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忽悠也能当英雄?-《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河边的冷风一吹,林凡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伤口泡过水的刺痛感都比不上赵虎那眼神带来的寒意。另外三个士兵也围了上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刚才一起逃命的战友情谊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林凡心里骂娘,这古代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他脑子转得跟陀螺一样,面上却挤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赵……赵队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林凡生是乾国人,死是乾国鬼。我对将军、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虎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手还按在刀柄上,知道光表忠心不行,得拿出点“合理”的解释。

  “至于那些搏杀手法……”林凡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和“后怕”,“不瞒赵队长,那都是……都是俺小时候在老家,跟一个路过的怪老头学的。那老头疯疯癫癫的,说是什么‘实用搏击术’,专攻下三路,保命用的,上不得台面。俺以前觉得丢人,从来没敢使过。刚才……刚才那不是被逼急了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故意把现代格斗术说成是“下三路”、“保命术”,降低其威胁性,顺便塑造一个被逼无奈才显露“压箱底丢人本事”的可怜形象。

  赵虎眉头微蹙,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那个年代,江湖奇人异士不少,有些古怪传承也说得通。

  林凡趁热打铁,赶紧解释火折子的问题,这是重中之重。他掏出火折子,一脸“老实巴交”地递过去:“还有这火……赵队长您看,就是这个玩意儿。这也是那怪老头给的,说是海外番邦的‘取火器’,比火镰方便点儿。俺一直当个宝贝藏着,刚才眼看要没命了,才想起来试试,没想到真管用。就是运气,纯属运气。”

  他把火折子说得轻描淡写,归结为“番邦小玩意儿”和“运气”,极力淡化其神奇色彩。

  赵虎将信将疑地接过它,入手轻飘飘的。他学着林凡的样子笨拙地摆弄起来。一小簇火苗骤然冒出,吓了他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

  “咦?”旁边一个士兵惊呼出声。

  赵虎反复看了几遍,又试了两次,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这东西确实能生火,而且极其便捷。他眼中的杀意稍稍减退,但警惕未消。他把火折子丢还给林凡,沉声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身怀异术,却隐瞒不报,混迹于普通军士之中,亦是大过。”

  林凡心里一松,知道暂时过关了,连忙顺杆爬:“是是是!赵队长教训的是,是小人考虑不周。小人只想安安分分当个小兵,为国效力,没想到……唉,都是这身伤和刘队正……咳咳!”他适时住口,露出一丝委屈。

  提到刘队正,赵虎眼神动了动。他显然也知道刘黑子是什么货色,把林凡这个伤号塞进侦察队,没安好心。这么一想,林凡之前的隐瞒似乎也有点“被迫”的味道。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另一个士兵看着对岸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光,心有余悸地问:“赵头,现在怎么办?消息还送不送?”

  赵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疑虑,果断道:“送,必须送,燕国出动精锐斥候队在此潜伏,所图必然不小。就算只剩一个人,也得把消息带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绕路回营。”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依旧沉闷。赵虎不再多问,但林凡能感觉到,自己就像个定时炸弹,被其他四人若有若无地隔离在队伍中间,既怕他掉队,更怕他“搞鬼”。林凡识趣地闭紧了嘴巴,埋头赶路,心里却七上八下。回到大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萧青鸾那个女阎罗,可不像赵虎这么好糊弄。

  天快亮时,五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黑风营。营地已经苏醒,炊烟袅袅,但气氛明显比往日紧张了许多。

  赵虎让其他三人带林凡去伤兵营处理伤口,自己则径直前往中军大帐汇报。

  林凡胳膊上的刀伤不深,但泡了河水,有些发炎红肿。医官给他清洗上药,包扎妥当。看着那简陋的医疗条件,林凡又是一阵蛋疼,只能祈祷自己别得破伤风。

  他刚包扎完,还没喘口气,两个萧青鸾的亲兵就找了过来,面无表情:“林凡,将军召见。”

  该来的终究来了,林凡心里打鼓,表面上却强作镇定,跟着亲兵走向中军大帐。

  中军帐比普通帐篷大了数倍,气象森严。帐内,萧青鸾端坐在主位,依旧是一身亮银甲胄,面寒如霜。赵虎垂手站在下首,神色恭敬。还有几个看起来是其他营的将领,分坐两侧,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刚进帐的林凡身上。

  被这么多高级军官盯着,林凡感觉压力山大,腿肚子有点转筋。他赶紧低下头,抱拳行礼:“小人林凡,参见将军。”

  萧青鸾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打量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几秒,就在林凡快要顶不住压力跪下的时候,萧青鸾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虎已将昨夜之事禀报。林凡,你临危应变,助小队脱困,有功。”

  林凡一愣,咦?这是要嘉奖?他赶紧道:“将军谬赞,全赖赵队长指挥若定,兄弟们拼死力战,小人……小人只是侥幸,尽了本分。”

  “本分?”萧青鸾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稍纵即逝,“你的‘本分’,倒是特别。据赵虎所言,你所用搏击之术,迥异寻常;所携取火之物,闻所未闻。作何解释?”

  果然问到点子上了,林凡把对赵虎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点“乡野之人没见过世面”的惶恐:“回将军,小人家住西山坳,小时确有一游方怪人路过,传授了些保命的野路子,留了个番邦取火器。小人一直以为是不入流的东西,不敢张扬,望将军明察。”

  他一口咬定是“怪人”、“野路子”、“番邦物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帐内几位将领交头接耳,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但林凡来历清白(原主的身份经得起查),而且确实在关键时刻帮了侦察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心怀不轨。

  萧青鸾静静听完,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识字?”

  林凡心里又是一紧,谨慎回答:“认得几个,不多,都是幼时母亲教的。”

  “哦?”萧青鸾目光一闪,“那你可知,‘兵者,诡道也’下一句是什么?”

  林凡差点脱口而出“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车。妈的,这女人在试探我,她怀疑我不仅识字,还可能读过兵书。原主就是个粗坯,怎么可能懂这个?

  他立刻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挠了挠头:“兵……兵者龟道?将军,乌龟走路还有道吗?小人……小人只听说过兵贵神速……”

  他这个故意曲解的回答,配上那副憨傻的表情,让帐内几个将领忍不住嗤笑出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萧青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她不再追问林凡的来历和能力,直接下令:“念你此次侦察有功,擢升你为什长,暂领一队新兵。下去吧。”

  什长?管十个人的小头目?这就升官了?林凡有点懵,这转折也太快了吧?他赶紧谢恩:“谢将军提拔,小人定当竭尽全力,报效将军。”

  直到退出中军帐,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林凡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胳膊,又想了想萧青鸾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不但没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这女人,绝对没信他的鬼话,擢升他,与其说是奖赏,不如说是一种更严密的控制。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方便观察。什长?听起来是官,其实就是个高级炮灰,还是个被重点关注的炮灰。

  “妈的,福兮祸之所伏啊……”林凡嘟囔着,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里。

  他被带到了新兵分配的地方。所谓的新兵,其实就是刚从附近拉来的壮丁,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毫无纪律可言。林凡这个新扎什长,手下算上王狗剩,也才凑齐九个人,老弱病残占了一半。

  王狗剩看到林凡活着回来,还当了官,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凡哥,不,林什长。你可算回来了,俺担心死了。”

  林凡看着自己这帮“虾兵蟹将”,哭笑不得。这哪是兵啊,这就是一群难民,他这什长,当得可真够“风光”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下度过。一方面,他成了正式的军官(虽然是最低级的),伙食稍微好了点,不用再去干卸车那种重活;另一方面,他能明显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来自赵虎,可能也来自萧青鸾的其他亲信。

  他老老实实扮演着一个“有点小运气、会点野路子、识字不多”的普通什长,每天带着手下的新兵进行基础的队列和体能训练。训练之余,他把自己那套现代格斗理念拆解、简化,揉碎了教给王狗剩等几个相对机灵点的士兵,美其名曰“保命小技巧”,倒也渐渐赢得了这几个人的真心佩服。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几天,燕军的大规模进攻开始了。

  黑风营所在的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箭矢如蝗,喊杀震天。林凡带着他的小队,被安排在一段相对次要但依然危险的城墙上(说是城墙,其实就是加固过的土垒)协防。

  真正的战场,远比想象中残酷。鲜血、残肢、垂死的哀嚎……林凡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胃里翻江倒海,脸色苍白。但他知道,此刻怂就是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呼喝着,指挥手下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新兵用长矛捅刺试图攀爬的敌军,用石头往下砸。

  混战中,林凡那套“保命小技巧”发挥了作用。他身形灵活,反应快,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致命攻击,甚至还能顺手帮旁边的战友解围。他不再追求花哨的招式,而是怎么直接、怎么有效怎么来。撩阴腿、戳眼睛、锁喉……这些在正统武术看来上不了台面的招数,在生死搏杀中却异常好用。

  他甚至还抽冷子,用那个火折子,点燃了浸了火油的布条,扔到燕军攻城的云梯上,引起了一阵小混乱。

  他这边的表现,自然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一场激战暂时击退了燕军的进攻。林凡瘫坐在墙根下,累得几乎虚脱,浑身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布裙、面容清秀温婉的女子,带着几个医兵,正在战场上救治伤员。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血腥与她无关,自有一股宁静的气质。当她走到林凡身边,准备检查他胳膊上崩裂的伤口时,林凡下意识地抬头。

  四目相对,

  那女子看到林凡的脸,微微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怜悯?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柔声道:“别动,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林凡也被这女子的气质所吸引,不同于萧青鸾的冷艳,这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他傻傻地点了点头。

  女子熟练地帮他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却十分轻柔。

  “你叫林凡?”女子一边包扎,一边轻声问道,声音如涓涓细流。

  “啊?是……是的。”林凡有些局促。

  “我叫苏晓,是随军的医官。”女子微微一笑,“你刚才在战场上,很勇敢。”

  林凡老脸一红,嘿嘿傻笑:“瞎打瞎闹,保命而已。”

  苏晓笑了笑,没再多说,包扎好后便起身去救治其他伤员了。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荡起一丝涟漪。这鬼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温柔好看的姑娘?

  然而,他没注意到,在不远处,萧青鸾骑在马上,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当她看到林凡和苏晓交谈,尤其是林凡那副傻笑的样子时,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拨转马头离开了。

  林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短暂的温柔,赵虎就一脸凝重地找到了他。

  “林凡,将军有令,今夜有特殊行动,你和你手下那几个机灵点的,准备一下,跟我走。”

  林凡心里一沉:“特殊行动?赵队长,又是侦察?”

  赵虎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比侦察更危险。我们要去烧了燕军囤积在侧翼的粮草。”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烧粮草?就我们这点人?”

  赵虎眼神锐利:“怎么,怕了?将军说了,此行非比寻常,需要的就是你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本事。别忘了,你现在是什长。”

  林凡看着赵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萧青鸾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知道这差事推不掉了一—或者说,这根本就是萧青鸾对他的一次“考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骂了句娘,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怕?当然怕……但将军和赵队长信得过,我林凡……豁出去了。”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而那个叫苏晓的医官,以及萧青鸾将军,似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这个“逗逼武林人”,被卷进的漩涡,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