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请缨与棋局-《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林凡带着从黑山缴获的腰牌和零星证据,还有一身的疲惫与杀意,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燕云城外的都督府大营。

  他没顾得上休息,直接求见徐锐。

  中军大帐里,徐锐看着林凡呈上的那块刻着水蛇图案的腰牌,还有那些粗糙的铁矿样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也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拿起腰牌,在指尖摩挲着,沉默了片刻。

  “野狼谷……铁矿……秋水帮……”徐锐放下腰牌,抬眼看向林凡,目光锐利如鹰,“林同知,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凡挺直腰板,声音因为连日奔波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末将不敢妄断,但私采矿产,形同谋逆。这秋水帮的手伸到北境,绝不仅仅是贪图几个铁矿那么简单。末将怀疑,他们与朝中逆党残余勾结,所图甚大。甚至……可能与小草的家仇,以及苏晓姑娘的失踪有关。”

  他没有隐瞒,直接将个人恩怨也摆了出来。到了这个地步,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虚伪。

  徐锐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敲在林凡的心上。大帐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徐锐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意味:“江南……是朝廷的财赋重地,也是藏污纳垢之所。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中盯着江南这块肥肉的人,不在少数。”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目光落在江南那片区域:“永昌伯虽倒,但其党羽未尽,在江南经营多年,与地方豪强、漕帮盐枭关系匪浅。这秋水帮,恐怕就是他们在江南的白手套,甚至……可能不止是白手套那么简单。”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你这次误打误撞,算是捅了个马蜂窝。这消息若是传开,江南必然震动,朝堂也会掀起波澜。”

  林凡心头一紧,急忙道:“大将军,既然如此,更不能放任不管。必须趁其不备,雷霆一击。末将愿为先锋,南下江南,查清此案,剿灭逆党,救回……救回无辜之人。”

  他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徐锐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你想去江南?”

  “是!”林凡斩钉截铁,“于公,铲除逆党,稳定江南,是臣子本分。于私,小草的血海深仇,苏晓下落不明,末将无法坐视。恳请大将军成全,向陛下请旨,允末将南下。”

  徐锐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踱步回到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奏折上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林凡听:

  “北境新定,都督府初建,离不开林同知这样的干将啊……况且,江南之事,错综复杂,非匹夫之勇可解。需得……等待时机,谋定而后动。”

  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徐锐还是不同意?

  就在这时,徐锐放下了笔,将写好的奏折拿起,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递给旁边侍立的亲随:“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面呈陛下。”

  那亲随躬身接过,快步离去。

  徐锐这才重新看向林凡,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本将已将黑山发现及林同知的分析,具折上奏。至于陛下如何决断……你我,静候旨意便是。”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徐锐的用意。他作为镇守一方的大将,不能直接表态支持林凡这个“刺头”去江南搅风搅雨,但他可以把情况和林凡的请求原原本本报上去,让京城的慕容臻来做这个决定。这既是对慕容臻的尊重,也是把他自己摘了出去,更是给了林凡一个机会。

  “末将……多谢大将军!”林凡郑重抱拳。不管徐锐是出于什么考虑,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

  “回去吧,好好整顿你的‘破阵营’。”徐锐摆摆手,“说不定……很快就有用得着的时候。”

  林凡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再次行礼,退出了大帐。

  等待旨意的日子,格外煎熬。林凡一边抓紧整训部队,一边通过徐渭留下的渠道,密切关注着江南的动静。

  徐渭那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容乐观。他试图接触的几个可能与秋水帮有关的线人,要么突然闭门谢客,要么就干脆失踪了。太湖上的船只对陌生面孔的盘查也明显严密了许多。那个神秘的“秋水夫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收缩势力,清除隐患。

  更让林凡忧心的是,徐渭在最后一次传讯中提到,他似乎发现了一些线索,指向太湖中的某个秘密岛屿,可能与苏晓的失踪有关,但他需要更多时间和人手深入调查,而环境已经越来越危险。

  林凡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但他只能等,等那道决定他能否南下的圣旨。

  京城,养心殿。

  慕容臻看着徐锐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捏着奏折边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殿下,高无庸垂手侍立,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徐锐……这是把难题推给朕了。”慕容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高无庸低眉顺眼:“徐大将军恪守臣节,不敢专擅。”

  “恪守臣节?”慕容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是在观望,看看朕有没有魄力动江南这块硬骨头,也想看看……林凡这把刀,够不够快,能不能为他……或者说为朕,劈开江南的迷雾。”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巨大的铜炉旁,看着里面跳跃的火苗:“永昌伯的残余,江南的豪强,漕帮,盐枭,还有这个神秘的秋水帮……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处理不好,江南动荡,国库受损,朕这个皇帝,怕是也坐不安稳。”

  “陛下圣明。”高无庸道。

  “圣明?”慕容臻自嘲地笑了笑,“朕现在需要的是果断,是狠辣,林凡……他等这个机会,恐怕眼睛都等绿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江南,是时候清理一下了。不能再让这些蛀虫和野心家,趴在朝廷的命脉上吸血。”

  他转身,看向高无庸:“拟旨!”

  “擢升北疆都督府同知林凡,为钦差大臣,领兵部侍郎衔,赐王命旗牌,总督江南剿匪、清吏、查案事宜。准其节制江南部分驻军,便宜行事。”

  高无庸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老奴遵旨。陛下,林凡将军年轻气盛,杀伐过重,若赋予如此大权,恐江南官场震荡,激起变故……”

  慕容臻冷冷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江南那潭死水,不用重锤,如何敲得响?朕要的就是他的狠辣,他的不管不顾,让他去搅。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给朕搅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密旨给徐渭,让他全力配合林凡,务必……找到苏晓二女,确保她们的安全。再密旨给江宁、杭州两处驻军将领,让他们暗中配合,但非林凡求援,不得轻动。”

  “还有,”慕容臻的目光变得幽深,“告诉林凡,朕给他这个舞台,让他放手去干。但江南之事,关系国本,朕既要结果,也要……稳定,让他把握好分寸。若是办砸了……哼。”

  最后一声冷哼,意味不言自明。

  “老奴明白。”高无庸不再多言,躬身退下拟旨。

  几天后,带着皇帝殷切(或者说冷酷)期望和沉重压力的圣旨,以及慕容臻的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北境林凡的手中。

  当林凡听完圣旨,接过那沉甸甸的王命旗牌和密信时,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终于!终于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立刻下令:“雷豹!点齐‘破阵营’所有能战之兵!王狗剩,检查装备粮草!哑巴,你的伤好了大半,这次跟老子一起南下!咱们……去江南!”

  “是!”众将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徐锐也亲自来为林凡送行,他看着整装待发、煞气冲天的“破阵营”,对林凡淡淡道:“林侍郎,陛下对你寄予厚望。江南……就看你的了。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圣恩。”

  林凡抱拳,声音铿锵:“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大将军期望!”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北境苍茫的天空,然后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出发!”

  马蹄雷动,烟尘滚滚。这支在北境血火中淬炼出来的精锐,如同脱缰的怒龙,向着南方,向着那片暗流汹涌的江南水乡,奔腾而去。

  林凡一马当先,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的目光,已经穿越了千山万水,牢牢锁定了太湖,锁定了那个神秘的“秋水帮”,锁定了生死未卜的苏晓和小草。

  “秋水帮……秋水夫人……”

  “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