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入骨药引26-《快穿:她的多位面恋爱通告》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向自己,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低下头,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像在包厢里那般带着绝望的索取和霸道的确认,而变得缠绵深入。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吮吸着她清冷气息下独有的甘甜,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所有的担忧、爱意与承诺都传递给她。

  裴欢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承受着他这份突如其来却并不让她反感的热烈。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推开,也没有过分迎合,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他胸膛下有些失序的心跳。

  良久,陈瑾才气息不稳地松开她,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交融。

  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

  “欢欢……”他低声呢喃,声音因方才的亲吻而沙哑性感,“以后……无论什么事,大的小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他吻得有些微肿的唇瓣,语气近乎恳求,却又带着他特有的霸道,“让我知道。别让我……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他没有强行要求她必须依赖他,只是表达着自己想要参与她所有事情的渴望,想要被她需要的心情。

  裴欢看着他眼中的忐忑与深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的热度。

  “好。”她轻声应允,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这一个字,却像是最好的安抚,瞬间抚平了陈瑾心底那点焦躁。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带着无比的珍视。

  “早点休息。”

  他最终克制地松开了她,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再纠缠,看着她转身拿出钥匙开门,直到那扇门合拢,楼上的灯光亮起,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车里,吩咐司机离开。

  暗色的车窗掩去了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唯有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润触感和发丝的清香。

  回到陈宅,陈瑾却并未立刻处理公务。

  他走进书房,屏退了左右亲卫,只留下金墨在一旁伺候茶水。

  书房内只余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他沉默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良久,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确定:

  “金墨,她……为何有事总不愿与我说?是我……不值得信赖吗?”

  金墨垂手侍立,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平和:“九爷,老奴说句僭越的话。裴医生,她不是那需要人时时捧在手心、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他抬眼,看向自己一手看护长大的主子,语气恭敬却坚定:“她是海东青啊,九爷。天生就该翱翔于九天之上,搏击风雨,自有其一方广阔天地。她遇事自己解决,不是不信您,恰恰是因为她太强,强到认为有些风雨,自己振翅便能掠过,不愿轻易劳烦与她并肩的雄鹰。”

  “若您因担忧,便想将她时时护于羽翼之下,修剪她的翎羽,划定她飞翔的边界,”

  金墨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只怕久而久之,折了她的风骨,也寒了她的心。真正的并肩,是信任她能独当一面,是在她需要时,您永远是能托住她坠落、或与她一同冲击更高苍穹的存在。而非……将她变成离不开您庇护的雀鸟。

  陈瑾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荡漾,映出他骤然震动的眼眸。

  金墨的话,如同晨钟敲散了他心中的迷障。

  他一直以为,爱便是倾尽全力地保护,是将她纳入自己的领地,隔绝一切风雨。

  却忘了,他爱上的裴欢,从来就不是需要他庇护的柔弱女子。

  试图掌控她,束缚她,才是真正亵渎了她的光芒,也背离了他们作为“战友”相识相知的本质。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裴欢清冷的眉眼,她站在手术台前的专注,她在战地医院的不屈,她在晚宴上侃侃而谈的自信……

  这样的她,怎能被圈禁?

  良久,陈瑾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下去吧。”

  金墨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陈瑾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冽:“之前对苏家的惩戒,到此为止。集中所有人手,全力深挖周文斌与日本商社的勾结,以及……他与当年裴家冤案的所有关联。我要确凿的证据。”

  几日后一个清晨,裴欢正准备出门前往查理士医院。

  刚推开小楼那扇略显朴素的木门,微凉的晨风袭来。

  她拢了拢大衣,抬眼便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在不远处踌躇徘徊。

  是苏婉如。

  她不再穿着往日那些华丽招摇的洋装,只一身素净的藕荷色旗袍,外面罩了件斗篷,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有些憔悴,与之前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她看着裴欢这栋位于法租界边缘的小楼,与苏家公馆的奢华截然不同,眼神里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与不适应,仿佛踏足此地都降低了她的身份。

  但她没有转身离开。

  见到裴欢出来,苏婉如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走上前,却又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有些不自然地绞着手袋。

  “裴…裴欢。”她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不习惯。

  裴欢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苏婉如深吸一口气,像是背诵演练过许多遍般说道:“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还有……道谢。”

  她语速很快,好像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之前在许家,在医院,是我愚蠢,被人利用,说了很多混账话,对不起。”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觑了下裴欢的神色,见她依旧没什么表情,才继续硬着头皮说:“也……也谢谢你。家里告诉我,陈九爷那边……收手了。”

  她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裴欢了然,看来是陈瑾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放过他们了。

  若非陈瑾及时收手,苏家恐怕真要伤筋动骨。

  苏婉如虽然骄纵,却也并非全然不知家中产业的重要性。

  “我和许文轩,”苏婉如语气忽然低落下去,有些尘埃落定的疲惫,“分开了。他……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脑子里……好像就只剩下你了。”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却没有了从前提到裴欢时那股浓烈的嫉恨,“说来可笑,我……好像根本不恨你。”

  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裴欢,眼神里混杂着迷茫、不甘,以及一丝初醒的懵懂:“我以前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一生就该在后宅那一亩三分地里,攀比夫君家世,打理好内务,便是全部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个门当户对的,相夫教子,就是最好的归宿。”

  “是你……是你让我看到,原来女人还可以像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