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爱他,他爱他,他却爱着他。-《世子是癫公?好巧,太子也是!》

  浮生若梦。

  恍如隔世。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梦境。

  虚幻。

  却又过分真实。

  真实到,直到现在,魏扶砚依然能回想起,那条手臂,箍在自己腰上的触感。

  那么温暖。

  那么有力。

  这么刻骨铭心的经历,怎么可能是臆想呢?

  魏扶砚花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想明白,那丢失的两天,究竟怎么回事?

  两天后。

  三人启程,兜兜转转,在沙漠里待了三个多月。

  没有找到妹妹,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黑水城,更没有任何关于微生棠的消息。

  后来。

  魏扶砚不死心,又花了三年的时间,独自一人,走遍南疆的十万大山。

  没有碧落黄泉部落,也没有微生棠。

  微生棠这个人,就这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所有人都告诉魏扶砚,微生棠这个人,只是他昏迷期间,臆想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微生棠。

  可魏扶砚知道,微生棠不是臆想,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整整二十年。

  微生棠这三个字,成了魏扶砚心底无法碰触的禁忌。

  他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微生棠。

  如果没有自己,微生棠那么厉害,还拥有强大的血脉之力,一定能毫发无损的,从黑水女王的巢穴里逃出去。

  双生并蒂,此消彼长,一生一死。

  他与微生棠,和魏孤鸿与玄渡一样,逃不开,也挣不脱,一死一活的命运。

  很多很多时候,魏扶砚甚至想一死了之。

  想去找微生棠,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舍命救他?究竟为什么,不来找他?

  每当这个时候,魏扶砚的脑海深处,总是回想起微生棠对他说的话。

  他说——

  阿砚,好好活着。

  连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

  ......

  微生棠消失了,魏扶砚也永永远远,困在了大漠深处的黄沙中。

  这些年,魏扶砚不娶妻,不生子。

  独自一人,游走于人世间。

  看似肆意洒脱。

  实际上,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落寞与无奈,还隐约透着股浓浓的厌世感。

  直到遇见纳兰笙,燕夙离,梦浮生等人,魏扶砚才渐渐有了些许,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叨逼叨小半个时辰,魏扶砚终于讲完了自己与微生棠,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纳兰笙表示不能理解,并且选择向魏扶砚,投去一抹鄙夷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你跟微生棠只相处了两天,却花了整整二十年,都没能走出来?”

  “看出来了,你他娘的对微生棠,绝逼是真爱!”

  “不如这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死!”

  “等你的尸体凉透了,我立马奏请陛下,为你俩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阴魂仪式!”

  “势必要让全燕国都知道,你俩这感天动地的美好爱情!”

  魏扶砚:“......”

  呔!

  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如此嘴毒之人。

  “你——”

  魏扶砚气的指着燕夙离口出狂言:“我对微生棠痴情不悔怎么了?”

  “我恋爱脑我自豪!”

  “我还就不信了,他要是死了,你能立刻换个人成亲?”

  “呵呵!”

  纳兰笙嘲讽一笑,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

  少年微微勾唇,伸手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屑的瞥了一眼魏扶砚,义正言辞道:“你想多了!”

  “他要是会死,绝对会在临死之前,先想办法弄死我。”

  “不把我放进他的棺材里,他就算死了,也会想方设法活过来,弄死我再死!”

  魏扶砚:“......”

  一句话,把魏扶砚那不怎么聪明的脑子,给干宕机了。

  只见他缓缓转头,看向燕夙离,,满眼都写着震惊,惶恐,和骇然。

  燕扶离暖心附和:“我和笙儿,只能同生共死。”

  “他要是先死,我就自杀。”

  “我要是先死,一定会在死前杀了他。”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俩,生同衾,死同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躺在同一副棺材里!”

  魏扶砚:“..................”

  四目相对。

  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魏扶砚嘴角一抽,一抽,又一抽。

  终于忍不住朝纳兰笙和燕夙离,竖了竖大拇指,由衷的感慨道:“你们,牛逼!”

  不愧是他魏扶砚的大外甥和外甥夫,这股癫劲儿,阎王爷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嗤,蠢猪,拜拜了您嘞!”

  纳兰笙没再搭理魏扶砚,而是拽着燕夙离,屁颠屁颠的跑走了。

  没走多远,突然脚步一滞,回头朝魏扶砚喊道:“喂!魏扶舟今日出殡,你不过去送他一程吗?”

  闻言。

  魏扶砚指尖顿了顿。

  漂亮的桃花眸底,闪过一抹犹豫。

  不过半秒钟,便恢复成平日里浪荡不羁的样子,朝纳兰笙挥手道:“不去!”

  当年换子之事,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光了。

  魏扶舟不欠他的。

  不需要用命偿还。

  更何况,有些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知道魏扶舟的心思,却给不了魏扶舟想要的答案。

  现在这样就挺好。

  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得偿所愿。

  “啧!”

  “还真是狠心!”

  纳兰笙凑到燕夙离耳边默默吐槽:“好一出他爱他,他爱他,他却爱着他的戏码!”

  “啧啧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别人为救他而死,他却在这里,为了别人要死要活!”

  “果然,人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猴,否则——”

  “哎呀,好痛!”

  话未说完,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直冲纳兰笙后脑勺,砸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狗吃屎。

  魏扶砚撸起袖子,抄起桌上的水果当暗器,一个接连一个, 朝纳兰笙砸了过去。

  “死孩子,少在背后蛐蛐我!”

  “别以为你声音小,我就听不见!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密密麻麻的苹果,桃子,香蕉,甚至还有几碟子点心,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冲纳兰笙后脑勺。

  “哎......卧槽!”

  “魏扶砚,你不讲武德!”

  纳兰笙一个蛇皮走位,拽着燕夙离,脚底抹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