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枪暗箭与江南影-《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赵元礼那案子,像块大石头砸进京城的臭水塘,溅起的泥点子崩了不少人一身。砍头的砍头,罢官的罢官,户部和中书省好几个位置上换了新人。表面上,朝堂风气为之一肃,拍手叫好的不少。可林凡知道,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恨恨地盯着他,琢磨着怎么把这根突然冒出来的钉子给敲下去。

  武德司的衙门算是初步立住了,至少表面上没人敢再明着挑衅。但麻烦事儿一件接一件。

  先是御史台那帮言官,像闻着腥味的苍蝇,开始上折子,说什么“武德司权柄过重,恐非朝廷之福”,什么“侦缉之事,易生冤狱,有伤陛下仁德”,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林凡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那些被他动了蛋糕的人在撺掇。

  接着,他手底下那几个从各部“推荐”来的官员,也开始出幺蛾子。不是办事拖拉,就是阳奉阴违,传递个消息都能给你耽误半天,明显是出工不出力,等着看笑话。

  “妈的,这帮蠹虫!”林凡在衙署里气得直拍桌子,“雷豹,给老子盯紧了!谁再敢磨洋工,直接记下来,老子挨个收拾!”

  雷豹倒是沉稳:“将军,光靠硬压不行。得让他们看到甜头,或者……怕到骨子里。”

  林凡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现在人手不足,核心能用的还是北境带来的老兄弟,处理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行,真要玩那些文书档案、钱粮核算的细致活儿,就抓瞎了。武德司要真正运转起来,还得靠这些熟悉政务的“老油子”,可怎么把这帮各怀鬼胎的家伙拧成一股绳,是个头疼的大问题。

  这天散了朝会,林凡正准备回衙署,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绯袍的官员笑呵呵地拦住了他。

  “林指挥使,留步,留步。”

  林凡一看,是礼部的一个侍郎,姓孙,平时没什么交集。

  “孙大人,有事?”林凡不动声色。

  孙侍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脸推心置腹的模样:“林大人年轻有为,执掌武德司,真是国之栋梁啊!不过……这京城不比北境,有些事,过刚易折。听说近日有些风言风语,对大人颇为不利啊。”

  林凡心里冷笑,来了,说客来了。

  “哦?什么风言风语?本官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林凡故作不知。

  “哎哟,我的林大人呐!”孙侍郎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这官场上,有时候不是你对错的问题。赵元礼那案子,牵扯太广,有些人……面上不说,心里记恨着呢。听说,都察院那边,正准备联名参奏您‘滥用职权,罗织罪名’呢。”

  他看了看左右,声音更低了:“依下官看,不如……稍退一步。赵元礼案牵扯出的那几个官员,罪证嘛……未必就那么扎实,若能稍加通融,下官或可代为周旋,必能让那些聒噪的御史偃旗息鼓。大家同朝为官,何必闹得如此僵硬?和气生财嘛!”

  图穷匕见!这是来讨价还价,让他林凡放水,把案子做小,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林凡看着孙侍郎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心里腻歪得不行。他强压着把这老小子一拳揍翻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说:“孙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武德司办案,只认证据,不认人情。赵元礼及其同党,罪证确凿,依法论处,乃是本分。至于都察院要参奏……让他们参去!本官等着!”

  说完,他懒得再跟这老狐狸废话,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孙侍郎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识抬举!”孙侍郎看着林凡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

  软的不行,看来有人要动硬的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凡从衙署回府。为了清净,他没走大道,只带了哑巴和两个亲卫,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月光惨白,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脚步声。

  突然!

  “咻!咻!咻!”

  几支弩箭从两侧屋顶上疾射而下!目标直指林凡。

  “侯爷小心!”哑巴反应极快,猛地将林凡往旁边一推,自己挥动短戟,“叮当”两声磕飞了两支弩箭!但第三支箭实在刁钻,擦着林凡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有刺客!”另外两名亲卫立刻拔刀,背靠背将林凡护在中间。

  屋顶上黑影晃动,至少五六名蒙面刺客,手持利刃,如同夜枭般扑了下来,刀光闪烁,招招致命。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林凡胳膊上火辣辣地疼,更是激起了他的凶性。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战刀,怒吼一声,迎着一个刺客就劈了过去。

  那刺客显然没料到林凡如此悍勇,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竟被林凡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

  哑巴更是如同疯虎,双戟舞得如同风车,死死护住林凡侧翼,与两名刺客缠斗在一起,竟不落下风,两名亲卫也是拼死力战。

  巷子里顿时金铁交鸣,杀声四起。

  这些刺客武功不弱,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但林凡和哑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实战经验丰富,打法更是悍不畏死。一时间,刺客竟奈何不了他们。

  就在僵持之际,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指挥使大人遇袭!”

  “快!包围这里!”

  是王狗剩带着武德司的巡逻队赶到了,他们听到打斗声,立刻循声而来。

  刺客头目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唿哨,剩余刺客立刻虚晃一招,纷纷跃上屋顶,如同狸猫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狗剩带人冲进巷子,看到林凡胳膊流血,地上还躺着一个被哑巴刺死的刺客尸体,吓得脸都白了:“侯爷!您没事吧?”

  “死不了!”林凡抹了把胳膊上的血,眼神冰冷得吓人,“查!给老子查清楚这伙人的来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走到那名刺客尸体旁,扯下面巾,是个陌生面孔。搜遍全身,除了兵器,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专业杀手,干净利落。”雷豹闻讯赶来,检查了尸体和现场,面色凝重,“将军,这是警告,也是灭口。看来,有人是真急了。”

  林凡看着幽深的巷子,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刺痛,心中杀意沸腾。这京城,果然步步杀机。

  “把尸体带回去,让画师画像,全城秘密搜捕同伙!”林凡下令,“另外,加强衙署和侯府的守卫!哑巴,从今天起,行动队分成两班,十二个时辰暗中护卫!”

  “是!”

  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开,朝堂上又是一阵暗流涌动。有人假惺惺地表示关切,有人则冷眼旁观。慕容臻也特意召见林凡,安抚了几句,让他注意安全,并严令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协查此案,但谁都明白,这种无头案,很难查出结果。

  林凡知道,指望别人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他一方面加紧整顿武德司内部,用雷霆手段处置了两个被发现向外传递消息的官员,杀鸡儆猴;另一方面,让哑巴的行动队加大了对一些可疑官员和势力的暗中监视。

  就在京城这边暗流汹涌之时,江南那边,徐渭通过隐秘渠道,再次传来了消息。

  消息的内容,让林凡暂时放下了朝堂的纷争,眉头紧紧皱起。

  徐渭在信中说,缥缈峰沉没后,秋水帮表面上树倒猢狲散,但其庞大的财富和部分核心骨干,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动用了一切力量追查,也只找到一些零星的线索。

  这些线索,隐隐指向了两个方向:

  其一,是海外!有迹象表明,秋水帮可能通过控制的私港和海商,将大量财富转移到了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这符合秋水夫人“金蝉脱壳”的谋划。

  而其二,则更加惊人——徐渭查到,在秋水帮覆灭前,曾有一批身份神秘、操着北方口音的人,与秋水夫人有过秘密接触。而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他发现这些北方来客,似乎与……北境的某些残余势力,以及朝中某些对慕容臻新政不满的勋贵,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信的最后,徐渭写道:“……此事牵扯甚大,恐非简单的江湖恩怨。秋水夫人其志不小,其所图,或许远超我等想象。江南虽暂定,然隐患未除,朝中或有人与之暗通款曲,将军在京,务必万分小心。”

  林凡捏着密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秋水夫人没死,还可能和朝中的反对势力勾搭上了?

  这女人,果然是心腹大患!

  他忽然想起,赵元礼案牵扯出的那几个官员,似乎……也和北境的一些旧势力有些关联?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一股寒意,顺着林凡的脊椎爬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京城的风雨,江南的暗影,北境的旧怨……似乎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而他和他的武德司,正被一步步推向这个漩涡的中心。

  “雷豹!”林凡沉声喊道。

  “在!”

  “重新彻查赵元礼案所有卷宗!重点查他与北境官员、以及京城某些勋贵之间的往来!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王狗剩!”

  “俺在!”

  “让你手底下那帮兔崽子都打起精神。给老子盯紧那些平日里对陛下新政阴阳怪气的勋贵和官员,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是!”

  林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锐利如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这京城,这天下,他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人却不答应。

  既然如此……

  那就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阴谋诡计厉害,还是老子手里的刀更快!