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世子是癫公?好巧,太子也是!》

  众人默默对视一眼。

  目测,有瓜。

  自称京城百晓生的杨远,立刻搬来一把凳子,坐到魏扶砚身边,一脸八卦的问道:

  “那只鸠,详细说说呗。”

  魏扶砚面露疑惑:“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吗?”

  “魏玲珑并非我父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那个与我调换的孩子,又被调换之后的孩子。”

  话落,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啥意思?

  为什么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组合成一句话,就听不明白了呢?

  二愣子欧阳少凌,拍了拍脑袋,一脸茫然:

  “魏财.....额,不是,我的意思是,魏家舅舅,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我听不太懂!”

  “哎......”

  魏扶砚幽幽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就是我出生时,被奶娘调换了,而奶娘调换的那个孩子,又被我爹的小妾调换了。”

  闻言。

  欧阳少凌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啥意思?

  为什么他还是听不懂?

  少将军一气之下,一巴掌呼在魏扶砚的脑袋上:“挺大一个人,说句话都说不明白?”

  “拜托你,你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魏扶砚捂着脑袋,委屈巴巴:“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呢?简直有辱斯文!”

  纳兰笙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绿豆糕,狠狠砸在魏扶砚的脑门上:“你说不说!”

  魏扶砚接过绿豆糕,愤愤的咬了一口,解释道:

  “当年,奶娘用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魏玲珑,调换了我。”

  “之后,我爹的小妾,又用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魏扶舟,调换了魏玲珑。”

  “我娘生产时,力竭昏迷,却依稀记得,自己生的是个大胖小子。”

  “但是,半中间醒来时,却发现,儿子变成了女儿。”

  “我娘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没想到,再次醒来之后,女儿又变成了儿子。”

  “她只是缺心眼,又不傻,当即猜到,孩子的事情怕是有猫腻。于是,便派人去查。”

  “用了两个时辰,把镇北侯府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查清了换子的真相。”

  “但是,我娘没想到的是,当天被调换的,除了魏扶舟,还有我。”

  “魏扶舟是我爹的小妾生的儿子,与我爹有几分相像,我娘一直以为,魏扶舟就是她生的那个孩子。”

  “可怜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奶娘的姘头扔在了乱葬岗。”

  “要不是一对戏班子里,表演耍猴戏的夫妻,路过乱葬岗时,顺手救了我,我那坟头的草,估计都长到8尺高了!”

  “我被那对夫妻当猴儿一样,养到七岁。”

  “七岁那年,戏班子在去给贵人演出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那对夫妻双双死在山匪的刀下。”

  “而我,命大,被我养父母从尸体堆里刨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便跟在养父母身边,一边学艺,一边寻找妹妹,直到七年前,回到魏国公府。”

  “当年换子之事曝光后,魏扶舟的生母咬舌自尽,徒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这个女婴,就是魏玲珑。也就是,奶娘的亲生女儿。”

  “不过,我娘一直以为,魏玲珑是我爹的亲生女儿。”

  “她一个刚出生就死了亲娘的婴儿,又不能将她处死。于是,便想了个法子,便对外宣称,自己生的是龙凤胎,把魏玲珑当做亲生女儿养大成人。”

  “后来,魏玲珑不顾爹娘反对,以死相逼,嫁给纳兰江做了续弦。”

  “一直到我回到魏国公府,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当时,魏玲珑已经嫁给纳兰江十几年,做了十几年的侯夫人。”

  “为了两家的颜面,便没有把她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只是处死了奶娘,并剥夺了魏扶舟的世子之位。”

  魏扶砚嘚啵嘚啵半刻钟,总算讲明白了,他与魏玲珑之间的爱恨情仇。

  听完故事后的众人,嘴角狂抽。

  哎呀妈呀,魏国公他,也太太太惨了吧!

  先是被奶娘换了孩子,亲生的儿子还被奶娘的姘头,给扔在了乱葬岗。

  又被小妾换了孩子,又稀里糊涂的养大了奶娘的女儿。

  最最最离谱的是,奶娘的女儿竟然给公爹下毒,牵连到他这个父亲。

  害他差点被毒死,还阴差阳错,揭露了他隐藏几十年的乌桓后裔的身份。

  真真是,好惨一男的。

  魏国公:“......”

  魏绍内心OS:实不相瞒,本国公也觉得本国公挺惨的,还挺倒霉,又惨又倒霉!

  燕夙离睨了一眼杨远:“恭喜,京城第一倒霉蛋的名号,后继有人了!”

  杨远:“......”

  说话就说话,怎么可以人身攻击呢?

  杨远不服。

  杨远抗议。

  杨远又双叒叕一次想谋杀太子。

  但,杨远不敢。

  于是,杨远拍了拍魏扶砚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替我恭喜你爹,继承了本世子京城第一倒霉蛋的名号。”

  说着,塞给魏扶砚一杯酒:

  “同是天涯倒霉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咦?没喝到?

  杨远一脸懵逼。

  我酒呢???

  欧阳少凌擒住杨远的手腕,顺势夺过杨远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还不忘rua着杨远那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傻子,魏财神是长辈,怎么能跟长辈称兄道弟呢?”

  杨远一巴掌拍开欧阳少凌的手:“呸!欧阳黑蛋,本世子警告你,少他妈管我。”

  “再敢摸我的头,本世子就把你八岁还光屁股的画像,贴在男风馆的大门口!”

  欧阳少凌讪讪的收回手,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好的,杨狗剩。”

  杨远:“......”

  沉默两秒,杨远问:“我们,一定要这么互相伤害吗?”

  少将军不语,只是一味的撸着某人的小脑袋。

  纳兰笙:“......”

  燕夙离:“......”

  所有人:“......”

  玛德,好撑,有种吃狗粮吃到饱的感觉。

  魏扶砚懒散的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孩子们打打闹闹。

  年轻真好!

  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热烈,也纯粹。

  不知想到了什么,魏扶砚眼底滑过一抹落寞。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可惜啊可惜!

  他的青春,他的岁月,连同他的爱,都和那人一起,埋在了大漠深处的风沙里。

  永远永远,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