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侯爷它烫屁股吗?-《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忠勇侯”这顶帽子扣下来,林凡感觉自己脑袋上不是多了个爵位,而是顶了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赏赐的金银绸缎堆满了库房,道贺的官员踏破了门槛,连门口石狮子都快被摸包浆了。可林凡心里半点踏实感都没有,反而比当初当个小侍卫时更提心吊胆。

  他现在是京城里最扎眼的新贵,也是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肥肉。慕容骁和慕容博的倒台空出了大把位置,朝堂上各方势力正忙着抢蛋糕,他这个没根没基、偏偏简在帝心的“侯爷”,在那些老狐狸眼里,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或者,干脆把他这块肉当成砸向对手的砖头。

  林凡学乖了,充分发挥“伤重需要静养”的借口,大门一关,谁来都不见。对外宣称需要研读圣贤书,陶冶情操,实则天天躲在侯府后院的演武场里,对着木人桩发泄精力,或者跟雷豹、哑巴他们对练,美其名曰“恢复身手”。

  这侯府是皇帝赏的,三进的大院子,带着花园池塘,气派是气派,但林凡住着总觉得空落落的,不如当初在军营帐篷里睡得踏实。王狗剩被他安排了个府里护卫头目的闲差,这憨货倒是乐得清闲,天天带着几个新招的护卫在府里晃悠,耀武扬威。苏晓和小草依旧被秘密安置在萧青鸾旧部的一处隐秘庄园,安全暂时无虞,但林凡心里始终惦记着。

  这天,林凡刚打完一套拳,浑身大汗,管家林福(皇帝赏的,据说原本是内务府出来的老人,办事稳妥)就捧着一摞拜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侯爷,这是今日递来的帖子。吏部张尚书家明日赏花宴,礼部李侍郎公子满月酒,还有几位郡王府的世子邀您过府一叙……”林福一边念,一边偷偷观察林凡的脸色。

  林凡接过那摞制作精美、香气扑鼻的拜帖,看都没看,直接扔到旁边的石桌上,没好气地说:“都回了,就说本侯爷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林福面露难色:“侯爷,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波了,总是推脱,恐怕……恐怕会得罪人啊。尤其是几位郡王府的世子,身份尊贵……”

  “得罪就得罪!”林凡拿起毛巾擦着汗,“老子现在是侯爷,还用看他们脸色?谁不服,让他来找我练练。”他这话一半是气话,一半也是给自己壮胆。他知道,一味的躲不是办法,但贸然站队更危险。在没摸清老皇帝下一步的打算和朝堂新格局之前,他必须像只缩进壳里的乌龟,谁敲都不出来。

  林福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林凡看着那堆拜帖,心烦意乱。他知道,这种闭门谢客的日子撑不了多久。老皇帝把他捧到这个位置,绝不仅仅是让他享福的。那晚在兰芷轩,老爷子那句“这把刀还要再用一用”,言犹在耳。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高无庸亲自来了,没带仪仗,只乘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无声息地进了侯府后门。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又上门了。他赶紧把高无庸请进密室。

  高无庸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坐下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开口道:“林侯爷,近日可还安好?”

  “托陛下和公公的福,还好,就是这心里……不踏实。”林凡实话实说。

  高无庸眼皮抬了抬:“侯爷是聪明人,不踏实就对了。这京城的天,还没完全放晴呢。”

  林凡心里一紧:“公公的意思是?”

  “三殿下和宗正虽已伏法,但其党羽遍布朝野地方,树大根深,清理起来非一日之功。”高无庸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而且……有些人,看似中立,实则首鼠两端,正在观望风色。陛下需要一把快刀,一把能替他斩断这些乱麻、并且让那些观望之人看清风向的快刀。”

  林凡后背开始冒冷汗:“公公……您该不会又说这把刀是我吧?”

  高无庸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林侯爷以为,陛下赏你侯爵之位,是让你在家养老的吗?”

  林凡苦笑:“公公,我就是个粗人,打打杀杀还行,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我是真玩不转啊。上次是运气好,下次可未必了。”

  “陛下要的,就是你这股‘粗’劲儿和运气。”高无庸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反而不好做,就需要你这种‘不通情理’、只认死理的人去做。”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到底……要做什么?”

  高无庸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名单,推到林凡面前:“这上面,是几个需要‘重点关照’的官员。他们或是在逆党案中涉嫌不深、暂时未被追究,或是手握实权、态度暧昧。陛下希望林侯爷,能以新任忠勇侯的身份,去‘拜访’一下他们。”

  林凡拿起名单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五六个名字,后面简单标注了官职,都是些三四品的实权官员,分布在吏部、户部和京兆尹等要害部门。他有点明白了,老皇帝这是要借他的手,去敲打甚至清理这些潜在的墙头草或者漏网之鱼。让他这个新晋侯爷、皇帝眼前的红人,去当恶人,逼他们表态站队。

  这他妈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这些官员哪个不是人精?背后说不定都站着哪路神仙,他去“拜访”,不是拉仇恨是什么?

  “公公……这……这得罪人的活儿……”林凡想推辞。

  “林侯爷,”高无庸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陛下说了,这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也是考验。办好了,侯爷的根基才算真正稳固。办不好……这京城虽大,恐怕也难有侯爷的立足之地了。别忘了,你这侯爷的位子,多少人盯着呢。”

  软硬兼施,林凡知道,这差事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老皇帝是在用他,也是在逼他,逼他彻底绑上自己的战车,没有回头路。

  他把心一横,收起名单:“末将……臣,遵旨!”

  高无庸满意地点点头:“侯爷放心,不是让你去喊打喊杀。该怎么‘拜访’,尺度拿捏,陛下相信侯爷自有分寸。必要时,咱家会派人协助。”

  送走高无庸,林凡看着手里那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名单,感觉像是捧着一团火。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吏部考功司郎中,赵德明。一个管着官员考核升降的实权人物。

  怎么“拜访”?林凡头疼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硬着头皮,换上侯爷的常服,带着王狗剩和几个看起来比较唬人的护卫,摆开仪仗,浩浩荡荡地直奔吏部衙门。

  吏部的门房看到忠勇侯的仪仗,吓了一跳,赶紧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五品官服、面带谄笑的中年官员迎了出来,正是赵德明。

  “下官赵德明,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赵德明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林凡板着脸,学着那些勋贵的派头,嗯了一声,径直往里走。到了赵德明的值房,屏退左右,只留下王狗剩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赵郎中,坐。”林凡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德明忐忑不安地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不知侯爷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林凡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在赵德明身上扫来扫去。这是他跟说书先生学的,叫“先声夺人”,用沉默制造压力。

  赵德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开始冒汗。这位新晋侯爷的凶名他可是如雷贯耳,兰芷轩单刀护驾,宫门前力抗叛军,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今天突然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林凡才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赵郎中在考功司有些年头了吧?听说……经你手考评升迁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赵德明心里一颤,连忙道:“侯爷明鉴,下官只是按章办事,不敢有丝毫徇私。”

  “按章办事?”林凡笑了笑,那笑容让赵德明更害怕,“那本侯怎么听说,前段时间……三殿下府上几个门人,考评都得了优等?还有宗正府推荐的一个什么远房侄子,明明政绩平平,也升了官?这也是按章办事?”

  赵德明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侯爷,下官……下官冤枉啊。那都是……都是上峰压下来的条子,下官……下官人微言轻,不敢不从啊。”

  “上峰?哪个上峰?”林凡步步紧逼,“是已经下了大狱的吏部张侍郎?还是……别的什么人?”

  赵德明汗如雨下,支支吾吾,不敢接话。他背后确实还有人,但他不敢说。

  林凡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赵德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郎中,过去的事,陛下仁德,或许可以不计较。但往后……这考功司的章程,可得真正‘按章办事’了。陛下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哪些人该用,哪些人不该用,你这心里,得有一本明账。要是再算糊涂了……下次来找你聊天的,可就不一定是本侯了,说不定就是内务府或者诏狱的人了。”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赵德明磕头如捣蒜:“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多谢侯爷点拨。下官一定秉公办理,绝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明白就好。”林凡目的达到,也不再废话,“起来吧。本侯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王狗剩,扬长而去。留下赵德明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出了吏部衙门,林凡才感觉后背湿了一片。这种仗势欺人、敲山震虎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比打架累多了。

  接下来几天,林凡又如法炮制,“拜访”了名单上的另外几个官员。有的是户部管钱粮的,有的是京兆尹手下管治安的。他根据不同官员的性格和把柄,软硬兼施,有的直接威胁,有的暗示利诱,总之就是逼他们认清形势,老老实实为皇帝(或者即将上台的新君)办事。

  效果出奇的好。这些官员都被林凡这尊“杀神”吓住了,纷纷表示要洗心革面,效忠陛下。京城官场的风气,为之一肃。

  林凡这“忠勇侯”的恶名,也算彻底传开了。现在官员们私下里提到他,不再是什么“幸进之辈”,而是“皇帝麾下头号恶犬”,又怕又恨。

  对于这个称号,林凡只能报以苦笑。恶犬就恶犬吧,总比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强。至少,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在京城这潭浑水里,算是勉强站住脚了,虽然这脚站得有点烫。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老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新的权力格局正在形成。徐渭代表的“东宫”势力日益活跃,那个神秘的“太子”似乎呼之欲出。而他自己,这把已经被用顺手了的“刀”,下一步又会被挥向何方?

  这侯爷的椅子,是越来越烫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