛇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前这个“人类”的平静和刚才展现的奇异力量,让她不得不开始相信,自己或许真的……认错了敌蛇?

  “……对不起。”

  沉默片刻,蛇女有些生硬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刚才……是我莽撞了。人类,我向你道歉。”她微微低下头,但握着长矛的手并未松开。

  “无妨。”小虎摆摆手,并不在意。

  “我还有紧要任务在身,必须立刻离开。”

  蛇女抬头,碧绿的眼眸中再次流露出焦急之色,她深深看了小虎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随即蛇尾一摆,身形如一道青烟,迅速没入茂密的丛林深处,消失不见。

  小虎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确认那蛇女的气息确实远去后,才尝试对着虚空呼唤:“二师傅?”

  等了足有十分钟,就在小虎以为联系再次中断时,一个略显疲惫且模糊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小虎……为师这边……出了点状况……干扰太大……可能暂时……顾不上你了……”

  小虎心中一紧:“二师傅?您怎么样?”

  “……无妨……消耗大了些……回魂仙梦……已成功施展……术法……必会引你……找到所求之物……”

  二师傅的声音显得异常遥远和吃力,“所以……你只管……顺着……指引……前进……即可。”

  声音至此彻底消失,任凭小虎如何呼唤,再无回应。

  “顺着指引……”小虎喃喃自语,眉头微蹙。这虚无缥缈的“指引”究竟在何方?

  他环顾四周,古木参天,藤蔓虬结,四面八方看起来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刚才蛇女离去的方向——那里,似乎隐约传来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没有犹豫,小虎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而去。

  穿过一片异常高大的蕨类植物带,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场激烈对峙!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白发如雪、面容俊秀却带着稚气的少年,正张开双臂,死死地将一个黑发少女护在身后。

  少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自然气息,但此刻却充满了决绝。

  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只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巨物——一条体型堪比小山丘、拥有八颗狰狞蛇头的恐怖巨蛇!

  每一颗蛇头都吐着猩红的信子,竖瞳闪烁着冰冷残忍的幽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浓烈的腥臭。

  八颗蛇头发出重叠的、沙哑刺耳的嘶鸣,震荡着空气:“嘶……交出那个女孩,否则我连你这小小的橡胶树精灵……一起碾碎……嘶……”

  被护在身后的黑发少女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信任地看向面前少年。

  “休想!”白发少年怒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双臂猛地向前一伸,手臂竟如同橡胶般急速伸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其中一颗蛇头!

  然而,那看似迅猛的攻击落在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蛇头上,却只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抽打在坚硬的岩石上,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八头巨蛇甚至懒得躲避,其中一颗蛇头发出嘲讽的嗤笑:“嘶……不自量力。区区树精,也敢与我为敌?我的身后,可是伟大的黑暗之神……嘶……”

  话音刚落,另一颗蛇头闪电般探出,布满粘液的巨口张开,瞬间便将抽打过来的“橡胶手臂”牢牢咬住!剧痛让白发少年发出一声闷哼。

  蛇头再一用力,白发少年竟被拉向它庞大的身躯。

  “尼卡!”黑发少女惊叫出声,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她的黑发无风自动,竟如同活物般扭曲、延长,隐隐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蛇影,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同时,一股奇异的力量自她双瞳中凝聚,那目光仿佛蕴含着将万物化为石头的诅咒!

  八头巨蛇的其中一颗头颅只是与黑发少女对视一眼,瞬间就石化了。但八头巨蛇当即就将那颗石头脱落。

  “嘶……石化之眸?有意思……”

  它似乎认出了这种力量,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可惜……我有八个头颅!就算被你石化一颗……还有七颗!更何况……”

  就见那原本脱落了头颅的蛇颈,正缓缓生出一颗新的蛇头。

  它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轻蔑,“只要我有一颗头颅尚存……其余头颅……瞬息可生!你能奈我何?!”

  就在那颗咬住白发少年的蛇头得意洋洋,准备将白发少年彻底吞噬时。

  “不!”

  “轰隆!”

  一团炽烈无比的火球,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如同陨星般撕裂天空,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颗咬住白发少年的蛇头之上!

  “嘶嗷——!!!”

  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声震四野!那颗被火球砸个正着的蛇头瞬间被灼烧得焦黑一片,皮开肉绽,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剧痛让八头巨蛇猛地松开了巨口,白发少年趁机挣脱,踉跄后退,被少女扶住。

  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蛇头上剧烈燃烧着。

  火光摇曳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白发少年和少女身前。

  来人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火焰,看不清具体面容,但他身上的恐怖气息,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飙升!他脚下的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地面一片焦黑。

  “敢动我弟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问过我的火焰了吗?”

  “嘶……火焰之神……尼斯!”

  八头巨蛇剩余的七颗头颅同时发出愤怒和忌惮的嘶鸣,被火焰灼烧的那颗头颅痛苦地扭动着,试图扑灭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神火。

  “嘶……又是你……坏我好事!”

  八头巨蛇深知对方神力的恐怖。它虽然也是一方妖王,但面对这位掌控火焰本源的神明,尤其还是在对方盛怒之下,胜算渺茫。

  它怨毒地瞪了火焰之神一眼,又扫过被护住的少年少女,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嘶……尼斯!黑暗之神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蛇姬!被黑暗之神看中,是你的荣幸,你是逃不掉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撂下狠话,八头巨蛇庞大的身躯卷起一阵腥风,带着那颗仍在燃烧的头颅,迅速退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几乎在巨蛇退走的同时,一道青影也疾速掠来,正是之前与小虎有过冲突的蛇女侍卫。

  她看到场中的黑发少女安然无恙,立刻冲到少女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和后怕:“蛇姬大人!属下救驾来迟!您没事吧?”

  原来这黑发少女,便是她口中誓死守护的“蛇姬大人”。

  蛇姬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那火焰环绕的高大身影,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清冷却带着真诚:“感谢您,火焰之神尼斯阁下。多谢您出手相救。”

  尼斯周身的火焰略微收敛,露出一张长着雀斑、一头金色长发却如同火焰般跃动的男性面容。

  他看向蛇姬,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方才的怒焰:“顺手而已。我此行是来带走我弟弟的。”他的目光落在白发少年尼卡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尼卡……”蛇姬看向白发少年尼卡,眼中满是不舍。

  尼卡望向蛇姬,又看向自己的哥哥尼斯,稚嫩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哥,你要带我去哪?”

  “灾难的预兆已经显现,大地不再安全了。”尼斯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的沉重,“尼卡,你必须跟我回神国。”

  “不,我不去!”

  “听话!”

  “尼卡……”

  就在这离别的氛围弥漫开来,尼卡和尼斯僵着的时候。

  尼斯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如同两轮小太阳,骤然转向小虎藏身的茂密蕨丛!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精准地锁定了潜藏其中、收敛了气息的小虎。

  “看了这么久,”尼斯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直接在蕨丛后方炸响,“也该现身了吧?陌生的窥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