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鸿门宴它包吃包住吗?-《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二皇子慕容谦的“接风宴”,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在抵达迎宾馆的第二天清晨,就随着一份烫金请柬飘然而至。送请柬的是个面白无须、说话滴水不漏的内侍,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那字里行间透着的“务必赏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萧青鸾拿着那张轻薄却重若千钧的请柬,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高墙分割成四角的天空,半晌没有说话。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紧绷的侧脸线条,冰冷中透着一丝难以抉择的凝重。

  赵虎、苏晓,还有被特意叫来的林凡,都聚在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连懵懂的小草都感觉到不对劲,紧紧挨着苏晓,大气不敢出。

  “将军,这宴无好宴啊!”赵虎率先沉不住气,粗声粗气道,“二皇子这时候设宴,摆明了是试探。说不定就是冲着……她来的。”他目光扫了一眼小草。

  苏晓搂着小草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能否……称病推脱?”

  萧青鸾缓缓转过身,将请柬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她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推脱不了。慕容谦既然公然送来请柬,就是阳谋。我若称病不去,他立刻可以借此大做文章,说我藐视皇族,心怀叵测,甚至可以直接派兵‘请’我们过去。那样更被动。”

  她看向林凡:“林队正,你怎么看?”

  林凡心里正吐槽这古代权贵就是事多,听到点名,一个激灵,赶紧把嘴里的吐槽咽回去,挠了挠头:“属下觉得……赵队长和苏医官说得都有道理。这顿饭肯定不好吃。但将军说得也对,不去恐怕麻烦更大。”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既然躲不过,那咱就去。不过,得做足准备,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哦?什么准备?”萧青鸾目光微动。

  林凡掰着手指头分析:“第一,人不能去多了,但也不能太少。将军您肯定得去,这是面子。得带几个得力的人,既能保护安全,关键时刻也能撑场面。第二,得搞清楚宴会的地点、规模、还有哪些人会去,知己知彼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得留好后手。万一宴会上翻脸,家里……哦不,馆里得有人能接应,最好能把小草姑娘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人一锅端了。”

  他这番话,虽然带着点市井算计的味道,但思路清晰,考虑周到,连赵虎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萧青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说得不错。赵虎,你立刻去查,宴会设在何处,还有哪些人收到请柬。林凡,你挑选两个机灵点的,今晚随我赴宴。苏医官……”她看向苏晓,“你和小草留在馆内,我会留下最可靠的人手保护你们。但也要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赵虎出去打探消息,林凡则开始头疼人选。王狗剩肯定不行,这憨货去了准坏事。山猫身手好,够机警,是个好人选。哑巴不能说话,但耳力目力超群,适合警戒。嗯,就他俩了。

  至于后手,林凡找到王狗剩,千叮万嘱:“狗剩,交给你个最重要的任务,看好家,保护好苏医官和小草。我带山猫哑巴跟将军出去后,你就把院门给我守死了。除了将军和我们回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开。听到动静不对,别犹豫,立刻带着她俩从我们之前看好的那个狗……那个侧门溜。想办法躲起来,等我们消息。”

  王狗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凡哥你放心,俺就是豁出这条命,也绝不让坏人动苏医官和小草姑娘一根汗毛。”

  安排好一切,已是傍晚。赵虎带回消息:宴会设在二皇子在京郊的一处别院“沁芳园”,规模不大,说是家宴,但受邀的除了萧青鸾,还有几位态度暧昧的军中将领和文官。这阵容,怎么看都像是二皇子在拉拢军方势力,而萧青鸾和她带来的“秘密”,无疑是重要的筹码。

  萧青鸾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武将官服,虽未着盔甲,但眉宇间的英气与杀伐之气丝毫不减。林凡也换了身干净利落的劲装,和山猫、哑巴一起,作为亲随护卫,跟随萧青鸾登上马车,朝着城外的沁芳园驶去。

  马车粼粼,驶出喧闹的城区,渐入幽静。林凡坐在车辕上,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物,心里七上八下。这感觉,比上战场还紧张。战场上刀枪明来明去,这权谋场上的刀子,可都是藏在笑脸和酒杯后面的。

  沁芳园果然如其名,景致清幽雅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精巧。但林凡却无心欣赏,他敏锐地注意到,园内明哨暗卡不少,守卫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精锐之士。

  宴会设在一处临水的水榭中。丝竹管弦之声悠扬,灯火通明,映照着水波,倒有几分旖旎风光。但当萧青鸾带着林凡三人踏入水榭时,原本轻松的气氛似乎为之一滞。

  主位上,二皇子慕容谦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笑容温润,起身相迎:“萧将军到了,快请入座。”他目光扫过萧青鸾身后的林凡三人,尤其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笑容不变,“这几位将军的随从,真是……英武不凡。”

  水榭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身穿绯袍的文官,也有披着软甲的武将,看到萧青鸾,神色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忌惮。

  萧青鸾面无表情地行了个军礼,在慕容谦下首的空位坐下。林凡、山猫、哑巴则按剑立于她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好背景板的角色,但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宴会开始,无非是些歌舞表演,觥筹交错。慕容谦谈笑风生,话题从边关风物到诗词歌赋,就是不提正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接风宴。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气氛看似融洽。

  但林凡却感觉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萧青鸾身上,更多的是在打量他们这三个“随从”。尤其是慕容谦身边那个一直垂手侍立、面无表情的老太监,偶尔抬眼扫过来,目光阴冷得像毒蛇,让林凡后背发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谦似乎有些微醺,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向萧青鸾:“萧将军戍守边关,劳苦功高。听闻此次回京,路上颇不太平?还遇到了些……有趣的人和事?”

  来了,正戏开始了,林凡心里一紧。

  萧青鸾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劳殿下挂心。边军职责所在,些许波折,不足挂齿。”

  “哦?是吗?”慕容谦晃着酒杯,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可我怎听说,将军身边,似乎多了一位……小客人?不知是何方神圣,能让将军如此看重,一路亲自护送回京?”

  水榭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青鸾身上。

  萧青鸾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殿下消息灵通。不过是个途中救下的孤女,无依无靠,甚是可怜,末将便带在身边,打算在京中为她寻个安身之处。此等小事,竟也惊动了殿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小草的身份定性为“孤女”,淡化其重要性。

  慕容谦呵呵一笑,显然不信:“孤女?能让将军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与三弟的人起冲突,这孤女……恐怕不简单吧?”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萧将军,如今父皇病重,朝局动荡,正是需要我等臣子精诚团结,稳定大局之时。若将军知晓什么……关乎社稷安危的重要人物或事物,还望以国事为重,切莫隐瞒才是。”

  图穷匕见,这是逼着萧青鸾站队,交出小草。

  林凡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山猫和哑巴的眼神也更加警惕。

  萧青鸾放下茶杯,抬起眼,直视慕容谦,目光清冷如寒潭:“殿下此言何意?末将愚钝,听不懂。末将只知道奉命戍边,保境安民。此次回京,亦是奉旨述职。至于其他,末将一概不知,亦不想参与。殿下若怀疑末将有何不轨,大可请旨查办。”

  她这话说得硬气,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表明了自己不掺和夺嫡的态度。

  水榭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慕容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那几个宾客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水榭外的池塘中,毫无征兆地炸起数道水花,七八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水中跃出,手持淬毒的弩箭,对准水榭内的众人。尤其是主位上的慕容谦和萧青鸾,扣动了扳机。

  “有刺客!保护殿下!”

  “保护将军!”

  惊呼声、怒吼声、杯盘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弩箭瞬息即至。

  林凡一直紧绷的神经反应到了极致,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桌案,木制的桌板呼啸着飞出,挡下了射向萧青鸾方向的几支弩箭。同时他整个人合身扑向萧青鸾,想将她扑倒在地。

  山猫和哑巴也同时动了,山猫闪电般拔刀,格开射来的冷箭;哑巴则如同猎豹般扑向最近的一个刺客,匕首直取咽喉。

  慕容谦身边的那个老太监反应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身形一晃,已经挡在慕容谦身前,宽大的袖袍挥舞,竟然将射来的弩箭尽数卷落。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林凡感觉肩膀一阵剧痛,一支漏网的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也成功将萧青鸾扑倒在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水榭内乱作一团,刺客们一击不中,立刻弃弩拔刀,冲杀进来,与慕容谦的护卫和萧青鸾等人战在一起。这些刺客身手极高,刀法狠辣,显然是死士。

  “妈的!果然是鸿门宴!”林凡骂了一句,忍着肩痛,拔出短刃,和山猫、哑巴护在萧青鸾周围,与刺客拼杀。萧青鸾也已拔剑在手,剑光如雪,每一剑都带着战场搏杀的狠厉,丝毫不落下风。

  慕容谦被老太监和几名贴身护卫死死护住,脸色阴沉得可怕,厉声喝道:“给本王拿下这些逆贼!死活不论!”

  一场好好的宴会,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林凡一边战斗,一边心里飞快盘算。这些刺客是谁派的?三皇子?还是其他想搅浑水的势力?目标是谁?是二皇子?还是……萧青鸾,或者小草?

  混战中,一个刺客似乎认准了萧青鸾,不顾一切地突破防线,一刀向她劈来。林凡见状,想也不想,用受伤的肩膀猛地撞开那名刺客,同时短刃递出,刺入对方小腹。

  那刺客临死前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但被喊杀声淹没。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这批刺客虽然精锐,但人数毕竟处于劣势,在慕容谦护卫和萧青鸾等人的反击下,很快被斩杀殆尽,只留下几具尸体。

  水榭内一片狼藉,血腥味弥漫。慕容谦面色铁青,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宾客们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萧青鸾收剑入鞘,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除了脸色更冷一些,看不出太多情绪。她看了一眼肩膀渗血的林凡,眼神微动:“伤势如何?”

  “小意思,皮外伤。”林凡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慕容谦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戾气:“让萧将军受惊了。没想到本王的别院,竟也混进了这等逆贼。此事,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将军一个交代。”

  萧青鸾淡淡回应:“殿下安危要紧,末将无妨。”

  慕容谦目光扫过林凡,忽然笑了笑:“这位小兄弟,刚才反应迅捷,忠心护主,身手也很是不错。不知如何称呼?”

  林凡心里一紧,这二皇子注意到自己了?他赶紧躬身行礼:“小人林凡,只是将军麾下一小卒,不敢当殿下夸奖。”

  “林凡……”慕容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本王记住了。今日多谢诸位护卫之功。”

  他又对萧青鸾道:“今夜之事,恐怕京城很快就会传开。萧将军还是早些回迎宾馆休息为好,以免再生事端。至于今晚的‘误会’……希望不会影响你我对朝廷的忠心。”

  这话绵里藏针,既是送客,也是警告。

  萧青鸾自然听懂了,也不多言,抱拳道:“末将告退。”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林凡捂着肩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刺杀,栽赃,拉拢,警告……这京城一夜,比他之前所有的冒险加起来还要凶险。而他们,已经彻底被卷入了这场夺嫡风暴的中心。

  接下来,该怎么办?萧青鸾的“等”字诀,还能等来转机吗?

  林凡感觉,肩膀上的伤口,远没有心里的压力来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