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卧槽,好丑一丑东西!-《世子是癫公?好巧,太子也是!》

  魏孤鸿与玄渡一脉相承,同根同源,他的血,蕴含着从本体当中,淬炼出来的勃勃生机。

  一滴,可令凡人,起死回生。

  可令十里赤地,恢复如初。

  是魏孤鸿唯一能想到的,有机会救玄渡的办法。

  可魏孤鸿,到底是低估了,玄渡以己渡人的决心。

  他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亦能让这人迹罕至的巫山之巅,成为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

  却救不了,一心求死的玄渡。

  玄渡死了。

  死的透透的。

  神格破碎,魂飞魄散,像雨一样,散在风里,永远永远,都回不来了。

  “呵......”

  血越流越多,染红了玄渡的尸体,也染红了寸草不生的巫山之巅。

  山风拂过魏孤鸿的长发,映照着那双悲泣的眸子。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像是失了神志一般,对着玄渡的尸体喃喃自语:“微生玄渡,你还真是伟大。”

  “以命渡我,凭什么?”

  “以至善之身,行至恶之事,是我的选择,更是我的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凭什么劝我向善?”

  “又有什么资格,劝我向善?”

  “你可真是......”

  声音很轻,像云一样散在风里,越飘越远,远到没有任何人,知道魏孤鸿究竟说了什么。

  玄渡的本体。

  也就是那朵凋谢的蓝莲,被魏孤鸿用半身鲜血,保住了半朵枯萎的花苞。

  那个时候,魏孤鸿不知道,自己对玄渡,究竟存在着怎样的感情。

  他只知道,他——

  不想玄渡死。

  从他俩诞生至今,足足两千余年。

  这两千年来,魏孤鸿唯一的信念,便是努力修炼,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

  打败玄渡。

  战胜玄渡。

  成为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红莲。

  如今,玄渡已死。

  可魏孤鸿却丝毫没有,夙愿达成的怅然兴奋,有的只是迷惘与无措。

  他站在那里,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

  心脏在跳动。

  明明没有受伤,却越来越痛。

  魏孤鸿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殷红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落在手背上,烫的他指尖颤抖,却不妨碍,他微微弯腰,捡起那株枯萎的花苞。

  阳光明媚。

  山风拂面。

  阳光很暖,风也很暖。

  可魏孤鸿却只觉得冷,浸透骨髓,痛彻心扉的冷。

  他带着那株枯萎的花苞,像提线木偶一般,一步一步,消失在巫山之巅。

  谁也不知道魏孤鸿做了什么。

  只知道,不久之后,巫山附近,便传出了山神冢的传说。

  沈家先祖沈濂,被魏孤鸿下了灵魂禁制,世世代代,以守山人的身份,生活在巫山深处。

  直到一千年后,灵魂禁制失效。

  沈云飞的高祖父,才得以离开十万大山,建立如今的万剑山庄。

  啧!

  听完故事的纳兰笙,捧脸震惊。

  少年微微眯眼,上下打量魏扶砚一圈之后,突然伸手,一巴掌呼在魏扶砚的脑袋上。

  还不忘大声呵斥:“呔!哪里来的妖孽,还不速速从我舅舅身上下去!”

  “小心本座用黑狗血泼死你!”

  魏扶砚:“......”

  沉默两秒。

  魏扶砚缓缓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燕夙离,欲言又止:“要不......你找个太医,给他治治脑子?”

  燕夙离耸了耸肩:“你看我敢吗?”

  魏扶砚扶额,叹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可真是没出息,那么大一太子殿下,怎么就被个脑子不好的疯子,给拿捏了呢!”

  “这么下去,怎么振夫纲?”

  燕夙离立场坚定,不为所动:“你行你上!反正我不敢!”

  “我怕晚上上不了床!”

  魏扶砚:“......”

  呔!

  又被这两个狗男男,给喂了一嘴狗粮,他的命,可真他娘的苦!

  “行了!”

  纳兰笙顺手拿起一颗圆滚滚的红苹果,塞进魏扶砚嘴里:“死装哥。”

  “你讲这个故事,不就是想告诉我——”

  “你,魏扶砚,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折腾了两千年,却依然被玄渡全方位碾压的魏孤鸿吗?”

  “蠢东西,死蠢死蠢!”

  “你说你,都活了三千多年,我叫你妖怪有什么错?”

  魏扶砚:“......”

  倒霉孩子,越说越离谱。

  魏扶砚咬了一口苹果,无语道:“你是傻子吗?我是人,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这事,说来话长......”

  二十年前。

  十八岁的魏扶砚,与魏清安和欧阳冰清一起,来到西域一带,着名的沙漠死海中。

  之所以来沙漠,是因为——

  一个多月前,他们从黑市上,探听到一个隐秘的消息。

  一名手腕上有凤形纹身的年轻女子,曾在沙漠死海中出现过。

  为了确定那名女子,是不是魏清安与欧阳冰清丢失的女儿,三人千里奔赴,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赶到沙漠死海。

  进入沙漠的第二天。

  天气骤变。

  狂风肆虐,气温骤然升高,天空赫然挂着,两个火辣辣的太阳。

  紧随而来的,是百年难遇的沙尘暴。

  这场沙尘暴,又急又猛,漫天黄沙,将寸步难行的三人,困在一处败落的石屋里。

  风越来越大。

  没过一会儿,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卷走了这座破败的石屋,连带石屋里的三人,也不知所踪。

  不知道过了多久。

  魏扶砚在一条长满苔藓的地下暗河边,缓缓醒了过来。

  “嘶......”

  左手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魏扶砚皱了皱眉,捏着自己的手腕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

  下一瞬,错位的手腕,接好了。

  “啧!”

  魏扶砚理了理残破的红衣,不慌不忙的,在这处地下溶洞里转了一圈,精准吐槽:

  “孤身一人,行李全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就连爹娘也不知所踪。”

  “还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然而。

  魏扶砚不知道的是——

  在他碎碎念的同时,一条诡异的三头蛇,从漆黑如墨的水面下,缓缓探出三个,阴森恐怖的小脑袋。

  猩红的兽眸,悄无声息的落在魏扶砚身上。

  阴森,恐怖。

  让人不寒而栗。

  却又带着,即将把猎物吞噬入腹的兴奋。

  感受到危险的魏扶砚,突然停下脚步,猛然回头,猝不及防的,与暗河上的六只眼睛隔空相遇。

  “卧槽!”

  魏扶砚脱口而出:“好丑一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