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侍卫它好当吗?-《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从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暖阁里退出来,被凌晨的冷风一吹,林凡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就是腿肚子还有点转筋,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护驾功臣?五品御前带刀侍卫?这顶帽子扣下来,砸得林凡晕乎乎的,有点找不着北。前一秒还在生死线上挣扎,下一秒就成皇帝跟前的“红人”了?这剧情转折比他前世看的网文还离谱。

  高无庸亲自领着他们去领了新的腰牌和侍卫服——一套靛青色劲装,用料讲究,胸口还绣着御前侍卫特有的飞鱼纹样,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他那身破号衣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可林凡把这身行头套在身上,却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的小孩,怎么扭都觉得别扭。

  “林侍卫,以后就在宫里当值了,规矩多,眼睛要亮,嘴巴要严。”高无庸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陛下既然看重你,就好生当差,前途无量。”

  林凡赶紧点头哈腰:“多谢高公公提点!小人……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心里却吐槽:前途无量?别是前途无亮吧?这皇宫看着光鲜,底下还不知道多少吃人的陷阱呢。

  萧青鸾也被安排了新的住处,是一处离皇宫不远的独立府邸,算是配得上她新晋的三品镇北将军身份。她需要尽快整顿,准备返回北境接手军务。分别时,她看着换上侍卫服、显得人模狗样的林凡,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京城不比边关,万事小心。护好自己,也……看顾好小草。”

  提到小草,林凡心里一紧。老皇帝虽然说了会交代,但具体怎么安排还没定论。这小丫头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放在哪儿都不安全。最终,在萧青鸾和高无庸的协调下,小草和苏晓被秘密接进了萧青鸾的新府邸,由萧青鸾留下的亲信和部分宗正府的人共同保护,算是眼下相对稳妥的安排。

  送走萧青鸾,林凡看着眼前巍峨肃穆的宫墙,叹了口气。得,这下真成笼中鸟了。他这御前侍卫的差事,说白了就是高级保安,每天在固定的区域站岗、巡逻,听着太监宫女们喊着“林侍卫”,一开始还挺新鲜,没两天就腻歪透了。

  规矩多得要死,见什么人行什么礼,走什么路迈哪条腿,眼睛该看哪儿不该看哪儿,都有讲究。林凡这种散漫惯了的性子,哪受得了这个?不是行礼慢了半拍,就是走路的姿势被老太监纠正,憋屈得他真想撂挑子不干。

  跟他一起当值的侍卫,大多是将门子弟或者勋贵之后,看林凡这个“边军泥腿子”突然爬上来跟他们平起平坐,眼神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鄙夷和排挤。当值时没人跟他搭话,休息时也聚在一起说笑,把林凡晾在一边。

  “嘿,瞧见没?那个就是新来的林侍卫,听说原来是边军一个大头兵,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救了驾,才混进来的。”

  “啧啧,一股子穷酸味儿,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高公公眼前的红人……”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总能飘进林凡耳朵里。他气得牙痒痒,但只能装作没听见。妈的,要不是看在每个月那点俸禄和……和小命要紧的份上,老子早就不伺候了。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偶尔能远远看到各色人等在这皇宫里走动。有穿着华丽宫装、环佩叮当的后妃;有捧着奏折、行色匆匆的官员;还有那些低着头、脚步飞快的小太监小宫女,个个都像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实表情。

  他也见过三皇子慕容骁几次。这位爷自从他二哥被软禁后,变得更加阴沉暴躁,每次出入宫闱,都带着一大群杀气腾腾的蟠龙卫,看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有两次林凡当值,正好碰上慕容骁的车驾,那充满戾气和探究的目光扫过来,让林凡后颈窝直冒凉气。他知道,这位三皇子,绝对把他恨上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林凡每天重复着站岗、巡逻、被排挤、生闷气的循环,感觉自己快憋出内伤了。他无比怀念在边境带着王狗剩他们撒欢的日子,虽然危险,但自在。

  这天夜里,轮到林凡值夜班,负责巡逻皇宫外围的一段宫墙。月色朦胧,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正走着,忽然听到前面假山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个尖细的嗓音在低声叱骂: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惊扰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李公公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那盆墨菊是它自己……”

  “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个贱蹄子。”

  接着就是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和更压抑的哭泣。

  林凡皱了皱眉,宫里欺负人的事他见多了,本来不想管,但那哭声听着年纪不大,让他想起了小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了假山。

  只见一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一个穿着管事太监服饰、面相刻薄的老太监,正扬着手还要再打。

  “住手!”林凡出声喝道。

  那李公公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林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哟,是林侍卫啊?这么晚了还在巡逻,辛苦辛苦。没事没事,就是教训个不听话的小崽子,不劳林侍卫费心。”

  林凡没理他,走到那小太监面前,蹲下身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抬起头,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哭得红肿,看到林凡,像是看到了救星,哽咽着说:“奴才……奴才负责照料这片园子的花草,今晚给墨菊浇水时,不小心……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苞……李公公就说……说要打死奴才……”

  林凡看了一眼旁边那盆所谓的墨菊,确实有个花苞掉在地上。就为这点屁事?他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李公公:“李公公,一个花苞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李公公被林凡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是宫里的老人,强自镇定道:“林侍卫,你有所不知,这墨菊是敏妃娘娘的心爱之物,少了一个花苞,娘娘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这小崽子毛手毛脚,不打不长记性。”

  “敏妃娘娘若要怪罪,自有宫规处置。动用私刑,恐怕不合规矩吧?”林凡盯着他,“还是说,李公公觉得,这宫里的规矩,比不上你一巴掌解气?”

  李公公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侍卫这么不给他面子,咬牙道:“林侍卫!咱家好歹也是宫里的老人,教训个把小太监,还轮不到你一个新来的指手画脚吧?”

  “新来的怎么了?”林凡笑了,拍了拍腰间的腰牌,“陛下亲封的御前带刀侍卫,负责宫禁安全。看到有人滥用私刑,欺凌弱小,我管不得?要不,咱们去找高公公评评理?或者……直接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

  一听要去找高无庸甚至皇帝,李公公顿时怂了,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谁不知道高公公是皇帝心腹,这林凡又是新立的护驾功臣,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你……你……”李公公指着林凡,气得说不出话,最后狠狠一跺脚,“好,好你个林侍卫,咱家记住了,咱们走着瞧。”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林凡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他转身扶起那个小太监:“没事了,以后机灵点。快回去吧。”

  小太监感激涕零,连连磕头:“多谢林侍卫,多谢林侍卫,您的大恩大德,小安子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快走吧。”林凡摆摆手,看着小太监跑远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吃人的地方,底层的小人物活得真是艰难。

  他摇摇头,继续巡逻。刚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侍卫,请留步。”

  林凡一愣,回头看去,只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着朴素青袍、面容清雅的中年文士,正含笑看着他。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一点没察觉!

  “阁下是?”林凡警惕地按住刀柄。

  那文士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姓徐,单名一个‘渭’字,在东宫任职,是个小小的翰林侍读。”

  东宫?翰林侍读?林凡心里一动。东宫是太子的居所,但老皇帝一直没立太子,东宫也就空着,只有一些负责整理文书、备咨询的闲散文官。这人找自己干嘛?

  “徐大人找我有事?”林凡不动声色地问。

  徐渭打量了一下林凡,眼中带着欣赏:“方才林侍卫仗义执言,呵斥刁奴,庇护弱小,徐某恰巧路过,都看在眼里。林侍卫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侠肝义胆,不同流俗。”

  林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徐大人过奖了,我就是看不过眼,随口说了两句。”

  “随口两句,却能救一人于水火,这便是善举。”徐渭笑了笑,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林侍卫初入宫廷,可知这宫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今日你得罪了那李公公,他背后或许牵扯着某些贵人,日后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徐渭是在提醒自己?他试探着问:“徐大人的意思是……”

  徐渭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色,意味深长地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侍卫如今圣眷正浓,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行事还需谨慎,有些闲事,能不管,则不管。毕竟……这皇宫里的水,深得很哪。”

  说完,他对林凡拱了拱手,也不等林凡回应,便转身飘然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徐渭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徐渭,到底是好心提醒,还是别有用心?东宫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这个新晋侍卫?还说什么“木秀于林”?是警告?还是暗示?

  他感觉刚轻松一点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迷雾。这御前侍卫的差事,果然没那么好当。这才几天,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看来,想在这皇宫里混下去,光靠能打和运气好,是远远不够的。得长八百个心眼子才行。

  林凡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锦囊(最后一个闪光弹在沁芳园用掉了),感觉前途又是一片迷茫。

  这京城的浑水,蹚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